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六一 零事故 文 / 卷軸
這一天，也是人們最後一次看到這艘承載了太多的白色巨輪——【鼎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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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旋于賓客間的慕容澄看起來精神奕奕，像是每一個有幸成為市長夫人的女人一樣，她急于炫耀自己身上的價值不菲的鑽戒，急于展示著她和自己丈夫之間的恩愛，更急于向所有人介紹她疼愛的兒子。
小愛蓮揚起小臉，慕容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又一下，訴說著自己愛兒的調皮和丈夫的無奈，季重蓮只是象征性的喝酒，大部分時間都是盯著笑著說話的慕容澄，這是恍如隔世的錯覺，慕容澄已經很久沒在他面前說這麼說了，盡管這每一字每一句都只是虛偽的官方論調，他還是听得津津有味，他願意相信，慕容澄，自己的太太說得每一句話都是真得。
小愛蓮看向季重蓮，覺得今天的父親異常的聚精會神，就像是完完全全在傾听母親一樣。
父子倆對視一眼，季重蓮摸摸小愛蓮的頭，慕容澄靠在季重蓮身上，說︰“知道重蓮當選市長的時候，我人在國外，一點兒也做好準備呢。真是太意外了。”
她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完全看不出絲毫的破綻。
莫晨隔著那麼多人看過去，就像是看到了一個高高在上的的女王，遙不可及。
好像是一早就注意到了莫晨的眼神，慕容澄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的收回目光，繼續玩著季重蓮的胳膊，向其他賓客走去。
余下的話題，有些關于這次大家給季市長和季夫人送了什麼禮物，有些則是把目光放在了不太說話的韓愈和她的“男寵”身上，程非凡沒來參加這麼重要的舞會，已經成了所有人話題的中心？
眾人皆把狐疑的目光放在了韓愈身上，韓愈卻渾然不覺，心里只想著程遠說，他們等這個舞會完了之後就要結婚了？前些天，她還覺得自己只是個小女孩，現在結婚是不是太早了？不過，今天，她穿得像個大人一樣，挽著程遠的胳膊走進來的時候，發現所有人都看向她的一剎那，她又覺得自己好像一瞬間就長大了。她盯著大廳的那個埃及金字塔形狀的蛋糕看，問程遠道︰“哥哥，我們的結婚蛋糕有這麼大嗎？”
“當然比這個大。”程遠的“男寵”身份已經被程惜給坐實了，宴會上也沒人來和他這個“男寵”搭訕，他伸手過去，摳了一點蛋糕，塞進了韓愈手里，韓愈吮吸著他的手指，咂咂嘴，搖頭道︰“好看，不好吃。”
“不好吃？”程遠吻掉了她嘴角的蛋糕，嘗到了味道，“是……不太好吃。不過，哥哥跟你保證，我們的結婚蛋糕，一定又大又好吃。”
“兩個噢？”韓愈伸出兩根手指，問道。
“當然。”程遠摟著她的腰，認真的笑著點頭。
有人過來打招呼得話，程遠會應付幾句，韓愈基本知識點頭笑著附和一下，要是難纏的人跑過來，程惜就 的跑過來，這孩子一過來，聊著聊著就冷場了。
程惜說︰“這有什麼的，只要我媽媽高興，她想要幾個男寵，我都給她找！我很孝順的。”
“……”
程惜說︰“我二叔就跟我爸爸一樣啊，我想，他的在天之靈，看到我這麼孝順媽媽，他也會很高興的。”
“……”
市長官邸熱鬧非凡，停車場已經停滿了各色的豪車。
錦城的港口也很熱鬧非凡，這幾日里十分寂寞的港口，此刻在湛藍的陽光照耀下，一艘又一艘的頂級巨輪靠岸。
港口邊豎立了一個大牌子，上面寫著【船只檢修日】。
船只檢修日是程氏所有船只的體檢日，兩排從政府的海軍部請過來的專業海軍站在港口邊，領頭的隊長看了一眼腕表，說︰“就差【鼎盛號】了，不會是真的沉入西太平洋了？”
其他船只的大小船只們都哈哈大笑，最近海上的天氣十分怪異，不少老船只都為了安全，停靠在港口，概不外出。偏偏這個從年頭修理到年尾的【鼎盛號】在這時候出海了！
“西奧船長，自從上次凱特的假面舞會給送了新鮮食材之後，就一直沒有露過面了。程總上次整頓船務的時候怎麼說來著？”一個船長好奇的說。
其實，像【鼎盛號】這樣年過半百的老船只，若不是看在這艘船給程老夫人運送過嫁妝、給程家大小姐運送過嫁妝……給程氏家族的很多女人運送過嫁妝，還參與了程氏家族的許多大事的份上，一早就已經拆了，解散了船上的船員。
不過，老船長西奧對程家忠心耿耿，和福伯的關系也極好，所以這艘船，本該在程遠當家的時候就拆了，不知怎的，直到程非凡掌家的今天，還是沒有拆。
程非凡上位之後，對于【鼎盛號】也是格外照顧。
“你們都在海上飄著，還沒看新聞嗎？我們的大夫人養了個和二爺一模一樣的男寵，正準備下嫁呢？程總听了福伯的意見，讓【鼎盛號】這回啊，也給咱們大夫人運一回嫁妝。所以西奧有得忙了。”令一個船長說。
“怪不得呢，又給了【鼎盛號】一筆數目驚人的修理費。”一個船長有些妒忌，船長們普遍認為【鼎盛號】應該要拆掉了，每逢出海，大家都覺得【鼎盛號】有沉船的可能，鬧得人心惶惶，幸好每次都化險為夷。
“豈止這一次的修理費驚人啊，每年的修理費都驚人著呢！你們知道為什麼嗎？”一個船長拿著煙斗，一副悠遠的神情，看向遠處的海面。
“為什麼啊？你繞什麼彎子，說話？”
“那還不簡單，我听說啊，老夫人和程虎躍就是在這艘船上……後來傳出貓膩的。”一個船長想了想，“有一年，老爺不是已經下達命令，要拆了【鼎盛號】嗎？硬是讓老夫人給攔下來了。那後來，可不就一直留到現在……哎，現在老夫人是成了植物人。這艘【鼎盛號】，我看，也留不了多久。到了非凡少爺這一代，用處不大。”
眾船長面面相覷，凡是觸及到阮香玉和程虎躍的話題，眾人一向十分緘默。
海軍隊長只好問其中一個和西奧船長私交不錯的船長道︰“老西奧出海之前，和你特別說了什麼嗎？”
“也沒說啥。就是說可能是最後一趟出海了，說是要給大夫人把嫁妝風風光光的運回來。我看了非凡少爺列出來的嫁妝清單，特別長。這一趟出去，恐怕得跑很長時間，不過……也該回來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問這個船長到底那嫁妝都有些什麼，那船長被問急了，說︰“四個字概括，說了你們也不懂的，就是價值連城啊。那些東西，好多我都沒听過，也不知道非凡少爺怎麼想的，大夫人下嫁這事兒，怎麼能便宜了那個男寵小白臉呢！哎！”
“听說那個男寵，長得和二爺一模一樣的。我看，非凡少爺也就是想哄大夫人高興。”
……
海軍隊長拿出了望遠鏡，看向遠處的海平面，“已經遲到十五分鐘了，西奧船長可是個難得的守時的人，不會真的……”
那艘飽經滄桑的白色巨輪，已經躍過了海平線，優雅而又驕傲的向港口這邊駛過來，控制台也收到了西奧船長的平安消息。
“老西奧 (6)還真是的。”海軍隊長笑了笑，沖所有檢修船只的海軍們說︰“一個一個檢查，確保程氏的所有船只今年也是零事故。”
程氏的遠洋航船已經保持了大約二十年之久的零事故記錄，所有船長都為之驕傲，雖然一度以為倔強的西奧船長會讓打破零事故記錄，讓【鼎盛號】在一個海浪滔天的夜晚永遠沉沒。
“西奧真是有一手啊，還是順利的駛回來了。”其他船長也松了一口氣。
又等了二十分鐘，【鼎盛號】終于入港，依舊是華麗復古，流光溢彩，那獵獵飄動的黑色錦旗上赫然寫著繁體的程字，西奧就這麼站在船頭，沖其他人招手，似乎是帶著勝利的喜悅。
重達幾噸的船錨緩緩落入水中，西奧好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從船上下來，摘下帽子，說︰“這次可差點要了我的命啊，浪太高，我們都進了一個死水灣。差點出不來，幸好【鼎盛號】爭氣。”
“西奧，這真是【鼎盛號】最後一次出海了吧？”
“是的。各位。他太老了，該休息了。”西奧感慨的說。
眾船長紛紛拋起帽子表達敬意，能把這艘老破船開到現在，西奧也算是神奇船長了。
“大夫人的嫁妝呢？”一個船長問。
“全都備齊了。等檢查完，我們再卸貨吧。”西奧擦擦頭上的汗，笑得分外開心，他沖海軍隊長敬了個禮，拍拍他的肩膀說︰“抱歉，遲到了。”
“能回來就好，我被你嚇得不輕。”
海軍隊長讓人上【鼎盛號】檢查，西奧則再次上了船，說︰“我帶你去吧，這次檢查不用那麼詳細了，反正……以後，也再也不出海了。”
“大夫人的價值連城的嫁妝就在里面，兄弟們手腳可得輕點兒才行！”其他船長紛紛吹口哨笑道，西奧也跟著笑了。讀書就上 品書 網 . V o d t 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