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S级 文 / 青光楚辞
“我明白了。 ”秦墨妍恍然大悟：“和连升故意使用沙林，正是为了把水搅混，让我们把案子向恐怖主义组织身上套。换句话说，这不是几个案子，根本就是一个！”</p>
“曹震你不做警察真的可惜了。”徐志友说罢，又告诉秦墨妍：“应该马上把这个情况反映上去，千万不要被和连升骗到，找错了办案方向。”</p>
“我回局之后马上汇报。”顿了顿，秦墨妍有些遗憾地道：“可惜，这也不过是给和连升多加了几条罪名，这个组织的主力在境外，我们无可奈何。”</p>
曹震淡淡地提醒道：“但他们在国内肯定有据点。”</p>
秦墨妍一摊双手：“眼下没有线索。”</p>
“这个线索很好找。”</p>
秦墨妍眼睛一亮：“快说！”</p>
“沙林这个东西，成分不是很神秘，任何一个化学家都能合成。问题在于，如何在合成过程中保证自己的安全，还有就是应该怎样存储和运输。”回忆起自己当初与这种毒剂打交道的经验，曹震接着道：“因为沙林的成分不稳定，非常容易挥发，所以储存和运输通常要使用带有防故障安全阀的双层不锈钢存储罐。”</p>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秦墨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听说过这种东西，通常用来存储危险的化学品，所以生产和销售通常都要有备案。而且，这种东西的生产工艺很复杂，不是随便什么工厂都能生产。我们只要查出来最近有哪家企业在没报备的情况下，自私销售过这种装置，就能顺藤摸瓜挖出和连升。”</p>
“我也是这么想。”</p>
“回头我会去做这个工作。”深吸了一口气，秦墨妍不无感慨地道：“只不过，和连升费这么大力气，只是为了奸杀几个无辜女孩，实在让人难以理解！”</p>
“世上有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能理解的，这是因为我们没有办法站到当事人的角度考虑。”耸耸肩膀，曹震又道：“另外，和连升竟然搞出了沙林，说明这个走私集团有可能要转行。”</p>
“会怎么转？”</p>
“那我就不知道了，只有你们去调查。”</p>
又聊了一会，秦墨妍和曹震告辞了，徐志友躺在病床上，目送两个人离开。</p>
局里派了一个年轻的警员护理徐志友，这个人姓王，刚参加工作没多久，没什么关系和背景。</p>
在任何一个部门，这样的人都是砖头，哪里需要哪里搬。今天护理病人，明天可能去给局长开车，后天有可能到街上抓流氓。如此熬上几年，才能承担一些比较重要的工作。</p>
秦墨妍这样的人终归是极少数，刚一进入警界就加入刑警队，负责侦破要案大案。</p>
曹震和秦墨妍在的时候，小王出去抽烟了，这个时候回来，随手关上门。</p>
“把门打开吧……”徐志友深吸了一口气，吩咐道：“换换空气，这里有点闷！”</p>
“好。”小王重又把门打开，徐志友无意间看出去，刚好看到一个身影从门前走过。</p>
徐志友心里登时咯噔一下，不过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那个……小王啊，我有点想吃德全福的饺子了，你能不能去给我买半斤？”</p>
德全福是一家老字号饭店，做的三鲜馅饺子非常有名。不过，距离最近一家分店，从医院这里来回也要半个小时左右。小王听到这话，有点为难地道：“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能行吗？”</p>
“放心。”徐志友呵呵笑了笑：“不会有人到这里来谋害我的。”</p>
“可是……”</p>
“还有，刚才秦墨妍说了，有几个同事要过来看我，现在路上，马上就到。”徐志友随口撒了一个谎，一门心思的要把小王打发走：“你快点去吧。”</p>
徐志友因公负伤，结果成了功臣，王文旭交代过，要尽量满足徐志友的要求。所以小王尽管懒得动弹，却还是上路了。</p>
他刚走没多一会，一个金发碧眼的白种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大捧鲜花。</p>
“安德鲁……”徐志友把脸沉了下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p>
“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看看你。”安德鲁把花放在床头柜，笑着道：“不欢迎？”</p>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p>
安德鲁淡淡地回答道：“CIA在深州警界不是只有你一个情报人员。”</p>
“你让人监视我？”</p>
“不，不，你误会了。”安德鲁笑了笑，缓缓地道：“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你为我们提供了大量情报，同时我们也支付给你很多报酬。所以，你不可能出卖我们，因为这等于出卖你自己。”</p>
徐志友轻哼一声：“谢谢你这么信任我。”</p>
“我当然信任你，所以让你知道我们是CIA，而其他提供情报的人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为谁效力。”</p>
“可你就这么跑过来，万一被人怀疑怎么办？”</p>
“越是容易引起怀疑的事情，只要大张旗鼓的做，越是安全。何况，你又没有身处敏感岗位，言行都不会被Z国安全部门注意。”</p>
“可你毕竟是外国人，万一被别人看到，我怎么解释？”</p>
“深州是国际化城市，外国人太多了。有统计说，常住居民百分之十以上，都拥有国外护照或绿卡。”顿了顿，安德鲁又道：“这家医院入住了很多外国人，我过来探望朋友，走错了房间很正常。”</p>
“但愿吧。”</p>
“其实，你也可以解释，说我是你的朋友，或者同学。”</p>
徐志友冷冷一笑：“我没你这样的朋友或同学。”</p>
“OK，Whatever，你怎么高兴怎么说好了。”一摊双手，安德鲁很是无所谓地道：“但是请你相信，我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探望你，没有别的意思。”</p>
“好吧……”徐志友的口气缓和了：“谢谢你。”</p>
“我刚才好像看到曹震来了。”</p>
“刚走。”徐志友乜斜了一眼安德鲁，缓缓地道：“就像你说的一样，这个人非常有才干，帮助我们获得了一个重要案件的线索。”</p>
“那当然。”安德鲁颇有深意地笑了：“他可是S级……”</p>
徐志友马上追问道：“什么是S级？”</p>
“这个你还是不要问了，就像我从不过问你工作的事情……”耸耸肩膀，安德鲁接着又道：“我们之间的合作，是你提供情报，我们提供资金，再无其他！”</p>
“可是，你们让我调查曹震，总应该让我有些了解。”徐志友缓缓地道：“这样有助于我更好调查相关情报！”</p>
“关于曹震，我们不需要你再提供什么情报了，因为我们只需要你帮我们找到他在哪里！之前，我们只知道他回到了Z国，却不知道他具体在什么地方！”安德鲁犹豫了一下，随后道：“不过，考虑到你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这个工作，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p>
“我很想知道他到底做过什么。”</p>
“这个问题，还是曹震本人回答比较好，我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曹震曾经严重威胁过M国的国家安全……”安德鲁深吸了一口气，表情竟显得有些紧张：“这件事情要从头说起，曹震曾经与M国一个将领汉默有过密切合作，双方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汉默将军曾经长时间担任海军陆战队特种作战司令部司令，我想你听到这个职位就应该能猜到一些事……”</p>
“这位汉默将军曾经奉命进行过很多次秘密行动。”</p>
“没错。”安德鲁点了点头：“M国每年在世界各地都要展开很多秘密军事行动，其中有一些是可以事后说出来的，比如刺杀某个恐怖组织的头目。还有一些却是需要保密，永远不能说出来，通常被称作‘脏活’。这种任务危险性极高，涉及到很多见不得光的内幕和交易，而且永远不被政府承认。那么，参与行动的军人如果失败，就只能自认倒霉。他们不会得到应有的荣誉，抚恤金也经常被克扣，甚至可能更惨。汉默将军有几个手下就是这样，在阵亡之后，军方告诉家属说他们死于酒后斗殴，不但没有给一分钱，还给死人追加了处分。”</p>
“后来呢？”</p>
“后来，汉默无法继续忍受这种事情，串通了一部分士兵，又联合了曹震，挟持一批人质讹诈M国政府。他想要五亿美元，一部分用来赔偿阵亡士兵的家属，另一部分则用来支付这次行动的成本。”叹了一口气，安德鲁十分感慨地道：“这件事情的结局很有戏剧性，M国政府的拯救行动全部失败，但却不肯付钱。倒是汉默和曹震，在最后一刻良心发现，放弃了原定计划。汉默受了伤，留在原地，后来伤重不治。曹震则逃走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浪迹了两年，这才回到了自己的祖国。”</p>
“难道事情就这么算了？”</p>
“不然能怎么样？！”笑了笑，安德鲁很无奈地道：“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很少，如果追究下去，却可能会让更多的人知道，进而牵连出M国这些年搞的那些秘密行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