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九章 惡魔島的記憶 文 / 青光楚辭
安德魯怔了一下︰“為什麼問這個？”</p>
“因為我發現他對路非常熟悉。 ”</p>
“這個很正常。”安德魯拿出一個掌上電腦，在曹震面前晃了晃︰“在這樣一個信息技術如此發達的時代，我們可以很輕易的獲得任何所需要的資訊。”</p>
“說的沒錯。”曹震嘿嘿一笑，又道︰“不管怎麼說吧，你們的膽子都夠大的。”</p>
“怎麼講？</p>
“就這樣直接來到Z國，還闖入槍林彈雨的戰場，難道不怕被Z國官方盯上？”</p>
“我們已經做足準備工作，確定Z國官方沒有注意到我們，這才動身。”頗為自信的笑了笑，安德魯又道︰“安全是沒有問題的。“</p>
“但願如此吧。”曹震問這個問題，是想要確信安德魯和沃爾森在國內沒有留下什麼痕跡，如果國家安全和情報部門注意到了他們的行蹤，有可能會給自己帶來麻煩。既然安德魯這樣說，曹震多少也就放心了，抱起秦墨妍下了車︰“三天後見。”</p>
“好的。”安德魯點了點頭，突然又道︰“等等，曹先生……”</p>
“什麼？”</p>
“阿卡特茲島，也就是惡魔島的那件事情，已經成為一個傳奇。”安德魯把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並攏，在額角前揮舞了一下︰“向你致敬！”</p>
“謝謝。”曹震深深地笑了︰“你可以喊我的英文名字——Jarold，杰羅德。”</p>
“好的，杰羅德，三天後見。”安德魯也笑了笑︰“晚上八點，就在這里。”</p>
沃爾森噴的乙醚濃度太高，再加上又驚又累，秦墨妍一直沒有醒過來。曹震進不了她家的門，只好把她帶進自家客廳，放到了沙發上。</p>
隨後，曹震拿出手機，給獨狼打去了電話︰“CIA的人果然來了。”</p>
獨狼的反應很平靜︰“是嗎。”</p>
“你一點不擔心？”</p>
“如果他們想報復我們，兩年前就動手了，不用等到現在。更何況，我們手頭有聯邦最高法院的特赦令……”笑了笑，獨狼滿不在乎地道︰“如果他們漠視聯邦最高法院的權力，一旦被人捅出去，會釀成嚴重的政治丑聞。M國的制度畢竟有這麼一個合理性，各個部門之間可以互相牽制，誰也不能任意妄為。”</p>
“有道理。”</p>
“再加上，你的家族與M國政府有特殊關系，他們動手起來肯定有所顧忌。”撇了撇嘴，獨狼若無其事地道︰“所以，我估計他們找你，應該是為了其他事情。否則，我剛得到消息的時候，一定會勸你趕緊躲起來。”</p>
“我已經躲了兩年，不想再躲下去了，該來的早晚會來。”笑了笑，曹震意味深長地道︰“不過，我還是要勸你，不能太過樂觀！”</p>
“為什麼？”</p>
“記得二十年前，M軍在索馬里展開行動抓捕一個軍閥頭子，結果十幾個士兵陣亡。M國社會大嘩，迫使政府從索馬里撤兵。很多人用這個戰例來指責M國的外交政策，但他們卻不知道，幾年後，M國派遣特種部隊干掉了軍閥頭子，報了一箭之仇。就在同一天，負責當年這次行動的軍官宣布退役。只是，M國人沒有說出來，外界普遍認為那個軍閥頭子是病死的。”頓了頓，曹震總結道︰“你不得不佩服M國，他們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經常可以不擇手段，而且只要利益不要面子。盡管，這個利益有時代表的不是民眾，而是政客和既得利益集團。”</p>
“你是說可能還會有後續影響？”</p>
“對。”曹震點點頭︰“不管怎麼說，多加小心總沒錯。”</p>
獨狼一時沒說話，過了很久，才問︰“對了，他們找你到底什麼事？”</p>
“一是告訴我，漢默將軍已經證實下葬，以此證明整件事情至少暫時是塵埃落定了；至于二呢，則是想得到薩瓦爾搞種族屠殺的證據。”</p>
“你會給他們嗎？”</p>
“當然，我當初之所以保存證據，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夠用來把薩瓦爾這種人送上被告席。”曹震說到這里，突然嘿嘿一笑︰“不過這個證據不能輕易交出來！”</p>
獨狼也笑了︰“說的對。”</p>
“說說你那邊吧，有什麼情況嗎？”</p>
“一切正常。”獨狼咽了口唾沫，語氣怪異地道︰“老大啊，我發現這個曾竹韻，真是越看越漂亮。你說人家那身材，保持得怎麼那麼好，一點不像生過孩子。那胸，那屁股，真夠大的啊……”</p>
“你小子是不是起色心了？”</p>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嗎。”獨狼嘿嘿一笑，急忙又道︰“不過，老大的女人，我是不會踫的。”</p>
又閑聊了幾句，曹震掛斷了電話。今天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曹震沒有再做別的，沖了一個澡就準備睡覺了。</p>
不過曹震沒有去臥室，見秦墨妍還處于昏迷當中，便躺在另外一組沙發上。</p>
困意一陣陣襲來，很快地，曹震閉上了眼楮。在恍惚間，曹震的思維似乎穿越了時空，回到了兩年前那個風雨交加的傍晚…….</p>
舊金山外的惡魔島，面積不大，但地勢復雜，山岩陡峭。所以，這里曾經設立過一所監獄，用來關押M國歷史上最窮凶極惡的罪犯。關在里面的人很難逃出去，外面的人也很難混進去。</p>
今天的惡魔島已經失去了往日的作用，變成了純粹的旅游勝地。只是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和環境，漢默將軍還是把行動基地設在這里。</p>
一些倒霉的游人被俘虜，關押進了囚室，作為人質。整個島上，到處都有穿著迷彩服的身影在緊張的忙碌著，昔日典獄長的辦公室變成了指揮中心。</p>
艾德.漢默，年逾五旬，作為海軍陸戰隊三星中將，一直擔任要職。在M國最近這些年的所有對外沖突中，都可以見到他的身影。</p>
正因為他為這個國家立下了赫赫戰功，所以獲得了軍界和政界的高度賞識，在軍內更擁有著非同一般的影響力。</p>
“杰羅德……”漢默看著窗外蔚藍的海水，若有所思地問曹震道︰“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系，你為什麼要參與進來？”</p>
“我們已經合作那麼久了，有一份情誼在，我不願看著你一個人去冒險。”曹震剃著非常短的卡尺頭，身上穿著ACU迷彩套服，手里拎著M4A1，標準的M國大兵扮相。但在今晚所有參與行動的人員當中，曹震及其戰友的身份是最復雜的︰“更重要的是，我認為死者應該得到應有的尊重和榮譽，應該為他們討還公道！”</p>
“謝謝你能這麼說！”漢默點了點頭，深深地望了一眼曹震︰“雖然我們是合作關系，不過我一直都把你當做兒子。當年，我的妻子生過一個男孩，只可惜還沒有滿一周歲就夭折了。如果他能活到今天，應該也是你這般年紀。”</p>
曹震很簡單地說了一句︰“失去的不會再來。”</p>
“沒錯。”漢默沉重地點了點頭︰“對了，這麼久了，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離開自己的祖國，來到幾萬公里之外從事這樣危險的職業。你應該不是為了錢，我能夠感覺到你過去的生活養尊處優，那麼你的目的又到底是什麼？”</p>
“你說的沒錯，我有著非常優越的家庭背景，各方面條件都讓無數人羨慕。但突然有一天，我發覺這些都是靠著家庭得來的，我應該去做點什麼證明自己的存在。”</p>
“也就是說，你的存在感很薄弱，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漢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能讓你產生這樣的覺悟，應該是突然發生了什麼事情，也許是和一個女孩子有關吧？”</p>
曹震黯然笑了笑︰“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p>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不要再提了。”長長嘆了一口氣，漢默換了一個話題︰“你知道嗎，因為你是Z國人，所以尼克爾剛開始反對讓你參加行動。”</p>
曹震用一個典故回應了這句話︰“第二次世界大戰其間，Y國首相丘吉爾給敵對的D國元帥隆美爾發去一封電報，上面說︰‘越過戰爭的鴻溝，我向一位偉大的將軍致敬。’”</p>
“說得好，我也這麼想。”漢默笑著點了點頭︰“優秀的軍人沒有國界！”</p>
曹震與漢默接觸過幾年，感覺漢默不是一個喜歡懷舊的人，也從不會去問別人的隱私。但漢默今天卻追憶起往事，還打听起了自己的事情，這讓曹震感到漢默似乎已經做好必死的準備。</p>
兩個人正說著話，獨狼從外面進來了，對漢默立正敬禮道︰“導彈已經準備完畢！”</p>
很快地，荀戰也進來了，他跟曹震和獨狼一樣是Z國人，來自巴蜀大地。他報告漢默︰“所有人質都已經關押起來！”</p>
過了一會，進來了一個高大魁梧的黑人，漆黑的肌膚掛著密密麻麻的汗珠，在燈光下閃著一種奇特的光澤︰“報告將軍，一切已經準備完成！”</p>
這個人就是尼克爾，來自M國最精銳的部隊之一，第七十五游騎兵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