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七五 季夫人,你是不是在這里? 文 / 卷軸
也許我應該學學季重蓮,也弄出來這麼個刀槍不入的地方,讓韓愈生生世世的呆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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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韓愈抱著他的脖子,又抓住了他的手臂,“等等。”
這里已經沒有等待的時間,樓下的那扇門已經發出了要被撬開的聲響。
程遠側過頭,看向韓愈的眸子,韓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看他沒有再向前走,就準備從他背上下來。
“你要離開我?你喜歡上程仲夏了?”程遠干脆放她下來,又一把將她抱在懷里,目光里全是燃燒的烈火。
韓愈搖搖頭,微微推開了他,“如果你只是暫時帶我走,我還是留在這里,等他發現好了。乖乖就要出生了,我不知道你們在斗什麼,但是這場戰爭,我即便是想參加,也有氣無力。”
“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程遠抓住她的手,狠狠的親吻著她的手背,“嗯,再說一遍,我沒有听清。你要回到他身邊去?”
“每一次,你來帶我走。我都知道,你馬上就會離開我。我不想這樣。”韓愈低下頭,通紅的雙目已經隱忍的發抖,她死死的咬緊嘴唇,“我有時候會做噩夢,醒過來的時候,我就在程仲夏的懷里,他會用你曾經看我的那種眼神,看著我。他也會像以前的你一樣,對我大吼大叫之後,又用力抱住我,說他愛我。他也會像你……像你……像你一樣……”
“繼續說。”程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門鈴聲仍然在樓下大作,那扇門得“ 噠”聲越來越大,下一秒就會被推開,他抱住了韓愈,在她耳邊問︰“你等不及要回到我身邊了,是麼?”
“……程遠。我不想再回到他身邊。”韓愈忽然哽咽的說,“無論你做什麼,都帶著我好不好。我不想只是為了短暫的安寧,再回到他身邊。”
“那可不行,我現在就把你送到他身邊去!”程遠笑了笑,又拍拍她的屁股,來了個結結實實的公主抱,朝頂樓跑去。
門鈴仍然在不停想著,四個黑影終于查到了這個門的機關所在,“ 噠”一聲,金卡劃開了這道玻璃門。
程仲夏走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的碗筷,還有沒吃完的魚,他又走到了一樓大大敞開的臥室里,他聞了一下,“到二樓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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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不停的從大樹上沖刷下來,韓愈看到了一些類似琥珀的透明色樹脂從高處流了下來,好像是順著樹冠被雨水給淋下來的,樹脂里面還有一些小昆蟲。
“那個小孩子,真的是從這里……”韓愈就這麼抱住程遠的脖子,兩人就這麼站在頂樓的邊緣,淋著雨,迎著風,韓愈伸出腦袋,盯著樓下看了一樣,這棟別墅真的很高。
韓愈四下打量的時候,程遠低著頭,手上拿著一個球狀的物體,好像在玩魔方一樣,在幾秒鐘之內,就把這個球給放開了。
“抱緊我。”程遠不放心拿出一些固定的小帶子,將韓愈完全固定在自己身上,也朝樓下看了一眼,“挺高的,不怕,不怕。”他又不放心的摸了摸肚子,抬頭問道︰“現在,還好嗎?”
“嗯。你要帶我去哪兒?我們從哪里離開?”程遠看著她戴著的帽子,捏著她的臉頰,親了一口,說︰“听話,閉上眼楮。”
那個球已經被完全拆開了,原來是一個長長的繩子,那個繩子頭是一個明亮的彎鉤。
“那……我閉上眼楮了。”韓愈閉上了眼楮,程遠吻了一下眼楮,他走到了頂樓的門口,再次把鐵門也鎖上,後退了兩步,在細雨紛飛的屋頂,他看到了九棵樹之中,一顆被釘上了小木樁的大樹。
“繩子省了。”程遠小心的踏上屋頂,掂了一下懷里韓愈的重量,說︰“老婆,其實你一點都沒變胖。我猜,乖乖生出來會像一個沒長毛的小老鼠一樣。”
“有這麼說自己的孩子的爸爸嗎?”韓愈打了一個程遠的肩膀,剛準備睜開眼楮,程遠就說︰“閉上眼楮。”說著,又替她拉了拉帽子,盡量遮擋住那些雨水。
“嗯,馬上就到了。”他踏著瓦礫,就這麼向前走著,很遠很遠的荊棘林里,夏涼眯著眼楮,看著在屋頂上宛若走鋼絲耍雜技的程遠,“弗萊亞……你能不能走快一點?”
夏涼這才發現,自己完全是在離透明 (4)別墅最遠的地方。
站在高處的程遠面無表情,終于從房頂安全走過去,他摸了摸韓愈的頭,攀爬到了那顆大樹上,一步一步,沉穩的走了下去。
每一步,都帶著格外的小心。
遠遠看著的夏涼,神色里劃過一絲黯然,弗萊亞,終究是回不到從前了。
“得趕快找出來一個頂梁柱才行。”夏涼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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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二樓的黑鎖,又抽出了那一長串粗大的鎖鏈,四個黑影上前,程仲夏緊隨其後。
二樓的全都蓋上了白布,只是毛毯上有一些飯粒和魚刺,他又走到了落地窗邊,看著之前開槍時,兩顆子彈打中的地方,玻璃是完好無損的。
“K,頂樓也沒有人。”
“這到底是季重蓮的地方,我們這樣擅闖,不知道會招來什麼?”程仲夏掀開一塊白布,他坐在了窗簾旁邊的沙發上,伸手撫摸上去,沙發是冰冷的,沒有半點溫度,二樓似乎也沒有人。
“下雨了,路很滑,我真不希望看到韓愈跑得太快,摔倒了……”程仲夏深深的閉上眼楮,“兩個人出去,在這四周查看,剩下兩個和我,在這里等。”
“是。”立即出去了兩個身手敏捷的黑影跑了出去,程仲夏打開衣櫃,里面的衣服亂糟糟,剛剛被人翻過,“你們去頂樓看看。”
這些衣服都是幾年前的老花樣了,有一些是孕婦裝,程仲夏聞了聞上面的味道,被強制的燻制了蓮香,他拿在手里,又小心的放了回去,把整個衣櫃的衣服全都折疊好。
站在二樓,他輕輕的喊了一句,“季夫人,你是不是在這里?”
二樓空空如也,沒有人回應,也沒有聲響。
程仲夏坐回沙發上,面色愈發陰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