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你被放長假了 文 / 青光楚辭
“你被放長假了！”</p>
“什麼？”</p>
“也就是說，你暫時回家休息，至于什麼時候恢復上班，等候集團的通知。 ”</p>
雖然說這是一個“被時代”，人們被升學、被增漲、被就業，甚至被自殺，但曹震還是第一次听說被放長假︰“為什麼？”</p>
“我實話和你說了吧。”長長嘆了一口氣，沈過軒很無奈地告訴曹震︰“昨天，經偵支隊給我們打來電話，說你涉嫌經濟犯罪問題，要求我們將你解雇……”</p>
“我一個小保安，能他媽有什麼經濟犯罪問題？！”曹震火了，打斷了沈過軒的話︰“他們天天吃吃喝喝、出國考察、買轎車買各種東西，一年干掉幾千個億，我這麼一個小保安每月才一千多塊，我想經濟犯罪也他媽得有機會啊？！”</p>
“你听我把話說完……”沈過軒作為經理，有權利炒掉任何人。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曹震發火的樣子，他竟然有些懼意︰“我也感到奇怪，于是通過警界內部的關系打听一下……”</p>
“然後呢？”</p>
“看來你是得罪了什麼有權勢的人物，人家存心要整你。”沈過軒說到這里，很困惑地搖搖頭︰“能調動經偵部門，對方的影響力一定非常大，我實在想不到你怎麼會招惹上這樣的人物。”</p>
曹震冷冷一笑︰“我知道是誰了。”</p>
“你自己能解決好嗎？”沈過軒不等曹震回答，接著說了起來︰“你畢竟是集團的員工，集團不會坐視不理。所以呢，我迂回了一下，只是給你放個長假。等到集團把事情處理好，你可以回來繼續上班。”</p>
“算了，別說了，沈經理，我明白你的意思。”</p>
沈過軒有點難堪的問了一句︰“我什麼意思？”</p>
“你必須听經偵支隊的話，無論要求是否有道理。因為這年頭做生意，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太合法的地方，如果人家存心過來調查，集團肯定會有麻煩！”頓了頓，曹震接著說道︰“至于你不解雇我，有很多原因，一則是需要賠償我的經濟損失；二則，我剛給集團立了功，轉眼被解雇會顯得集團太沒有人性；三則，人家讓你做什麼，如果你無條件地照做，會太沒有面子。所以你只是放個長假，等到我自己另外找到一份工作，這幾個問題會迎刃而解。”</p>
沈過軒接受過高等教育，有多年的大企業管理經驗，因而對自己的心機和頭腦一直很自負。至少他覺得自己比這些保安要強很多，如果保安們有自己的水平，那就不再是保安，也會當上經理。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在這件事情上作出的考衡，竟然全被曹震這個保安看穿了。一時之間，他的表情非常尷尬︰“這……我想我們之間有些誤會。”</p>
“沒有誤會。”曹震豁然站起道︰“不過，你畢竟有你的難處，我可以理解你。至于那個和我作對的人，我一定要她的好看。”</p>
沈過軒又要說話，簡瞳突然闖了進來，連門都沒敲。</p>
“我知道你們有事，我先出去了。”曹震說著，轉身要走。</p>
簡瞳喊了一聲︰“曹震你站住。”</p>
“干嘛？”</p>
“我有幾句話要說……”簡瞳來到曹震面前，緩緩道︰“沈經理大概已經告訴你了，集團已經給你放了長假。我補充一句，在放假期間，你的一切薪水和福利照發。至于什麼時候上班，另行通知。但只要你自己不走，集團肯定不會解雇你。”</p>
曹震不在乎薪水，更不在乎只存在于傳說中卻從沒有見到過影子的所謂“福利”，但這畢竟是憑借自己能力找到的第一份工作，所以還是很珍惜。</p>
對沈過軒的做法，曹震雖然可以理解，卻無法釋懷。听到簡瞳的話，曹震猛然發現，這位靚麗的女秘書有著不錯的人品︰“謝謝你了。”</p>
“好了，沒什麼事，你出去吧。”等到曹震離開辦公室，簡瞳坐到了沈過軒的對面︰“為什麼這麼做？”</p>
“你也知道，經偵那邊的人，實在不能得罪。”一攤雙手，沈過軒很無奈地說︰“但這麼解雇曹震又確實不妥當，所以讓曹震自行離職是最好不過的！”</p>
“我不管是經偵，還是其他什麼部門，他們有什麼資格動用公權迫害一個普通保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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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看起來是後者。”</p>
“當然。”沈過軒立即點點頭︰“我們是企業家，追求的是利益，而不是所謂的公道。曹震要怪，只能怪自己為什麼會得罪有權勢的人物！”</p>
“但是，你有沒有從另一個角度思考過？”簡瞳頓了頓，反過來給沈過軒分析道︰“今天，你順從他們的意思炒掉了一個小保安；明天，他們有可能讓你炒掉一個高管；後天，他們有可能把自己家的某個親屬安排進來當高管……長此以往，還有盡頭嗎？”</p>
沈過軒一時無話可說︰“這個嗎……”</p>
“任何一個人或者部門，都不能動用公權發泄私憤。如果出現這樣的苗頭，卻不能夠得到制止，他們將會利用公權給自己謀取更多的利益！”頓了頓，簡瞳一字一頓地說道︰“腐敗正是這樣產生的！”</p>
“可是經偵方面卻會因此來找麻煩的！”</p>
“那就盡管找好了！”滿不在乎地笑了笑，簡瞳很鄭重地說道︰“曹震只是個小人物，保安只是個普通職位，但這涉及到原則問題，我絕對不會讓步！”</p>
雖然不認同簡瞳的觀點，但沈過軒知道簡瞳很倔強，自己難以說服︰“事實將證明我是對的！”</p>
“我也想對你說同樣的話。”簡瞳站起身來，斬釘截鐵地告訴沈過軒︰“曹震的事情，暫時先這樣。這幾天，我會和經偵方面溝通一下，找一個讓大家都滿意的處理方法。”</p>
簡瞳說罷，不管沈過軒還要說什麼，直接離開了辦公室。</p>
至于曹震，此時已經氣壞了，恨不得立即把秦墨妍先|奸|後殺、再奸再殺、殺後奸|尸。</p>
YY著怎樣報復秦墨妍，曹震回到了前廳這里，發現所有保安都來了，劉洪年也在。</p>
“小曹啊……”劉洪年走上前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們已經听說了，真是挺遺憾的……”</p>
曹震的遭遇，讓其他保安有兔死狐悲之感，不住地吵嚷起來，對集團表示憤慨。</p>
“沒什麼可遺憾的……”曹震撇了撇嘴︰“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處處不留爺，老子投八路。”</p>
“你想得這麼開，我就放心了。”劉洪年笑了笑，隨後道︰“大家湊了份子，晚上請你吃頓飯，當是送行了。”</p>
“誰說是送行？！”李志業馬上提出了異議︰“曹震是放長假，又不是解雇。沒準過兩天，他就回來上班了。”</p>
“對，說的對，不是送行。”劉洪年這個主管被下屬頂撞，這一次破天荒的沒有大發雷霆，反而還加以認同︰“咱們這些哥們，挺長時間沒聚會。今晚正好聚一下，到時候都多喝點。”</p>
听到有酒喝，保安們很是興奮，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p>
李志業看了一眼尹娜娜，小心翼翼地問︰“娜娜啊，一起來吧？”</p>
“不了。”尹娜娜嫣然一笑︰“最近治安不太好，我想早點回家。”</p>
等到晚上下班，保安們就近找了一大排擋，要好了酒菜開始吃喝。</p>
以保安們的收入，實在去不了好一點的飯店，也只有來大排檔這種地方。但是，盡管這里消費低廉、菜做得不夠好吃、周圍彌漫著塵土和汽車尾氣，曹震卻覺得這是一種難得的享受。</p>
這些保安沒有受過太多教育，對社會各個方面的認識也不夠深刻，但在一起卻可以暢所欲言。大家肆意的談女人、侃大山，毫無顧忌的說髒話，渴了對著瓶子喝兩口酒，餓了就著盤子劃拉兩口菜。</p>
十年前，曹震經常出入上流社會，與現在這種情況截然相反。相比之下，曹震覺得現在很輕松，真正放松了自我。</p>
兩瓶啤酒下肚，李志業沒了顧忌，開始大講打算怎樣推倒尹娜娜。</p>
連劉洪年也不太一樣，再沒有擺主管的架子，而是講起了自己的故事。</p>
劉洪年出身農村，沒有學歷，沒有後台，沒有一技之長。當年來到萬隆集團打雜，靠著眼疾手快獲得領導的賞識，逐步提拔了起來。</p>
說穿了，其實他是善于當奴才，但為了生存，這又是沒辦法的事。在主管的位子上，他小心翼翼，唯恐有一點閃失，還要經常琢磨怎樣搞點工作成績出來。</p>
如果他捅了簍子，或者工作沒有成績，任何一個高管都可以把他踢走，然後把這位子換上自家親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