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九章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文 / 青光楚辞
两个女孩两个并肩走在街上,肯定会吸引无数目光,让无数男人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 姐妹两个都是人间尤物,能够拥有其中一个都是幸事,如果能双飞了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简直是无比美妙的福分。</p>
但是,沈世严却知道,这姐妹两个杀人不眨眼,是甘女士的贴身保镖。</p>
有些女人看得碰不得,无奈很多男人不明白这个道理,硬要往上冲。结果,轻则可能灰头土脸,重则可能丢掉性命。</p>
沈世严看到甘女士,神色立时变得有些不自然:“你怎么来了……”</p>
“路过这里,进来看看。”甘女士说着,不用沈世严招呼,主动走进了办公室,那对双胞胎紧紧尾随在后面。</p>
沈世严跟在双胞胎的后面,不像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倒像客人:“有什么事情,打电话吩咐就行,不用这么麻烦。”</p>
“电话安全吗?”甘女士冷冷一笑,坐到沙发上,两条雪白粉嫩的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你敢确定,曹震没对你产生怀疑,进而对你采取监视?”</p>
“这……”沈世严怔住了:“应该不会吧……”</p>
“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在给曹震重重一击之前,我不想露出什么马脚。所以,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谈比较好……”甘女士深吸了一口气,若有所思的道:“司徒兄弟也好,你沈世严也罢,其实都不够了解曹震。曹震这个人的心思,绝对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p>
沈世严无奈的点了点头:“或许吧……”</p>
“这位曹少爷离开得太久,你们的印象仍然停留在十年前。在这十年里,他肯定有所变化,学会了很多东西,变得更加难以捉摸。”</p>
“我倒不这么想…….”沈世严说着,表情突然变得非常不屑:“其实你说得对,曹震本质上就是一个公子哥,而且还是非常不负责任的公子哥。否则,他当年不会负气出走,十年里面一点音信没有,最后连父母辞世都没能尽孝膝前。我估计,他在国外无外乎沉醉于美酒美色之中,没做过什么大不了的事,实在混不下去了就只能回来。话说,哪怕他杀过两个人或者抢了银行,也算有胆子做了点什么。可他却一直寂寂无闻,连深州名少的浮名都丢掉了。”</p>
“你又怎么知道,他没有经历过灵魂的洗礼,进行了自我人生价值的重新认识?!”甘女士望了一眼沈世严,微微一笑:“但是,你说得对,不管怎么说,他只是一个公子哥,再怎么变也成不了人中龙凤。虽然,大家曾经公认曹少才华横溢,在金融和企业管理上也很有能力。他刚一回国接手曹氏金融集团,便成绩卓著……不过这都是家庭环境使然。随便把一个什么人放到他的家庭环境中,只要智商不是太抱歉,差不多都能做到这些。”</p>
“没错。”</p>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甘女士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敬思曹氏的辉煌到了曹震手里,刚好是第五世。让我们拭目以待,曹氏家族的基业是否会斩于曹震之手。”</p>
沈世严听到这话,打了一个激灵:“你很希望曹家没落吗?”</p>
“我是否希望,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曹震担不起曹家的基业。”甘女士缓缓摇了摇头,样子竟然有些惋惜:“曹家本来枝叶茂盛,只可惜如今是千顷地一根苗,只能让这个曹震做了当家人。”</p>
“这个…….我不方便发表什么意见。”</p>
“你确实不需要发表意见,只需要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好。”甘女士望了一眼沈世严,突然问道:“对了,曹震有没有让你调查万隆股份?”</p>
“有。”</p>
“你怎么说的?”</p>
“我说查不到。”</p>
“你认为他会相信吗?”</p>
“我…….”沈世严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p>
“如果……”甘女士拖着长音,缓缓说道:“你让曹震觉察到什么,那么三巨头之一这个位子,也就别坐下去了。”</p>
沈世严的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是……”</p>
“话说,三巨头这个说法,其实挺搞笑的。”甘女士缓和了态度,同时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嘲弄:“如果你们三巨头联合反水,谁都拿你们没办法。”</p>
“我们…….”</p>
不等沈世严把话说出来,甘女士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曹氏家族的事业分为两大块,一块是金融,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司徒继文管理国外,你负责国内;还有一块很多人不知道的——军事承包商,由司徒承武负责。曹家旗下有一家巨人战斗保安公司,多年来与M国关系密切,还为各国政府提供军事承包,也就是人家出钱,他们出去打仗。同时在私底下,他们也为一些个人或集团提供雇佣兵,就连这间CFH的保安其实也都是巨人的雇佣兵。”</p>
沈世严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有着足够强大的气场,但在甘女士面前却被压得抬不起头来:“你说这个干什么?”</p>
“我是觉得,你们三巨头如果联合反水,真是又有钱又有枪。”甘女士说到这里,呵呵一笑:“如果曹震足够聪明,肯定也能想到这一点,并且会做出一定的措施。我要是没说错,你沈世严用不了多久,就要换一个位子了。”</p>
“这……..”</p>
“所以,你还是跟着我干吧,至少我不会亏待你。”</p>
所有这一番谈话,都被莱泽诺夫听在耳朵里。</p>
莱泽诺夫因而感到非常惊讶,很多年前就知道曹震的家族经营着庞大的金融帝国,却不知道原来还是军事承包商。</p>
军事承包商这回事,其实就是雇佣兵,不过与普通雇佣兵又有所不同。他们正规化,就像正规军一样,而且规模化,实力较强的军事承包商旗下可以有几万雇佣兵。同时,他们浮在水面上,接受来自国家级别的雇佣。</p>
普通的雇佣兵团伙大都处于地下状态,规模小,赚钱少。不过,普通雇佣兵团伙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摇身一变就是罪犯。</p>
军事承包商却需要顾及各方面因素,做起事来多少有所收敛。曾有一家很有实力的军事承包商,因为虐俘和滥杀平民而被迫解体。其实他们做的那点事,比起地下雇佣兵实在不算什么。</p>
至于这家巨人公司,莱泽诺夫很早之前就听说过,在军事承包商领域可谓大名鼎鼎。</p>
莱泽诺夫被勾起了好奇心,悄悄掀开天花板的一角,想看看甘女士到底是何许人也。他忙了一夜,已经很累了,再加上趴在天花板上不敢动,面临静态极限的折磨。此时他浑身酸痛,关节僵硬,结果一不小心动作幅度大了一些,发出轻微的一声“吱”。</p>
办公室里此时没有人说话,静得可怕,甘女士马上听到了:“什么声音?”</p>
“我没听到什么。”沈世严摇了摇头:“是不是外面传来的。”</p>
“不。”甘女士缓缓摇了摇头,同时冲着玉蝶使了一个眼色:“是从上面。”</p>
玉蝶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不过没有去看天花板,而是仔细打量着每一样陈设。很快的,她发现沈世严座椅的靠背上有一层落灰,立即冲着甘女士点了点头,甘女士则对玉蝶也点了点头。</p>
沈世严的办公室从来都是窗明几净,座椅这样的东西上不可能留有落灰。就算是有,也应该是均匀的一层,而玉蝶发现的落灰却是一条线,像是刚刚从上面洒下里的,旁边还有两个不太明显的脚印。</p>
甘女士本来只是出于警惕才让玉蝶检查一遍,这些迹象却证明了天花板里可能藏着人。</p>
玉蝶一伸手,从背后抽出来一把短刀,蹑手蹑脚的上了写字台。这是一把唐式横刀,看起来像剑,却是单面开刃。</p>
说起来,唐式横刀算是东瀛武士刀的鼻祖,不过雨蝶的这一把比较短,只有一臂长,这是为了便于隐藏在身上。</p>
“怎么回事?”沈世严没明白,急忙问甘女士:“你们要干什么?”</p>
甘女士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没说话。</p>
“我一直很尊重你,你什么时候来,我就什么时候见,从不敢让你等上片刻,甚至允许你在我这里任意妄为…….”沈世严看了看被玉蝶踩在脚下的文件,有点火了:“但你是不是应该也尊重我?!”</p>
甘女士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想要尊重吗?”</p>
“当然!”沈世严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道:“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曹氏金融集团的总裁,不是任意可以踩在脚下的草根!”</p>
“沈总裁,我必须教给你一个道理,即便草根也有仰望星空的权利。你这种所谓的成功人士,在人格尊严上与他们是一样的,并不多出点什么。”顿了顿,甘女士一字一顿的道:“更重要的是,你马上就会感谢我!”</p>
沈世严愣住了:“感谢你?”</p>
玉蝶看了看天花板,突然纵身跃起,把横刀刺了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