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五章 是吗，你继续吹吧 文 / 青光楚辞
“原来是张所长。 ”徐志友笑了笑：“没关系，我们也是刚到。”</p>
徐志友没有给曹震和这个人互相介绍，不过曹震听到“张所长”这个称呼，已经知道是该地派出所的领导。</p>
“我收到你们的传真之后，马上把嫌疑人的照片，与小区所有居民进行比对……”张所长说着，拿出一个牛皮纸袋。</p>
“不要在街上摆弄档案。”徐志友拦住张所长，同时四下里看了看，确定附近没有外人，才道：“直接说就可以了。”</p>
“这个人叫翟赫男，确实住在碧云小区，十四栋五楼B座。”</p>
“果然在这里。”徐志友看了一眼曹震，目光中充满感激。</p>
秦墨妍听到这话，感觉却很复杂，看了看曹震，欲言又止。</p>
“这个人没有正当职业，也不知道从事什么营生，不过非常有钱。平常他家里常有人出入，好像还有人常来同住，但不清楚是些什么人。”顿了顿，张所长接着道：“我们对这个人不太了解，倒是在两年多前，缉私警察曾发来协查通报，要求调查这个人是不是与和连升有关。”</p>
“和连升？”曹震嘀咕了一句：“这是人名还是其他什么？”</p>
“和连升是一个庞大的走私团伙。”秦墨妍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轻声告诉曹震：“他们的大本营在XG那边，常年向国内走私盗抢车辆和数码产品，获取了惊人的暴利。遗憾的是，他们的生命力太强，几次严厉打击，都没能伤到他们的元气。”</p>
徐志友这时点了点头，又问道：“结果如何？”</p>
“他确实与和连升的人有点来往，不过没有证据表明，本身也是成员。所以，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没继续查下去。”</p>
“原来是这样。”徐志友点点头，吩咐道：“好了，现在带我们去吧，大家把警惕性提高一些，防备翟赫男还有同党。”</p>
众人一起应了一声：“是。”</p>
一般来讲，警方内部有一个档案，登记着管区内所有曾有犯罪行为，或者其他需要高度关注的人。在逮捕一个犯罪嫌疑人之后，想要确定身份，首先会到这个档案中去比对。不过，在来到碧云小区之前，徐志友翻遍了全部档案都没能找出翟赫男这个名字。</p>
这主要是因为警察是很庞杂的系统，内部分工众多，所以信息交换和共享有时不是很畅通。尤其缉私警察，隶属海关和警方双重领导，普通警察平常与他们的联系不是很多。</p>
徐志友分配了一下任务，毛遂自荐打头阵，让其他警察跟着，秦墨妍断后。接着，他看着曹震提出：“你留在这里吧，等我们回来。”</p>
“我想和你们一起去。”曹震把手插在裤袋里，若无其事地道：“正好可以参观一下，你们都是怎么办案的。”</p>
“等下可能有一定危险性，如果你受伤了，我担不起这个责任。”</p>
“放心，我要是伤了死了，全都算我倒霉，不会找你们讨说法的。”</p>
秦墨妍轻哼了一声：“算了，他既然不知道死活，就让他跟着吧！”</p>
“那好吧，我不劝你了。”徐志友听到曹震的话，也有点生气，觉得自己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还是那句话——注意自己的安全！”</p>
在张所长的带领下，一行人马上赶往翟赫男的住所，曹震很听话的留在队伍后面。秦墨妍大概是为了盯着曹震，一直与曹震肩并肩的走着。</p>
队伍的气氛有些压抑，没有人说话，只是赶路，速度越来越快。</p>
等来到翟赫男家门前，徐志友使了一个眼色，所有人立即把枪拔了出来。徐志友确定大家都做好了准备，曹震始终在所有人后面，这才点了点头。</p>
一个警察走上去，按了几下门铃。过了许久，里面没有反应，这个警察又敲了几下门。</p>
又过了许久，门里面还是没有半点动静，张所长提出：“我已经准备好开锁公司了。”</p>
“让他们来吧。”</p>
开锁公司的人是个不大的男孩，知道是派出所有请，不敢不来。看到周围聚着这么多人，他非常紧张，颤抖着手弄了好半天，总算才把门锁打开。</p>
随着“喀嚓”一声轻响，房门敞开了一条缝，徐志友一把把开锁的人拉到了后面。这个人片刻不敢耽误，也不敢要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p>
徐志友冲着秦墨妍使了一个眼色，秦墨妍立即挡在了曹震面前。接着，徐志友很小心地打开门，弓着腰蹑手蹑脚地进去了，其他人紧紧跟着。</p>
进门之后是一间客厅，装修很是奢华。一个男人倒在地板上，一动不动，旁边是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几瓶啤酒和几盘菜。</p>
徐志友带着警察迅速搜查了每一个房间，再没有发现其他人，这才把枪收起，来到倒着的这个人身边。</p>
一个警察提了提鼻子，马上挥手在面前扇了起来：“这是什么味？”</p>
听到这句话，众人才注意到，这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像房间没有打扫产生的霉味，也不是尸体腐烂发出恶臭，有些难以形容。</p>
徐志友没在意，俯下身把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脉搏：“已经死了，而且有几天了。”失望地摇了摇头，徐志友站起身来，招呼道：“张所长呢？”</p>
张所长没好意思比秦墨妍这个女警更靠后，却也一直在队伍的末尾。他有点胆小，看到地上的死尸，脸色马上变了：“我……好像见过这个人。”</p>
“你能认出来吗？”</p>
张所长壮起胆子，走上前去仔细打量了一番，过了许久才缓缓地道：“他姓白，经常住在翟赫男这里，自称在一家IT企业工作。有几次对居民进行摸底调查，我见过这个人，不过没什么可疑的地方，所以当时没怎么在意。”</p>
“能确定吗？”</p>
“死亡时间太长，已经脱相了，我只能说很像，不能完全肯定。”</p>
“这就行了。”徐志友点点头，随即吩咐道：“马上让法医过来，所有人注意保护现场，不要碰屋子里任何东西。”</p>
这个姓白的男人死状殊为可怖，眼睛和嘴巴都大大张着，好像看到遇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他的眼窝深陷，眼珠表面布满了血丝，面部已经有些溃烂。</p>
张所长又看了几眼，实在忍受不住，冲到屋子外面，哇哇呕吐起来。</p>
派出所做的，通常是些繁重又低风险的工作，倒也难怪张所长不能适应这种场面。这个小区的常住居民少说也有上千，他能记住这个姓白的男人，业务素质倒也过硬。</p>
徐志友虽然有点不屑，却也没表现得太明显，只是对张所长说了一句：“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由我们接手了。”</p>
“我觉得……”曹震提了一下鼻子，仔细闻了闻：“这股气味好像有点熟悉。”</p>
秦墨妍看了看屋里，轻声对曹震道：“你出来一下。”两个人出了屋子，秦墨妍看看其他警察没注意，马上说道：“对不起，是我错了，你的分析确实很在理！”</p>
虽然秦墨妍有些刚愎自用，却又知错能改，不乏可爱之处。曹震看着她，耸了耸肩膀：“你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个？”</p>
“还有……”秦墨妍突然把脸色沉了下来，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当年在国外到底做过什么？”</p>
“和眼下的事情有关系吗？”</p>
“没有关系，但是我想知道，难道不行吗？”</p>
“不行！”曹震缓缓地摇了摇头：“我有保护隐私的权利！”</p>
“这已经不是隐私了，我怀疑你曾经做过的事情，可能会严重危害到社会安全！”</p>
曹震听到这话，身体猛然震了一下。过了良久，曹震才回过神来，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别吓唬我，这招没用！”</p>
秦墨妍确实是在吓唬，因为太想知道曹震的过去。听到这句话，她才想起曹震好像根本不把自己的警察身份当回事，于是只得缓和了语气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有什么不能说的？”</p>
“听着，并不是所有的回忆都是幸福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曹震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一些回忆是拼命想要忘却的，所以我不想再提起。”</p>
秦墨妍曾经听到过类似的话，大都出自强奸受害者之口。因此她在一刹那间，有些怀疑曹震在国外曾做过受害者。更近一步的，她不禁有了点促狭的念头，联想起在网上看到过的一些耽美。可是，即便曹震来自断背山，也不足以说明为什么具备这些技能，所以她只能压下这些邪恶的念头：“你不是雇佣兵吗，怎么又懂得破案，难道你在国外客串过警察？”</p>
“所有这些都只是源于你自己的推测，我之所以了解这些东西，是因为经历的事情多，而且太有才华。”</p>
秦墨妍觉得曹震的脸皮太厚了，厚得都在上面种油菜花：“是啊，你有才华。”</p>
“最近几年，关于微反应的学问很火，问世了不少理论专著，甚至还拍过电视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是，其实其中涉及到的很多东西，都是我的研究成果。”</p>
秦墨妍冷冷一笑：“是吗，你继续吹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