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 我想拜你為師 文 / 青光楚辭
曹震笑了笑︰“那就換個話題。 ”</p>
“對了，你好像對心理學很有研究，專門學過嗎？”</p>
“我曾經在知名學府，師從知名學者鑽研過心理學。”頓了頓，曹震笑問道︰“你信嗎？”</p>
“這個我信。”</p>
“你第一次相信了我說的是實話。”嘆了一口氣，曹震接著道︰“你知道，我對微反應很有研究，其實這正是我當年學習心理學時選擇的一個課題。今天學界的很多研究成果，其實都出自我之手。”</p>
“這個……”秦墨妍拖著長音質疑道︰“我懷疑你是在吹！”</p>
“好吧，你就當我是在吹，沒關系！”</p>
“你為什麼選擇心理學？”</p>
“因為我對這門學科很感興趣，也因為……”曹震說到這里，突然怔住了。</p>
“也因為什麼？”</p>
“也因為這門學科很有趣。”曹震沒說實話，心理學的應用表面好像很有趣，事實上真正學習和研究起來，相當的枯燥和乏味。曹震當年在M國知名學府進修這門學科，根本目的不是其他，而是為了幫助飽受創傷後應激障礙折磨的自己。</p>
秦墨妍打量著曹震，緩緩地說了一句︰“我想拜你為師…….”</p>
曹震面無表情地道︰“我不收徒弟！”</p>
“哎呀，你就教我一些嗎，有什麼大不了的……”</p>
秦墨妍想拜師，曹震堅決不收，兩個人正在說著，服務員把菜上來了。</p>
這頓飯很豐盛，但是秦墨妍看著一盤盤菜，不知道怎麼想起曹震提到的冰戀，無論如何也吃不下去了。</p>
“我不吃了……”秦墨妍給曹震倒了滿滿一杯酒︰“來，我陪你喝點！”</p>
“哦。”曹震點點頭，端起杯子一飲而盡。</p>
秦墨妍也不含糊，把酒喝光之後，又給倒了滿滿兩杯︰“再來！”</p>
秦墨妍很豪爽，喝起酒來也是，不過今天遇到了對手。曹震接連幾杯下肚，面色如常，倒是秦墨妍有點暈暈乎乎了︰“你挺能喝嗎……”</p>
“再來！”曹震反守為攻，給秦墨妍倒了一杯酒。</p>
“等一下……”秦墨妍很不好意思地道︰“我有點喝不動了……”</p>
曹震沒有強人所難︰“那就等一會吧！”</p>
“話說……”秦墨妍看著面前的菜肴，突然又想起了當下的案子，重重地摔了一下酒杯︰“不管蔡少青多狡猾，我一定把他繩之以法！”</p>
“你會有這個機會的！”</p>
“可是……”秦墨妍垂頭喪氣地道︰“現在不但一點證據沒有，連繼續追查的線索都斷了！”</p>
曹震沒有正面回應秦墨妍的話，而是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有一句話你一定听過——無欲則剛。”</p>
“林則徐的座右銘嗎，當然听過了。”</p>
“明白是什麼意思嗎？”</p>
“沒有世俗的欲望，人才會剛正無比！”</p>
“林文忠公錯了，人活于世，怎麼可能沒有欲望？！事實上，正是欲望推動著這個世界的進步！”頓了頓，曹震接著道︰“所以，我們必須退而求其次，不奢求自己剛正無比，只求讓自己內心強大，不會被對手找到弱點！”</p>
秦墨妍沒明白曹震的意思︰“你說的這些，與這個案子有什麼關系？”</p>
曹震還是沒有正面回答︰“《三國演義》里的周瑜是怎麼死的？”</p>
“是被氣死的！”</p>
“誰？”</p>
“當然是諸葛亮了！”</p>
“錯！”曹震緩緩地搖了搖頭︰“真正氣死他的不是諸葛亮，而是他自己的人格缺陷！”</p>
秦墨妍終于有點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蔡少青的那種變態愛好，早晚會斷送他的性命？”</p>
“對！”曹震發現秦墨妍的思考能力有點慢捻，只能把話說得更加直白一些︰“蔡少青就是你的對手，你現在需要做的是耐心等待，等到蔡少青露出馬腳，然後一擊擊殺！”</p>
“說的對！”秦墨妍又摔了一下杯子︰“來，咱們把這杯也干了！”</p>
等到曹震把酒喝掉，秦墨妍擦了一下嘴，說道︰“對了，我們局長說了，鑒于你為破案立了一大功，卻又不肯加入警隊……”</p>
“怎麼樣？”</p>
“如果你有什麼要求，只要是合理合法的，我們盡量滿足！”</p>
“別說，我還真有一個要求……”曹震看著秦墨妍，十分鄭重地道︰“請嚴厲打擊飛車黨！”</p>
等到曹震把那天許發明的事情說了一遍，秦墨妍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來︰“竟然有這麼搞笑的事情，話說，飛車黨是深州治安的頑疾，想要徹底根除，不是幾天之功……”</p>
“也就是說那袋嘔吐物拿不回來了？”</p>
“你要回來干嘛？”秦墨妍白了一眼曹震，不過不是輕蔑或挑釁，而是有點像撒嬌︰“你還是提點更有意義的要求吧……”</p>
生活真的就像一個流氓，經常調戲人，曹震也有點被調戲的感覺。</p>
過去認定自己是個流氓的秦墨妍，雖然現在還沒把自己看做是正人君子，但至少不再當做是壞人。反倒是過去一直很欣賞自己的簡瞳，現在認定了自己是個流氓，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p>
兩個人正說著話，一個穿著西裝的高大身影走了過來︰“墨妍，你怎麼在這里？”</p>
秦墨妍看了看來人，站起身來，給曹震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同事彭世英。”隨後，秦墨妍又告訴彭世英︰“這位是我的……朋友，叫曹震。”</p>
曹震對彭世英微微點了點頭︰“你好！”</p>
彭世英根本不理會曹震，反而白了一眼，與秦墨妍不同的是，他的白眼當中包含在敵意。他故意側過身，背對著曹震，問秦墨妍︰“我上午給你打過電話，可你手機始終關機，怎麼回事？”</p>
“我當時在開會，關機很正常啊。”秦墨妍對彭世英的態度有些不滿︰“拜托，我沒必要每件事情都向你交代吧，你也沒理由這樣氣勢洶洶地來質問我！”</p>
“我…….”彭世英听到這話，非常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p>
“世英，這位美女是誰，怎麼不介紹一下？”幾個肥頭大耳的家伙走了過來，其中一個親切的拍了拍彭世英的肩膀︰“不會是你的女朋友吧？！”</p>
這幾個人有著共同點，那就是穿著很俗氣，脖子掛著粗粗的金鏈子。看得出來，他們很有錢，但卻滿身的市井氣息。</p>
“這位是我的…….同事。”彭世英說到這里，不太好意思地低下頭去。</p>
曹震看出來了，彭世英喜歡秦墨妍，因為秦墨妍對自己表現得很親切，彭世英有些吃醋才對自己抱有敵意。</p>
應該說，彭世英這醋吃得挺沒味，因為秦墨妍與曹震至多只能算是朋友。但是，彭世英既然對自己是這樣一種態度，曹震也斷然不可能對彭世英友好。</p>
“女同事？嗯，也就是同在一個辦公室了！”幾個人哈哈笑了起來，其中一個道︰“這年頭挺流行辦公室戀情的！”</p>
“對不起！”秦墨妍馬上糾正道︰“我和彭世英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同事，你們誤會了！”</p>
“那就誤會吧！”說話的那個人搖搖頭，隨後向彭世英告辭道︰“不耽誤你了，我們先走一步，改天見！”</p>
“好，再見。”目送著這幾個人離去，彭世英轉身問曹震道︰“你是哪位？”</p>
“墨妍說過了……”曹震坐下身來，悠然地喝了一口酒︰“我叫曹震，你沒听清嗎？”</p>
彭世英似笑非笑地問道︰“不知道你何處高就？”</p>
曹震聳聳肩膀︰“你以什麼身份問這個問題，警察？還是其他？”</p>
“別誤會……..”彭世英坐了下來，突然換上一副笑面，看起來非常友好︰“今天大家有緣踫見，我很想交個朋友！”</p>
“如果你有興趣認識一下，還是改天再說吧！”秦墨妍也坐了下來，用商量地口吻道︰“我們正在談事情，所以你看是不是……”</p>
秦墨妍的話是間接的逐客令，彭世英卻裝作沒听出來︰“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大家直接認識一下吧。”</p>
秦墨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隨便你吧……”</p>
“曹先生……”彭世英看著曹震，似笑非笑地提醒道︰“你還沒說呢，在何處高就？”</p>
“一家地產公司，普通小職員。”</p>
“哦。”彭世英听到“普通”這兩個字，對曹震登時有些不屑︰“這麼說，你的收入，不會很高了？”</p>
曹震點點頭︰“確實不高。”</p>
“方便透露有多少嗎？”</p>
曹震把自己當保安時的薪水說了出來︰“千八百元。”</p>
“我覺得呢，無論是做朋友也好，還是其他關系也罷，都講究一個門當戶對。”彭世英拖著長音，緩緩地道︰“我不知道你對墨妍了解多少，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以你的社會地位，距離墨妍還很遙遠。”</p>
“這麼說，你的社會地位，距離墨妍很近？”</p>
彭世英一字一頓地道︰“我們是同事！”</p>
曹震點點頭︰“那倒是。”</p>
“我覺得，做人貴有自知之明。”</p>
“可能吧。”</p>
“你知不知道，這間飯店的一道菜，要多少錢？”彭世英笑了笑，看起來好像是好意提醒，話里卻帶著很強的攻擊性︰“我覺得，以你的收入水平，遠遠承擔不起。”</p>
曹震又點了點頭︰“的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