正文 第337章 探知魔法 文 / 一杯速溶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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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難以名狀的東西糾纏住了我的心。[&][].[].[]
曾經也有過這種感覺，甚至還有幾次很猛烈。
于是我馬上反應過來——憎恨。
在我這面盾牌被喇嘛們撬開，艾麗毫無防御地暴露在敵人面前時。
這種不祥的心情似乎突破了我心里的防御，猛然冒了出來。
于是，在一種近乎讓人昏厥的厭惡感中，我伸出兩只手去。
嗖——嗖——
釋放出去的漩渦穿透空氣時發出鋒銳的鳴響聲。
比平時釋放出的漩渦更有力，更精準，更致命。
一個喇嘛伸手往地面上一撐，打了個筋斗，靈巧地避過我的攻擊。
另一個喇嘛則是加速一跳，躲開我的彈道。
哪能這麼便宜！
魔力滾滾地朝兩只手上涌上去，黑白的兩種魔力糾纏在一起，旋轉著加速的感覺似乎都已經快要擰斷我的手臂。
但完全停不下，或者，完全無法控制。
一個又一個，因為急速的旋轉而變得尖銳無比的漩渦，從我的手上打出去。
在空氣中留下一個螺旋狀的空洞，拉出一條黑白兩色糾纏著的彈痕。
想要近身攻擊艾麗的喇嘛們紛紛開始後撤。
爭取到了！
寶貴的時間！
“鬼，該你了！”
艾麗的聲音雖然倉促而急躁，但在我感覺來卻是那麼的溫暖和溫柔。
像一股清風吹進我的心里，把那些骯髒的混雜的烏煙瘴氣的東西一掃而光。
“嗯，交給我吧！”
嘴巴自動就回應了，心里的魔力好像自動被激活了一樣，開始構築那個如連續的音符一樣的咒。
我的腦袋也開始逐漸清醒——
嗡嗡——
一聲尖銳的耳鳴之後，好像魂兒回到了身體里一樣，感覺好極了。
除了……顫顫發抖的兩只胳膊以外。
“嘿！”
艾麗跳過來，邊向我靠近，邊伸出兩只手去，準備發動防御咒。
“盤岩錐”
使用土地法術的喇嘛把兩只手狠命地戳進地面里。
隆隆——
周圍的地在劇烈地發抖。
艾麗一跺腳跟，一片赤紅色的火焰從地面上燒起來，遮蓋住土地，如同一張毛毯一樣，裹住那些不安分的岩土。
——
然而，這一次，對手的法術沒有從我們的腳下爆發出來，而是從我們的周圍，遠處。
正好避開艾麗的強大魔力，一根根的石柱從地里冒出來。
好像刺蝟的刺一樣，尖而細長。
這些東西像是正在生長的某種植物一樣，打過一個個彎兒，朝我們刺了過來。
呼哄——
艾麗平舉著的兩只手里卷出沸騰的魔力，燒起來的瞬間好像煤氣爆炸一樣發出一股震蕩的感覺。
一股由火焰形成的龍卷風牢牢地裹住我們倆，那些細的岩土扎過來，還未穿透火焰，就被燒了個精光。
由于敵人的攻擊頻率越來越高，就算是艾麗，也沒有辦法再使出像樣的魔法來。
她操縱下的火焰龍卷風，已經是純粹地用點魔力的方法制造出來的了。
離開了咒這個工具，魔力發揮威力的效率非常低。
僅僅是因為艾麗有龐大的魔力總量，才能實現這樣的防御能力。
但是——坦白地講，我們的時間和機會不多了。
逃跑的念頭也時不時從我的腦袋里爬出來。
但艾麗還沒有退意。
她對這個咒的信心很足。
在我的意識里，正在一點一點地編織起來的，這個像是五線譜和密集的音符一樣的咒。
很難。
和平時學過的任何咒都不一樣。
不論是控火咒的螺旋結構體，還是塑造風魔法的像是引擎和氣缸一樣的咒核心。
又或是引發大地魔法所用的多層疊加咒的形態，都和這個魔法不一樣。
甚至讓我懷疑，這個咒是否真的屬于魔法的範疇。
“白川流”
我的思想又被拉回了戰場。
喇嘛們正在使出渾身解數，想方設法要突破艾麗的防御。
但這堵熊熊燒的，劇烈地向空中卷起的龍卷風，可不是什麼脆弱的東西。
有的時候，正是因為這種憑借天量魔力而實現的簡單暴力的用法。
才讓艾麗顯得那麼的強大。
如此的遙不可及。
茲茲——嘩嘩——
一排排的冰凌互相堆疊著傾覆過來，像是野馬群一樣撞擊在艾麗的火焰上，化為一陣白色的霧氣。
卷在噓噓作響的火焰里，朝空中涌去。
傷不了艾麗分毫。
但這也就是公主大人的極限了。
在這種大股大股地輸出魔力的條件下，就算是艾麗，也沒有精力和能力去釋放其他的魔法。
作為家伙來，已經做的很棒了。
在一群不明所以的喇嘛和玄術的圍攻下，沒有像我一樣三下五除二就被攻破。
所以……
“好了，艾麗，不用再防御了”
因為，我們兩個合力編織起來的咒已經完整了。
就等著魔法的釋放者進行最後的激活。
艾麗的臉上頓時露出自信的、狂妄的、得意洋洋的笑容。
公主殿下優雅地縮回兩只手來，在火焰狂風還未停歇的這個瞬間，把她的手遞給我。
我單膝跪下去，用兩只手輕輕地托起公主的手。
在艾麗的手指觸踫我手心的瞬間，期待已久的魔法終于發動了。
頃刻間，除了這個魔法之外，由艾麗釋放出去的，用以維持其他的魔法的魔力，全都在一瞬間里冷卻掉了。
組成火口結界的魔力屏障也轟然坍塌。
艾麗和我好像突然被卷入一種什麼虛無縹緲的力量中一樣，周圍的一切都凝滯在這一刻。
喔……
我好像理解了一些什麼。
不，奇怪，這種理解了什麼東西一樣的感覺，好像是憑空出現在我的大腦里面的。
這時艾麗對這個魔法的回憶又一次通過靈魂鏈接傳了過來。
在艾麗所知的一切咒中，最強的探知魔法。
原來是這樣……
唰——
由火焰發出的輝光從我們的手心里爆發出來。
同時赤紅色的公主殿下念出咒的名字，來推動魔法真正開始運作。
“納密斯忒瑞索——炎光爍徹之咒”
不是精靈語。
譯咒翻譯給我的是，‘火焰的光芒穿透了它們’，的意思。
所以譯作炎光爍徹。
而前半句則似乎是一句暗示，是某種流傳自魔法王國的行話，譯咒根本無從翻譯，因為它的含義與這個世界無干。
乎嗡嗡——
從艾麗的手和我的手觸踫的地方，釋放出來的磅礡的橘紅色的光芒，夾雜著像從雲層里穿透出來的太陽光一樣的光芒。
朝四面八方輝散出去，頓時，在我和艾麗的意識中，周圍一切物理的壁障都被清除了。
甚至連時光似乎都停滯了。
凡是光芒所照耀到的東西，紛紛都被我們倆所理解，所認知。
這個魔法好像一本百科全書一樣，把一切的含義都告訴給了我們。
不……
甚至還有更多。
這些光芒照耀到的喇嘛們，他們就像是精密運行的機器，絲毫沒有任何情感上的搖擺。
不知他們用了什麼方法來修行，以致于連人格和人性似乎都被打磨光了。
而相比之下，游方僧則遠遠不如他們。
他的腦袋里正在策劃著的幾個圍攻戰術，幾個後備戰術，甚至打不過的情況下逃跑的計劃。
以及他臉上的細的汗滴和內心里的焦躁，都被我和艾麗看在眼里。
那些越來越快的脈搏，皮膚上毛孔的慢慢擴大，神經信號的頻繁程度，都顯示出他的腦袋里並不比我們輕松多少。
不僅僅是人和物。
從萬千的細節，到宏大的原理，無一不被盡收眼底。
火焰的光芒如同某種全知的神靈，把它的知識盡數傳授給我們。
正如我們的魔力來自極光世界的洪流一樣，他們的咒術也源于某種更加本質的東西。
隱藏在草木磚瓦下面，流淌在雲層群山之間，在海洋、天空和大地之中進行著輪轉。
推動極光世界運行的本質被那個世界的居民稱為洪流。
而推動人類世界運行的本質，則被這些修行者們稱為自然。
正如游方僧‘岳上摩天’所，世間萬物，冥冥成注定。
他們能夠使出這些招數，不是偶然習得，而是必然掌握的技能。
如同呼吸一般理所當然，是這個世界固有的流動的一部分。
……
我生來第一次對這些樸素得找不到渣的東西發出贊嘆。
而艾麗的心里則是一陣歡喜。
家伙不但因為和我合作釋放出了平時難以實現的魔法。
還因此而得到了如此多的見識。
在認知了未知事物的瞬間，她對于有意思的事物的好奇和追求也得到了滿足。
更重要的是，對于她而言，心里有了勝算。
這一點讓家伙竊喜。
不愧是邁斯皮爾的血親。
我也似乎在這一瞬間里又重新認識了一次艾麗。
對她的印象全都經歷了一次大翻新。
這……恐怕也是這個魔法的威力。
太強大了！
唰——乎——
霎時，被凝固的時光開始融化了，周圍的一切又開始暗淡了下去。
我們手心里綻放出來的橘紅光芒和陽光的混合，似乎只是乍現了一下而已。
當這種光芒從我的身上消失時，內心里充滿了一種失落感。
剛才對于艾麗的，那種洞徹了一般的感覺，也忽然消失了。
周圍的一切，都忽然被一層物理壁壘所隔絕，被不可能認知的障礙所堵截。
變得那麼的陌生和不可理喻。
這……是這個魔法的副作用？
不過，我和艾麗的靈魂連接還在，這是唯一讓我覺得溫暖的地方。
與艾麗的靈魂接觸，讓我立刻從剛才的失落感中解放了出來。
心里暖烘烘的，不是因為艾麗魔力的灼熱，而是因為她的存在本身。
這讓我的意識也重新回到了戰場。
好吧，這一次，讓我們再來對等地決一次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