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一章 这个东西叫“狗” 文 / 青光楚辞
画面切换，屏幕上显示出葬礼的场面，气氛肃穆庄严。 汉默将军的灵柩覆盖着星条旗，安放在成队的军人之间。此时又响起了一个画外音，应该是前方记者的录音：“汉默将军于不久前突发心脏病，死于家中。外界普遍认为，他本来有望晋升上将，将来甚至有可能问鼎五星上将。”</p>
曹震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屏幕，立正敬礼：“将军，再见！”</p>
也就在这个时候，秦墨妍回来了，看到曹震的样子愣了一下：“你干嘛，玩COSPLAY？”</p>
“没什么。”曹震关掉电视，坐回身来：“无聊，摆个POSE。”</p>
“就算你是雇佣兵，和那些杀手也没有区别，不要把自己搞得像个军人！”秦墨妍已经换上了警服，腰间扎着武装带，上面挂着配枪。</p>
“就算是雇佣兵，也是军人，有军人的尊严和荣誉……”曹震打量了一眼秦墨妍，笑着摇了摇头：“不用搞得这么严肃吧，竟然还把枪带上了！”</p>
“现在是破案，而且是大案，我当然要带枪了！”秦墨妍转了转眼珠，突然嘿嘿一笑：“你OUT了吧！”</p>
曹震愣了一下：“怎么了？”</p>
“枪这个东西呢，黑话有很多说法，比如‘喷子’什么的。不过……”秦墨妍指了指自己的配枪，很认真地道：“现在真正的行家，都把这个东西叫‘狗’。”</p>
“狗？”</p>
“对。”自从认识以来，都是曹震让自己明白一些事情，现在有机会反过来给曹震讲课，秦墨妍隐隐地感到有些高兴：“手枪就叫手狗，长枪就叫长狗，真枪叫真狗，气枪就叫气狗……以此类推。”</p>
“原来是这么回事。”</p>
“和很多人想的不一样，敢弄真狗的大都是有钱人，为了防身。黑社会弄真狗的不多，因为多数所谓黑社会组织，其实只是流氓团伙。真狗是根高压线，谁要是碰了，就等于宣告自己的性质完全不同，要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罩不住。”</p>
“那他们弄什么？”</p>
“土法造出来的土狗，或者是大威力的仿真狗，尤其是那种用二氧化碳推动发射钢珠的。这些东西足够伤人，但通常不会致人死地。虽然，按照国际标准，枪口动能只要超过两焦耳就算真枪，不过在国内如果犯了事的话，量刑标准还是不一样的。昨天那些人又是短狗又是长狗的，就像你说的一样，可能是职业杀手。”秦墨妍看着曹震，很认真地道：“你知道吗，这些年发生了好几起案件，都怀疑与境外杀手集团有关，一直没能侦破。我刚才想过了，也许昨天的事情，就是破案的线索。”</p>
“我很欣赏你这么敬业。”耸耸肩膀，曹震淡淡地提醒道：“但是你别忘了，如果现场没有任何痕迹，你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p>
“好！”秦墨妍马上点了点头：“现在咱们去吧！”</p>
两个人打了一辆车，回到了那座废弃工厂。</p>
这一路上，秦墨妍非常紧张，等到接近工厂大门的时候，马上把手按在了枪柄上。</p>
曹震却很轻松，笑着摇了摇头，付过车资后下了车：“下来看看吧！”</p>
“你注意点……”秦墨妍小心翼翼地下了车，紧张地四处张望起来，随时准备拔枪。</p>
曹震看着秦墨妍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p>
正向曹震所说的一样，现场除了仍然撞在一起的路虎和奔驰，再就没有其他东西。帕杰罗和尸体全都不见了踪影，秦墨妍壮着胆子回到厂房，也没有发现那个受伤的杀手。</p>
秦墨妍很心细，想要找到弹壳和血迹，却发现同样不见了。现场很明显被打扫过，虽然非常粗糙，但足以湮灭所有证据。</p>
看着那根仍然悬吊在那里的钢梁，秦墨妍愣住了：“怎么会这样…….”</p>
“我怎么说的来着？！”曹震把双手插在兜里，慢吞吞地走了过来：“他们敢发动这样的袭击，必然是因为有能力善后。他们今后还要在大陆做生意，如果留下太多的马脚，以后还怎么来？！”</p>
“难道就这么算了？”</p>
“不然还怎么样？”</p>
“等等……”秦墨妍在警校学过的知识，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我的车被击中过，留有弹孔，或许可以找到弹头。通过弹头，或许我们就可以找到武器来源。就算没有弹头，我们也可以测算出弹道特征，进而找到武器的来源。只要找到了武器……”</p>
“别说了。”曹震打断了秦墨妍的话：“你看多了刑侦电视剧，以为自己穿越了吧？！”</p>
“怎么这么说？”</p>
“就像你说的一样，这个杀手集团如果在大陆犯了很多案子，那么警方必然已经掌握了很多线索，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能把他们怎样？”没等秦墨妍回答，曹震接着说了下去：“道理很简单，他们肯定是躲在XG，搞得警方投鼠忌器。而且那里也只是一个据点，随时可以放弃。就算通过部署在XG的力量加以打击，他们马上可以转身去其他国家，等到风平浪静之后再回来。”</p>
秦墨妍很无奈地点了点头：“有道理。”</p>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你找到武器来源，也没有太大意义。”</p>
“可他们报复怎么办？”</p>
“这种行动规模太大，不同于普通的谋杀。他们一旦失手，为了避免暴露自己，在短时间内不会再发动攻击。”曹震说的是事实，不过此时如此淡定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CIA将会对血十字出手。</p>
“可是……”秦墨妍还是有些不甘心：“这可是一个恶性案件，真的就这么算了？”</p>
“你今后能接触到的恶性案件只会更多，如果想要解决，不要简单依靠警方。”曹震一边说着，一边向外面走去：“我去看看你的车，如果能开的话，咱们现在回去吧！”</p>
秦墨妍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然后呢？”</p>
“没有然后了，我已经说了，这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p>
“那么将来呢？”</p>
“到时再说。”曹震打开车门，发动了一下车子。路虎性能果然不错，搞成现在这副样子，竟还能正常行驶。</p>
“我来开！”秦墨妍上了车深吸了几口气，意味深长地道：“我会跟进这个案子的！”</p>
“你想要跟进，是你个人的事，随便你吧！”耸耸肩膀，曹震接着又道：“你醒来之后，没有马上报警，还敢一个人和我回到现场，说明你有这个能力和胆量！”</p>
“谢谢。”秦墨妍感到很满意，因为这好像是曹震第一次夸奖自己。不过很快地，她又把脸沉了下来，一字一顿地道：“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p>
“什么事？”</p>
“我怎么知道？！”秦墨妍侧过脸来，目光在曹震的脸上逡巡起来，几乎连毛孔都看到了。曹震没有表现出任何可疑的地方，但她仍然觉得昨天的事情另有文章：“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p>
“没有！”</p>
“一定有！”秦墨妍突然提高声音，十分严厉地道：“你现在告诉我，我可以原谅你！如果让我查出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p>
曹震长叹了一口气：“我真没非礼你！”</p>
“我说的不是这种事……”秦墨妍正要说下去，手机响了起来。她刚才回家的时候，换了一部新手机，刚刚开机就进来很多短信，只是都没来得及看。</p>
“见鬼！”等到放下电话，秦墨妍马上把车子开上了公路：“我得马上回局里！”</p>
“怎么了？”</p>
“昨天手机摔坏了，搞得局里没联系到我，刚刚徐队说……”秦墨妍本来不想说太多，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嫌疑犯开口了！”</p>
“上次在沙滩上抓到的那个？”</p>
“对。”秦墨妍点点头道：“那家伙嘴硬得很，抓到局里后一直不开口，不管问什么都不交代。”</p>
“这还不容易，胖揍一顿就是了。”</p>
“你胡说什么呢？！”秦墨妍白了一眼曹震，很不满地道：“如果放到几年前，这么做还行的通，但是现在整顿警容警纪很严厉，谁要是这么做了可能会被追究责任！”</p>
秦墨妍不愿说出警方内部的事情，又没有见过什么的阴暗面，所以这番话并不完全符合实际。</p>
一般来说，警方在侦办大案要案的时候，会格外注意方式方法。连环色魔这个案子，已经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警方为了避免发生意料之外的麻烦，不敢采用太强硬的手段让嫌疑人开口。</p>
当然，警方有很多软暴力的方法，可以让犯罪嫌疑人屈服，比如说连续不停的审问进行疲劳轰炸。但所有这些手段都用上了，这个犯罪嫌疑人的嘴却好像缝起来一样，连张都不肯张开。让警方十分尴尬的是，几天的时间过去了，竟然连他的身份都没查出来。</p>
但也就在今天早晨，犯罪嫌疑人可能是受不了了，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身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