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看不見的魔掌(16) 文 / 听風吹雨夜無眠_hx2
夜深了,齊楚雄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走出了戈培爾大街56號,獨自來到寂靜無人的街道上,耳邊不時傳來皮靴與地面摩擦時傳來的沙沙聲。按照他和阿金霍夫的約定,兩人將在距離戈培爾大街56號不遠的一條小巷里踫頭。
為了不引起德國人的懷疑,齊楚雄一大早就以听取集中營改造工作進度匯報為由,把帝國種族和解委員會的全體工作人員召集到一起開會,在會上他不厭其煩提了一個又一個問題,會議一直持續到深夜兩點,幾乎所有的人都感到筋疲力盡,就連一向以不知疲倦而著稱的格爾利茨都在會上打起了瞌睡,而當他宣布散會時,早已困得睜不開眼楮的德國人頓時作鳥獸散,根本沒人去關注他。
轉眼之間,齊楚雄來到了小巷的入口,他朝身後仔細觀察了一番,沒有發現有任何異常跡象,這才快速鑽入了幽暗的小巷。阿金霍夫早就在里面等候他多時,“齊醫生,事情已經辦好了。”他迎到齊楚雄面前,“他們已經同意了我的建議,不出意外的話,一個星期之後,你們就可以在霍爾海姆軍營見面了。”
“,這次真是辛苦您了。”齊楚雄高興地說,“對了,您是怎麼和他們取得聯系的?”
“嘿嘿,這還要感謝布爾琴科,他正好奉命去霍森海姆軍營向艾伯特上尉和葉戈廖夫中校了解‘雷龍’坦克的技術性能,我剛一听說這個消息,就立刻找到了他,希望他能帶我去見識一下那厲害的鬼玩意兒,剛開始他還有些猶豫,可是在我連番央求之下,他還是答應了我的要求。”
“真是讓您費心了。”齊楚雄對阿金霍夫的機智感到非常滿意。
“沒什麼,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阿金霍夫突然嘆了一口氣,“齊醫生,您知道嗎,德國人的實力目前恢復的很快,要是我們不抓緊時間發動起義的話,恐怕我的家鄉還要再次遭受戰火的蹂躪。”
“我何嘗不想這樣做啊,”齊楚雄也嘆了一口氣,“但是眼下我們面臨的困難還很多,首先,我們時至今日仍未和‘光明天使’取得聯系,而這也造成我們無法在整個地下世界里完全建立起能夠形成統一領導的抵抗組織,其次,很多囚犯並不知道我們正在做的事情,這就給我們擴充實力帶來了困難,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我們手頭沒有一支屬于自己的武裝力量,僅憑這一點,發動起義也就成了一句空話。”
“唉,!”阿金霍夫忍不住發起了牢騷,“德國人給了他自由挑選士兵的權利,可是他卻沒有充分利用,放著一大批發誓要和德國人干到底的戰士們不用,偏偏挑選了一群叛徒和**做自己的部下,難道他一點都不明白掌握一支軍隊對我們的重要性嗎?”
“也許他是有自己的難言之隱吧……”
“齊醫生,要是您知道他昨天上午都說了些什麼,恐怕您就不會這樣認為了!”阿金霍夫直截了當的把布爾琴科在艾伯特和葉戈廖夫面前說的那些話都告訴了齊楚雄。
听完阿金霍夫的講述,齊楚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那張放在抽屜里的小紙條已經成了他的心病。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只有兩種可能,第一,布爾琴科並未與德國人勾結在一起,但是他已經對起義成功的可能性產生了懷疑;第二,布爾琴科禁不起德國人的誘惑,已經出賣了自己。如果是第一種可能,那麼自己還能通過細致耐心的談話,來讓布爾琴科重新樹立起對未來的信心,但是如果事情走向第二種可能的話,那麼自己的處境就岌岌可危了。
“齊醫生,我認為當前最要緊的事情就是必須搞清楚布爾琴科是不是真的和德國人勾結到了一起,如果事情屬實,那我們就必須果斷處置此事。”
阿金霍夫的語氣很急促,以至于齊楚雄完全可以想象到他內心深處的憤怒,在短暫的猶豫後,他說︰“我看這樣吧,這件事等我和休斯等人見過面之後再做決議,這幾天您先盯著布爾琴科,如果他有什麼異常舉動,請您立即通知我。”
“好的,我明白了。”阿金霍夫點了點頭。
“還有件事情也需要您去打听一下,”齊楚雄繼續說道:“我在斯特倫霍芬遇到了一個名叫羅伯特的英國人,這個人很可能是‘光明天使’的成員,我原本想通過他來與‘光明天使’的領導人取得聯系,但是沒想到在我帶著他回雅利安城的路上遇到了格爾利茨,當時格爾利茨對我把羅伯特帶回雅利安城的動機產生了懷疑,為了安全起見,我不得不將羅伯特又交給了他,原本格爾利茨答應過我要把羅伯特送回斯特倫霍芬,但是前兩天我卻意外的得知羅伯特至今仍未回去,我懷疑是格爾利茨扣留了他,但是我無法去過問這件事情,因為這樣做很容易引起德國人的懷疑,所以就要麻煩您去打听一下。”
“我的天!原來羅伯特不是瘋子?可是您是怎麼看出來的?”阿金霍夫突然吃驚的張大了嘴。
“別忘了我是個醫生,他騙得了德國人,可騙不了我。”齊楚雄回想起當時的場景,不禁淡然一笑,但是很快,一抹憂慮就取代了他嘴角的笑容,“這件事情關系到我們能否和‘光明天使’取得聯系,所以您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打听出羅伯特的下落。”
“您別擔心,我會想辦法立刻打听出羅伯特的下落。”阿金霍夫說,“現在已經很晚了,您早點回去休息吧,一有消息,我會立即通知您的。”
“嗯,您要小心。”齊楚雄點了點頭,便和阿金霍夫揮手道別。
齊楚雄回到官邸已是凌晨四點了,住在官邸里的人這時都在熟睡,他獨自一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來覆去的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可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理出一個清晰的頭緒。
,曾幾何時,每當這個熟悉的名字在齊楚雄心頭浮起時,他嘴邊總能露出會心的笑容,但是現在,這個名字帶給他的卻是苦惱和疑惑。在沒有見到那張紙條之前,布爾琴科的閃爍其詞和模稜兩可的態度在齊楚雄看來只不過是心頭存有顧慮的表現,而他也一直認為這種顧慮其實來自布爾琴科身後的人,也就是“光明天使”的領導者。為了打消這種疑慮,他對布爾琴科始終充滿信任,從來沒有在他面前隱瞞過任何事情。但是現在隨著那張紙條的出現,一切都變得與從前完全不一樣了,布爾琴科那些異樣的表現都可以與叛徒這個字眼扯上關系,如果齊楚雄的推測不幸變成了事實,那麼一場悲劇也就離他、愛伯斯塔克父子、懷特兄弟、弗蘭克和約翰……還有成千上萬渴望自由的人們不遠了。
“哦,上帝啊,上帝啊,請您為我指出一條通往光明的道路吧!”齊楚雄雙手合十,在黑暗的客廳里不停地做著祈禱。”
或許是這種祈禱起到了作用,他煩惱的心情漸漸平息了許多,“不,我不相信。”他再三思量,卻無論如何不能把布爾琴科與叛徒這個字眼聯系到一起,“我一定要和他好好談談,對!就這樣做!”(記住本站網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輸入“ ”,就能進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