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蠻橫的警花 文 / 青光楚辭
一縷陽光從窗簾的縫隙傾瀉進來,灑落在臥室里,映出一道斑斕的色彩。 </p>
這是一個寧靜的清晨,一切都是靜悄悄的,仿佛連灰塵都在睡覺。</p>
曹震翻了一個身,正要繼續與周公下棋,卻被一陣門鈴聲驚醒。</p>
“大清早的,這是誰啊…….”曹震本來不想理會,沒想到來人不依不饒,按住門鈴不松手了。過了一會,來人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不但越敲越重,還破口大罵起來。</p>
曹震听不出罵的是什麼,倒能分辨出是一個女孩子。</p>
清晨的寧靜就這樣被輕易地打破了,就像免檢的國貨從來經受不住考驗。</p>
曹震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坐起身來撓了撓頭,搞不明白外面的到底是什麼人。自己剛回國沒多久,在偌大的深州市不要說熟人,連條認識的狗都沒有。從對方粗暴的態度來看,也不像是哪位芳鄰暗戀自己許久,終于按捺不住思念進而登門投懷送抱。</p>
因而曹震估計來人的身份有三種可能,或是急于完成任務的推銷員、或是收物業費的阿姨、亦或是認錯了門的債主。無論到底是哪一種,來人都表現出遠超同行的耐心,和同樣遠超同行的惡劣態度。</p>
曹震無奈之余,只得穿好衣服,拖沓著腳步來到院子里。等到把門打開,曹震還沒等看清什麼,但見一只拳頭沖著眼眶飛了過來。隨著“砰”的一聲悶響,曹震的左眼立時青了。</p>
沒等曹震反應過來,又一拳如閃電般襲來,把右眼也給打青了。這樣一來,倒是左右對稱了,遠遠看起來,曹震像被毀容的國寶。</p>
曹震下意識地要還手,可看清了對方的樣子,卻愣在當場。</p>
來人是一個警察,準確的說,是一朵美麗的警花。警察打人不是新聞,襲警的罪名卻很重,所以曹震只能忍。</p>
一張稜角分明的瓜子臉,如同最優秀的藝術家以羊脂白玉雕成。細嫩緊致的肌膚當真給人以吹彈可破的感覺,找不出來一點瑕疵。彎彎的黛眉下,一雙大眼楮精靈閃動,一抹紅唇半張半合著,正重重地喘著粗氣。</p>
她顯然也是剛剛起床,頭發沒梳,有點凌亂。警服外套披在身上,里面藍色的制式襯衫系錯了紐扣,而且不是一粒,是兩粒。左半片高高翹起,右半片被壓得低低的,整件襯衫擰成十分怪異的樣子。結果領口被扯開許多,現出一道深深的峽谷。</p>
在這道白皙峽谷的兩旁,有兩座饅頭一樣的小山,雖然露出了大半,卻仍把襯衫撐得緊緊的。曹震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對方沒帶胸罩,只差一點點就會露出頂端的兩粒寶石。</p>
“真大啊……”見對方這樣慷慨地展現火爆的身材,曹震的氣登時消了一半,覺得自己沒白起這麼早。</p>
警花根本沒注意到穿錯了襯衫,抬手又要向曹震打過來。</p>
曹震急忙後退兩步,雙手交叉互在胸前,擺出一副熊貓燒香的架勢︰“你要干什麼?”</p>
“你個臭流氓!”警花往前跟了一步,氣勢洶洶地說︰“以後給我注意點!”</p>
“我注意什麼啊?!”曹震的目光一直落在高聳的胸脯上,須臾不肯挪開︰“大姐,我根本不認識你,咱倆這可是第一次見面!”</p>
“我是你對門的鄰居!”警花指了指身後,隨後冷冷一笑︰“有沒有印象?”</p>
“沒有。”曹震木訥地搖搖頭︰“我平常宅在家里,不和鄰居來往。”</p>
“你還敢狡辯?!”警花終于注意到,曹震的目光正拼命往襯衫里鑽,登時更怒。她急忙穿上外套,手忙腳亂地把扣子扣得嚴嚴實實︰“我警告你,以後給我注意點,否則把你關到號子里!”</p>
“你憑什麼關我?我到底怎麼了?”曹震終于把目光收回,落在了警花的臉上︰“再說一遍,我根本不認識你!”</p>
“現在讓你認識一下!”警花說著,一腳向曹震胸口射來。</p>
警花的身手很迅猛,顯然是練過的。曹震先是一仰身,接著連撤兩步,躲過這一腳。警花愣了一下,旋即冷冷一笑︰“反應挺迅速啊!”</p>
“哪里,閑了很久,已經有點遲鈍了。”曹震說著,可憐巴巴地指了指自己的雙眼︰“否則能挨你的打嗎?!”</p>
“你倒是挺狂啊!”警花冷冷一笑︰“算了,不和你廢話了,總而言之,你以後給我注意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p>
說罷,警花轉身進了路對面的門,與曹震果然是鄰居。</p>
曹震的別墅是父母留下的,過去一直閑著。曹震還是回國之後才住進來,與周圍的鄰居一個都不認識,更沒見過這位警花。</p>
曹震傻傻地站在遠處,搞不明白到底為什麼挨打,又在什麼地方與這位警花結仇。最後,曹震決定討個說法,人民警察不能清晨跑來暴打人民,于是走到對面敲了敲門。</p>
很快地,門打開了,警花從里面走出來。她已經重新穿好衣服,頭發束成馬尾垂在腦後,臉上帶著淡淡的妝容。一看到曹震,她那張漂亮的臉蛋馬上又充滿怒氣︰“你干嘛?”</p>
曹震又指了指自己的眼楮︰“你說呢?”</p>
“我是打你了,怎麼滴?”警花突然嘿嘿一笑,滿不在乎地說了一句︰“你告我啊!”</p>
“你以為我不敢?”</p>
“你敢,只不過……”警花突然收起笑容,一字一頓地說︰“你要是告我,我就把你干的丑事說出去,讓你今後沒臉見人!”</p>
曹震一腦門子問號︰“我干什麼丑事了?”</p>
“你……”警花的臉紅了紅,沒說出來,只是丟下一句︰“你自己知道!”</p>
“可我不知道!”</p>
“那麼回去好好回憶一下!”警花不耐煩地擺擺手︰“趕緊滾吧,我要上班了!”</p>
“不行!”曹震堅決地搖搖頭︰“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p>
“你要個屁說法?!”</p>
“你不給我說法,我就找你們領導,討個說法回來!”嘴上雖然這樣說,曹震卻沒打算這麼做。因為曹震早已注意到,警花的肩章是一杠三星,說明是一級警司。她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正常情況下至多是三級警司,這種提升速度未免太快。</p>
此外,她住著獨門獨院的別墅,在深州這座房價高企的城市,普通警務人員單靠薪水,終其一生也買不來。何況這里本就是高檔小區,但凡住進來的人,都有一定身價。</p>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具備如此實力,無外乎兩種可能,一是日她的人牛逼,二是日她媽的人牛逼。</p>
無論到底是誰牛逼,投訴什麼的都不會有用,曹震覺得還是少找麻煩為妙。</p>
警花倒是沒看穿曹震的心理活動,不過仍然很自負︰“告訴你,我的名字叫秦墨妍,你可以去告!不過,只怕沒等告我,你自己先被抓起來了!”</p>
“我想我們之間一定有誤會……”曹震一攤雙手,很誠懇地說︰“不如你把事情說出來,咱們好好溝通一下!”</p>
“我和你無話可說!”秦墨妍顯然氣壞了,竟拔出槍沖著曹震比劃了兩下︰“趕緊滾!”</p>
Z國警察的配槍通常只是擺設,一則是真正能用上的時候很少,二則是槍械管理嚴格。一不小心把槍丟了,等于丟飯碗,搞不好還得承擔更大的責任。秦墨妍能把槍帶在身上,說明是在重要部門任職,不是派出所的普通內勤。</p>
至于秦墨妍,此時感到有些驚訝,無論槍里是否有子彈,普通人被槍指著都會緊張。曹震則不然,那樣子比攙扶老太太反而被告的彭宇還冤,根本無視黑洞洞的槍口。</p>
僵持了一會,曹震緩緩說道︰“我不信你會開槍!”</p>
“別挑戰我的忍耐!”</p>
“就算你開槍,也打不到我……”曹震淡淡的道︰“首先,你沒打開保險;其次,射擊有一個最起碼的規則,就是目標、準星和眼楮三點成一線。你的準星飄開太多,子彈至多會從我的左肩上方飛過。”</p>
“你……”秦墨妍聞言愣住了,三點成一線這個道理誰都懂,但手槍的瞄準不像長槍那樣精確,估算子彈射出方向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秦墨妍受過射擊訓練,知道曹震不是在亂說。</p>
“算了,不和你說了……”既然討不來說法,曹震懶得計較,轉身回家了。</p>
曹震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忍讓許多,事情也就劇終了,卻沒想到有續集。到了中午,曹震剛吃過飯,門鈴再次被人按響。</p>
這一次來的不是警花,而是七八個穿著警服的男性菊花。其中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男人,看到曹震後馬上說道︰“我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有個案子,希望你協助調查。”</p>
“請出示證件。”曹震冷冷的提醒道︰“按照規定,執法人員執法,必須隨身攜帶證件。</p>
對方倒是痛快,馬上出示了警官證。上面顯示他叫徐志友,刑偵支隊一大隊隊長,三級警督。</p>
徐志友指了指門里,很客氣的問道︰“能進去說話嗎?”</p>
“好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