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六八 夏之燼 Ⅱ 文 / 卷軸
他笑起來真像是個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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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壞人嗎？”好像親吻腳趾的親昵，讓韓愈暫時放下了防備，她的雙眼認真的盯著程仲夏看，打量著他，觀察著他，在她小小的心里思考和分析著他，她無比專注，心無旁騖。
程仲夏看著她眼楮里還沒有淡去的淚光，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郁，他找出了一條帕子，輕輕將她推倒在床上，將她禁錮在自己的雙臂之間，韓愈吸吸鼻子，問︰“你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
“因為你的這個問題很難回答。”程仲夏無辜的沖她嘟嘟嘴，“你覺得，我是壞人嗎？”
“看起來不像。”韓愈只覺得這個男人有著一臉令人溫暖的笑容，他的溫柔的替她拭去她的眼淚，就像是哥哥一樣的。那這樣的人，應該不是壞人。
“好了。”程仲夏收起帕子，滿意的看著淚水沾濕的臉蛋，重新變得柔柔怯怯。
兩人的臉靠得很近，程仲夏的鼻子貼著韓愈的鼻子，他嗅著她的呼吸，說︰“你身上有Mark香水的味道。”
他又用力吸了一下，問︰“我的身上有味道嗎？”
韓愈也學著他的樣子，用力吸了一口，說︰“有，香水味。”
“我身上的味道就叫【仲夏】。”程仲夏的鼻子貼著韓愈的臉，輕輕蹭著，從額頭，到眉毛，再到眼楮，蹭著她的臉，韓愈只覺得他閉著眼楮的樣子很好玩，就伸出手去，摸摸他的下巴，問︰“你怎麼了？”
“我不知道。”程仲夏忽然大笑，他看著她那一頭黑色烏發，說︰“你現在天天都要戴上假發，才能出門嗎？”程仲夏向後坐了坐，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拿出來了一個小玩偶。
“哇，好可愛。”韓愈一把抓了過來，摸弄著玩偶的頭發，皺皺鼻子說︰“因為我是光頭，哥哥和依依說，我要戴假發才能出門。”
“我最喜歡你黑發的樣子。”程仲夏看著她的黑發，“我送你玩偶咯。你下床來，我們做個游戲？”
“這里是哪里？”韓愈听不到任何聲響，四處都是靜謐的。
不過這整個臥室，看上去和程宅的房間都差不多。
“我們先來做個游戲，做完游戲我就告訴你。”程仲夏指著堆在角落里的木箱子說。
“什麼游戲啊？”韓愈伸了個懶腰，她從床上走下來。
彼時，她穿得是一件棉質的深藍色吊帶睡裙，一直拖到了地上，她抓著自己的裙子，走到了那些大箱子旁，問︰“玩躲貓貓？躲進箱子里嗎？”
韓愈在家里經常和程遠玩躲貓貓，不過程遠總是能找到她。
“不是。我們玩芝麻開門。”程仲夏想起來，之前韓愈還在他身邊的時候，每當她痛苦、緊張、或者無助的時候，她就會無意識反復念叨一些數字，她口中的那些數字，和那些已經再也找不到的玻璃球中的數字，有一些是相似的。
“芝麻開門？”韓愈抱著玩偶，坐在了箱子上，說︰“這個游戲好幼稚。”
“陪我玩？”程仲夏關上了整個臥室的燈，從梳妝台的抽屜里拿出了幾十根粗蠟燭，說︰“我們先一起來點蠟燭，好不好？過來。”
韓愈想了一下，皺眉道︰“你也要和我燭光晚餐啊？”
“你想要和我燭光晚餐嗎？”程仲夏反問，他劃開了一根火柴，點燃了一根粉紅色的粗蠟，笑著看向韓愈，韓愈覺得盛開在燭光里的笑容，有一種說不出得美。
她走了過來，捧著一根粗蠟，程仲夏四下看了一下，抱著幾十根蠟燭，說︰“我把蠟燭放下，你就負責點燃他。好麼？能做到嗎？”
“我不是傻瓜白痴，我當然能做到。你不要小看我哦？”韓愈還從來沒有點過這麼多蠟燭，她有些興奮睜大眼楮，期待的看向程仲夏。
“也許，我真得很會帶孩子……”程仲夏轉身，小聲的嘟噥了一聲，韓愈走在他身後，問︰“你說什麼啊？”
程仲夏將蠟燭放在壁爐上，韓愈踮起腳尖，點燃了他放下的蠟燭。
“我沒說什麼。”程仲夏鼓鼓嘴，又向前走了一步，將蠟燭放在了牆壁上的燭台上，韓愈看著那個位置，說︰“我夠不到？”
“我抱你。”程仲夏從身後抱住了韓愈，將她舉到了半空中，韓愈連忙說︰“別動，我能點到。”
她小心翼翼的點著了燭台上的蠟燭，又好奇的摸了一下燭台上的仙女。
程仲夏看著她的臉映在燭光里，問︰“你的哥哥……他和你一起點過這麼多蠟燭嗎？”
韓愈搖搖頭，說︰“沒有哦。我第一次玩這個。”
“……呵呵。”程仲夏又將韓愈放下來，在這個臥室里轉圈。
他走一步，放下一根蠟燭。
她跟著走一步，點燃一根蠟燭。
這間豪華臥室，剛才還盡是暗沉的夜色，此刻，從左到右，緩緩的，被逐漸燃起的燭光籠罩起來。
臥室里沒有風，燭光靜靜的顫動著。
程仲夏一回頭，就能看到拿著蠟燭的韓愈正看著他。
“快點放啊，我要點蠟燭。”韓愈敦促道。
“嗯。”程仲夏此刻覺得韓愈是自己身後的一個小尾巴，只要他回頭，韓愈都在他身後。
點到一半的時候，他看到了牆上自己和韓愈的影子。
“me me long~”韓愈沖著牆壁上自己的影子吐舌頭，還握拳做出擊打程仲夏的樣子，程仲夏則放下蠟燭，做了一個翱翔的小鳥手勢，韓愈很快也學會了，笑著說︰“這個哥哥教過我哦！咻~”
兩只小鳥在牆壁上翱翔，映襯著那些顫動的燭光，就好像是兩個浴火而生的火鳥一般。
“啊~！”韓愈撞了一下程仲夏的那只火鳥，還學著小鳥的叫喚聲，就這麼墜落下去，程仲夏抱住了她，抬起她的雙臂，讓那只火鳥重新躍過來，兩只火鳥疊在一起，在牆上飛舞著——
“呵呵。”韓愈笑著去啄程仲夏的手，牆上的兩只火鳥好像又在天空中打架了。
玩了一會兒，韓愈轉過頭，對程仲夏說︰“點蠟燭，還有半個房間沒有點蠟燭呢。”
“哦。”程仲夏又繼續彎下腰，放蠟燭在不同的位置，韓愈點得不亦樂乎，她看著程仲夏的背影，說︰“你真的是帶我去找哥哥吧。”
“真的。”程仲夏放下最後一根粗蠟燭，拉著韓愈的手，指著其中一個木箱子，哄道︰“我們現在對著箱子念數字，如果箱子開了，就說明誰贏了。”
程仲夏不確定韓愈是否還會無意識的說出那些數字，他隨口對著箱子說了幾個數字，箱子靜靜的，並沒有打開。
韓愈狐疑的看看程仲夏，又看看這些箱子，說︰“一二三四五六七！”
“要專心和我玩這個游戲。”程仲夏不滿的捏捏她的鼻子，逗弄道︰“要是不認真，等上了岸，我不會帶你去見你的哥哥哦。”
“……唔嗯……”韓愈泄氣的低下頭，她摸摸肚子，說︰“我肚子好餓，我想吃東西。”
早有準備的程仲夏又像是變戲法一樣，拿出了一盒小蛋糕給她，他拆開了一個小蛋糕盒，拿著勺子，自己先嘗了一口，說︰“真得很好吃，你快對著箱子說數字啊。箱子開了，才能吃。”
“可是你賴皮，你剛剛說得也沒開。我說得也沒 (6)開，我們是平手。你賴皮，我跟哥哥說，你賴皮！”韓愈恨恨的和他講理論道。
“可不是賴皮哦，這些蛋糕都是我的，這是額外獎品。”程仲夏又吃了一口，咂咂嘴道︰“真得好好吃呢。”
“唔嗯……你賴皮，你欺負我，我跟哥哥說！”韓愈吸吸鼻子，朝門口跑去，程仲夏一把抱住了她，在她耳邊說︰“外面有大灰狼哦，外面的天很黑，出去了，就被大灰狼，啊嗚一口吃掉了。”
“……”韓愈扁扁嘴，揉揉眼楮，說︰“我不知道怎麼讓箱子打開！你欺負我……”
程仲夏看著她濕潤的雙眼，他咬了一大口蛋糕進嘴里，湊到了韓愈面前，“嗯？”他微微張開嘴巴，韓愈看著他咬在嘴里，但是部分奶油露在外面的蛋糕，她眨了眨眼楮，肚子又咕咕叫了起來。
“嗯？”程仲夏戳戳她的臉頰，撫了一下她的後頸，韓愈湊上去，咬了一口奶油和蛋糕，程仲夏就這麼看著她，像是剛出生的雨燕，從他的嘴里餃食吃。他伸出舌頭，將口中剩下的蛋糕，全部頂到了韓愈的口中，韓愈也顧不得許多，大口的咀嚼起來。
他苦惱的托著腮，看向吃蛋糕的韓愈，問︰“蛋糕好吃嗎？”
“嗯！”韓愈又想到了程遠說得那兩個結婚蛋糕，她對程仲夏說︰“以後，我請你吃更好吃的蛋糕。我不是佔你便宜哦。”
“是麼？”程仲夏看向那些大箱子，“你幫我打開這些箱子。”
“……”韓愈想了一下，說︰“你給鑰匙給我，我就給你打開這些箱子。”
“沒有鑰匙啊。你想想，自己的腦海里，有沒有什麼數字呢？”程仲夏問。
“……我記得哥哥的生日……”韓愈仔細想了一下，“哦，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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