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七章 你是在羞辱我吗? 文 / 青光楚辞
孟家在军界并非没有对手,这种失势可能会是毁灭性的,不仅这一代人,只怕其后两三代都无法再向前一步。 </p>
所以,孟家不能输,但如果想赢,却需要天文数字的财力支持。孟家拿不出来这么多钱,不过曹家可以。</p>
孟月蓉的父亲孟启韬并不愿意女儿面临一场很可能是不幸的包办婚姻,但为整个家族考虑,却又不能不这样做。这段时间以来,他遭受了来自家族内部的巨大压力,几个叔伯和堂兄弟要求孟月蓉与曹震尽快完婚。他们当中有两位也是肩章上挂松枝的,其他人的肩章都是两条杠,最少也有两颗星。</p>
也就是说,事情已经不只关系孟月蓉一个人,甚至连孟月蓉的父亲和爷爷也无法决定。当孟月蓉知道这些的时候,已经明白自己无法躲掉这场婚姻。或许这是她生于这样一个家族,已经被注定了的命运。</p>
“有时间,与曹震多联系吧……”长叹了一口气,孟启韬深沉地笑了:“还是那句话,爸爸希望你幸福。”</p>
“知道了,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孟月蓉拿出手机,给曹震拨了过去,里面却传来关机的提示。</p>
孟启韬发现女儿神色不对,马上问道:“怎么了?”</p>
“手机关机。”</p>
“可能有什么事吧,我找人问问。”孟启韬拿起电话,给司徒继文打了过去:“你好,司徒先生,方便聊几句吗?”</p>
司徒继文呵呵笑了几声:“孟将军给我打电话,就算再怎么忙,也得抽时间出来。”</p>
“司徒先生客气了,喊我老孟就行。”孟启韬也笑了笑,旋即又道:“曹震和你在一起吗?”</p>
“没有。”司徒继文摇摇头:“我也有几天没看见他了,孟将军找他有何指教?”</p>
“倒不是我找他,而是小女给他打电话,总是打不通。”</p>
“打的哪个号?”</p>
孟启韬怔了一下:“什么哪个号?”</p>
“他刚才给我发来一条短信,说手机换号了……”</p>
“我不知道有这样的短信。”孟启韬望了一眼女儿,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司徒先生,曹震换号都不告诉我们一声,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p>
“对不起,孟将军,我想你误会了。”司徒继文正忙着处理面前的一大堆文件,无意说出了那么一句。听到孟启韬的话,他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曹少爷出了一点状况,所以没来得及告诉所有人。我是他身边的人,自然知道…….”</p>
“你刚才还说,有几天没看到他了。”孟启韬轻哼一声,十分不满地道:“司徒先生,如果曹少爷反对这场婚事,大可以直接说。不客气的说一句,我们孟家的姑娘条件也不算差,总不至于嫁不出去。”</p>
“孟将军,你真的误会了。”司徒继文放下手头的文件,缓缓站起身来,非常郑重道:“你是知道的,曹先生和夫人在世的时候,一手促成了婚约。他们身边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是举双手赞同。虽然,我不能代表曹少爷说话,不过我相信曹少爷至少也是尊重孟家的。”</p>
“但愿如此。”</p>
在当下看起来,孟家有求于曹家更多,但是曹家却也不能开罪孟家。孟家几位主要人物如果动怒,曹家的日子将会很难过,所以司徒继文不敢稍有怠慢:“孟将军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给出一个交代。”</p>
“好吧。”孟启韬顿了顿,缓和了语气:“你把曹震的新号码给我吧。”</p>
孟启韬在便签上记下了号码,挂断电话之后,把便签递给了孟月蓉:“你是不是不知道曹震换号了?”</p>
孟月蓉微微摇了摇头:“不知道。”</p>
“你愿意和他联系,可以给他打过去。如果你想让这段关系到此为止,父亲也不会怪你。”孟启韬回想一下,还是有些生气:“不是我们姓孟的挑理,曹震这一次有些过分了。”</p>
“我知道了。”孟月蓉的表情有点复杂,让人看不出心里想的是什么:“没什么事,我出去了。”</p>
孟月蓉离开父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马上把电话给曹震打了过去。</p>
此时,曹震还在碧云小区,看着警察在忙里忙外。手机响起,曹震也不看号码,直接接了起来:“你好。”</p>
“是我。”孟月蓉的声音非常清冷:“孟月蓉。”</p>
“哦,你好。”</p>
“你不问问……”孟月蓉拖着长音,缓缓问道:“我怎么知道了你的新号码?”</p>
“我……”曹震猛然想起,换号忘了告诉孟月蓉。其实,曹震不是有意的,当时短信只发给了家里人和几个同事。曹震与孟月蓉没什么联系,平常连条短信都没有,只是每次约会之前才通上两个电话。“我……我发了,难道你没收到?”</p>
“没发就是没发,作为男人要有担当,不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p>
“好吧。”曹震觉得还是应该诚实一些,只得承认了:“我可能当时疏忽了……”</p>
“如果你真的这么讨厌我,甚至想要避开我,那么直接说好了……”孟月蓉说着,声音渐渐高了起来:“你可以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不会缠着你!”</p>
“我不是这个意思……”</p>
“我不管你到底什么意思,这至少证明你心里根本没有我,对吧?!”没等曹震回答,孟月蓉接着说了下去:“不管怎么说,我们毕竟有着名义上的婚约,我希望你至少能尊重我。”</p>
“你真的误会了!”</p>
“不是我误会,而是你过分!”</p>
“我不过是疏忽了,你没必要这样不依不饶吧?!”曹震很无奈地道:“当初定亲的时候,没说你这么刁蛮!”</p>
“我刁蛮?”孟月蓉几乎挫碎银牙:“曹震,你不过就是个少爷秧子,有什么资格来说我?”</p>
“好了,够了,不要说了!”曹震有点火了,不耐烦地道:“我要怎么样才能证明,我确实不是有意忽视你?!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一笔钱,我给你好了,两千万,怎么样?”</p>
“你……”孟月蓉愣住了,俄顷,两行清泪夺眶而出:“你是在羞辱我吗?”</p>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p>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妓女了?”</p>
“你开玩笑吧?”曹震冷笑一声,话越说越难听:“两千万包个一线的电影明星都够了,你出去打听一下,有哪个妓女值这个数!”</p>
“你……”默然片刻,孟月蓉恨恨地道:“曹震算你狠!”</p>
“你说个时间吧,我把钱给你就是!”顿了顿,曹震又道:“你我都知道,我们的婚约,就是用你的身体换取我的支持!你挑个时间,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p>
“三天后!”孟月蓉说罢,挂断了电话。紧接着,她几乎是不加思索的,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随着“啪”的一声,手机四分五裂,碎成了一地零件。</p>
曹震也想要摔手机,不过又有点心痛,于是收了起来。</p>
秦墨妍走过来,很奇怪地问:“你和谁吵架呢?”</p>
曹震余怒未消,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没什么,和一个朋友,吵了几句罢了!”</p>
“这里没什么事了,我们先回去吧。”秦墨妍拿出车钥匙,告诉曹震:“我送你。”</p>
整个现场已经封锁起来,警方已经完成取证和勘察,留下去也没什么意义。等到出了碧云小区,曹震告诉秦墨妍:“对了,我不回家,送我回单位吧。”</p>
“干嘛?处理工作?”</p>
“对啊。”</p>
“看不出来,你还挺敬业的。”</p>
秦墨妍把曹震送到了万隆集团门前,等到秦墨妍驱车远去,曹震看看周围没有熟人,便向万隆公寓走去。</p>
曹震不想让秦墨妍知道,自己这几天正借住在美女秘书家里,所以只能编个谎。等到了简瞳家门前,曹震抬手轻轻敲了几下,简瞳马上把门打开了。</p>
“你没事吧?”简瞳让曹震进了屋子,反手把门关上:“真的担心死我了……”</p>
“没什么事,放心好了。”曹震深吸了一口气,有点烦躁地问:“你这里有酒吧?”</p>
“当然。”简瞳指了指酒柜,叮嘱道:“随便喝,不过,千万别过量。你身上还有伤,酒精对身体不好。”</p>
“谢谢。”曹震走到酒柜前,随手拿出一瓶黑方,又拿过一个大号的烈酒杯,倒了满满一杯。</p>
“都说了,让你少喝点。”</p>
“我有分寸。”</p>
“那好吧,你自己喝吧,我不陪你了。”简瞳走到沙发那里,拿起了几本书,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你是不是应该去打一针破伤风?”</p>
“不用,我从没打过那针,不过一次都没得破伤风!”曹震拿起杯子,把酒一饮而尽:“死不了的!”</p>
“你好像不太爱惜自己的身体。”</p>
“我没那么娇气……”曹震又倒了一杯酒,偶然瞥见了简瞳手里的书:“你看的什么?”</p>
简瞳没回答,只是把书的封面给曹震看了看。</p>
“米尔顿·弗里德曼的《消费理论函数》、乔治·史蒂格勒的《生产与分配理论》……这两个学者都属于芝加哥经济学派。”耸耸肩膀,曹震随口道:“看来你也是芝加哥经济学派的拥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