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八章 秦墨妍的道歉 文 / 青光楚辞
“秦警官，早啊……”曹震冷笑一声，把秦墨研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毫不顾忌地在高耸的胸脯上来回扫视了好几遍：“又想来和我打架？”</p>
“那个……”秦墨研破天荒的十分客气，竟然没对曹震发火：“我是来道歉的……”</p>
曹震被这句话吓了一大跳，怀疑秦墨研吃错了药：“道歉？”</p>
“对。 ”秦墨研把手放下来，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随后道：“你可能被解雇了，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不过和我有一定关系。”</p>
秦墨妍的态度很诚恳，让曹震颇为意外：“到底是怎么回事？”</p>
“我……”秦墨研显得很难堪，给自己鼓了好半天的劲，才把事情说了出来：“我前两天和系统里的几个领导吃饭，偶然提起有你这么个人很可恶。当时有人说，帮我收拾你，我没当回事……”</p>
曹震板着脸，一字一顿地提醒道：“你不上网吗，不知道最近有多少女公务员被强奸，怎么还敢出去和领导吃饭？！”</p>
这句话包含着明显的羞辱，但秦墨妍没有发火：“我当时没当回事，昨天听警务督察那边说，你去投诉我了……我这才知道，经侦支队要求万隆集团解雇你。”</p>
“于是你来道歉？”</p>
“对！”秦墨妍用力点点头：“你犯了法，我一定会抓你，但我不想通过这种手段整治你！”</p>
曹震从一开始就猜到，这件事情肯定与秦墨妍有关，原本设想了无数种方法报复。但秦墨妍此时表现的这样诚恳，倒让曹震有些消气了：“我相信，你一定很有背景，这个领导急于拍你的马屁才这么做！”</p>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秦墨妍噘起了小嘴，有点怄气地说道：“我已经让经侦支队正式通知你们集团，之前的事情全部是误会，针对你的做法是错误的。估计你们集团今天会得到消息，你马上能回去上班了。”</p>
尽管秦墨妍已经晚了一步，不过曹震还是决定不再计较，事情既然已经过去，没必要再翻出来。更重要的是，秦墨妍说的这些话，让曹震对这朵暴力警花有了新的认识：“你使我想起了一位朋友。”</p>
秦墨妍本来以为曹震会大发雷霆，用各种难听的语言把自己辱骂一顿，或者像上两次那样很有技巧的骚扰自己。她完全没有想，曹震竟如此平静：“你的朋友怎么了？”</p>
“我的这个朋友家世显赫，为人英俊潇洒，而且博学多才。高中考取了首都大学的中文学位，同时还经营起家族的事业。他做的第一笔生意赚到的钱，后面跟着一串长长的0。每天都有很多女孩子围着他转，可谓是风光无限……”长长叹了一口气，曹震接着说道：“后来，有一个人对他说；‘你不过是投胎找对了地方，如果离开现在的一切，你什么都不是。’此外，还有其他一些难听的话，比如什么‘你天天泡在脂粉堆里，根本不像个男人。’……我的这个朋友不服气，决定去做一些事，证明自己……”</p>
秦墨妍有点被这个故事吸引了：“什么事？”</p>
“一些只有男人才能做的事！”点上烟吸了一口，曹震笑着摇了摇头：“他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才发现当年那个人说的是对的。虽然，十年后他成熟了，也具备了作为男人应该有的能力，却又已经错过太多的东西。”</p>
在秦墨妍的眼里，曹震一直是慵懒懈怠的模样，时不常还色迷迷地做些变态流氓的事情。但曹震此时却非常深沉，让她在心里很是惊讶：“这小子还挺有内涵的……”整理了一下情绪，秦墨妍咳嗽两声，问道：“再后来呢？”</p>
“没有后来。”曹震耸耸肩膀：“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只不过原本很复杂，我给简化了一下。”</p>
“我和你这个朋友有什么共同点？”</p>
“你们的出身有共同点！”曹震直视着秦墨妍的双眸，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希望你重蹈他的覆辙，绕一个很大的圈子再回到起点！”</p>
在一刹那间，秦墨妍被激起好胜心，气鼓鼓地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成绩完全是凭借家庭得来的？”</p>
“你可以不承认。”</p>
“我就是不承认！”重重地哼了一声，秦墨妍又道：“还有，曹震，一码事归一码事，这一次的确是我错了！但如果你真的再次违法犯罪，我一定亲手把你抓起来！”</p>
“我等你。”曹震看看时间不早，转身要去上班了。</p>
“等等。”秦墨妍喊住了曹震，犹豫了一下才很小心地问道：“你那个朋友，现在做什么呢？”</p>
“找回自我。”</p>
“他在哪里？”</p>
“在哪里并不重要……”曹震一边说着，一边向远处走去：“真正重要的是，曾经有这么一个人，还有这么一件事！”</p>
曹震回到集团的时候，获得了一阵热烈的掌声。</p>
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很为曹震振奋，连刘洪年都感到高兴：“回来就好。”</p>
沈过轩刚好路过，看到曹震，脸色变了变：“回来了。”</p>
曹震点点头：“嗯。”</p>
“努力工作吧。”丢下这么句话，沈过轩就走了，甚至都没和曹震握一下手。</p>
尹娜娜走过来，好像忘记了之前在卫生间的误会，先是表示祝贺，接着告诉曹震道：“简秘书交代，让你来集团后，去她办公室一趟。”</p>
简瞳经常是全集团第一个上班的，最晚一个下班的，此时早已经在办公室。看到曹震进来，她露出了一丝笑容，其中带着很难得的甜美：“回来上班，很高兴吧？”</p>
简瞳穿着一身深灰色西服套装，熨烫得笔挺板正，没有一点褶皱。里面是一件丝质白色衬衫，解开了两粒扣子，有点什么东西在里面若隐若现，却又不能真正看到。</p>
集团里有许多女性白领，每天也是穿着套装，简瞳最出色。她的气质能完美诠释OL的那种味道，只是曹震从没见过她穿着套装以外的衣服。</p>
不过，尽管已经知道了简瞳的故事，可仍有些地方让曹震感到疑惑。最主要的一点是简瞳的气质实在太好了，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这不是在集团工作的几年所能培养出来，必定从小成长于极为优裕的物质环境之中。如果简瞳有这样的家境，没有必要来万隆集团，受沈过轩的窝囊气。</p>
曹震欣赏了几眼这位白领丽人，随即淡淡地道：“恰恰相反，我很不爽。”</p>
简瞳愣了一下：“难道你不喜欢集团的工作？”</p>
“和这个没关系。”曹震摇摇头，很郑重地说道：“让我感觉不爽的是，这件事情是靠别人才解决，而不是靠我自己的能力。”</p>
简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起来你是一个很有尊严的男人。”</p>
事实上，曹震从一开始，也不认为跑去投诉会有什么用。不过曹震觉得还是应该试一试，如果和平的方式确实没用，那么再用自己的方式讨一个说法。自己的方式最后没用上，让曹震颇为遗憾：“我习惯凡事靠自己。”</p>
“那么我接下来告诉你的事情，可是靠你自己的能力争取来的。”</p>
“什么？”</p>
“我决定调你到业务部担任事务员。”</p>
“为什么？”</p>
“你处理之前几件事情的方式，别人看到的是你身手了得，我看到的却是你接人待物……”顿了顿，简瞳总结道：“大方得体、不卑不亢、能屈能伸。这些品质刚好符合新岗位的要求。”</p>
在集团的行政体系中，事务员是最低级的职位，说穿了就是一个打杂的。只是这个杂并不好打，平常给上级打下手、必要时得出去跑业务、偶尔还要客串公关。排版和电子表格什么都得会，对法律也要有一些了解。</p>
不过，想从保安转任事务员却很难，事务员的待遇也要比保安高一些。</p>
所以，简瞳的这个安排，确实让曹震轻松不少：“谢谢你。”</p>
“先不要谢我。”简瞳看着，“试用期仍然是三个月，如果你做的不好，连回去继续做保安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会被解雇。”</p>
“明白。”</p>
“你应该听说过深建集团，本地最大的开发商之一，不过不承建。他们刚拿下了一个写字楼项目，正在招标承建商。我们万隆集团既搞开发，也有承建资质，过去只搞自己的项目，并不从同行业那里承建。今年集团的效益不太好，所以我们打算广开财源，争取承建这个项目。”喝了一口咖啡，简瞳告诉曹震：“集团成立了一个由我领导的项目组，你现在也是项目组的一员。”</p>
“我应该做什么？”</p>
“暂时没有。”简瞳翻看了一下日程安排，接着说道：“集团策划这个项目有段时间了，已经有了详尽的计划书。明天我们去和深建集团谈判，如果没有问题，当场可以签合同。”</p>
“我知道了。”曹震马上意识到，这是简瞳的一份礼物。这个项目已经不需要自己做什么，但因为自己是项目组成员，只要合同能签署，就算自己的工作业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