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五零(求月票~月票!) 文 / 卷軸
安東尼,你焦急的口吻帶著比焦急更焦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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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的手放在黑色的鍵盤上,沒來由的又僵了幾下。
如今藥物研究室,早就亂成了一團,大實驗室的主事整天愁眉苦臉的坐在餐廳里喝苦艾酒,洛並不隸屬于藥物研究室,所以並不能過問太多。
總部就是這樣的,各自分開,幾乎毫無交集。
“好的。”洛沒有多問,羅伊和慕白已經離開總部很久了,估計是在執行什麼重要的任務,相比較而言,從錦城回來之後,杰森和他就清閑了很多。“接通了。”
“……那頓研究的怎麼樣?”程遠開口問道,語氣里帶著一些期待。
那頭的兩個老研究員抱歉的說︰“那頓死了,我們正在整理他生前的筆記,只有草草的幾頁紙。我們在叫翻譯。”
“……”程遠只覺得自己脊梁上的痛又加深了一些,他甚至覺得整個上半身,從心髒到各處,都開始有些痛感,痛感不停疊加起來,他沒來由的嗆了一口。“那頓不是也注射了DMC的替代藥品嗎?”
“他的死,初步解剖之後,是因為八十多歲的身體,真的經不住折騰!”杰森拿起了電話,“他已經老了,本來可以再冰牢里再多活兩年。”
“羅伊,我們已經當時把程錦聲的血液樣本分析資料送到了他手上,他只是隨便看了一眼,就咽了氣。就當時他的反應來看,DMC的整個制作過程,和程錦聲的關系最為密切。他確實是DMC的母本,所以這個人,還是早點抓到總部的實驗室里來,比較好。”
“……”程遠掛掉了電話,看向半靠在床上,側頭吸煙的夏涼,“那頓死了。”
“總算死了。死在你手上,你也算是給羅伊的父親報仇了。”
“……”程遠不再說話,他活動了一下雙臂,脊椎的痛感還沒有消失,他只好彎下腰,拿起手機。
“他還好嗎?”程遠夸張的活動著雙臂,夏涼盯著他的手臂,走過去,把他拉到了陽台邊,又拿出了急救藥箱,拿出里面的一瓶藥酒,小心的搓揉起來。
“很好。”那頭的安東尼扔掉了煙頭,他覺得今天的程錦聲心事重重,眉頭緊鎖,就算是坐在花園里,旁邊有米卡不停的說笑話,他也是皮笑肉不笑,那一雙眼楮里,好像蘊藏著數不清的思緒。
這張娃娃臉,今天倒是很像是一個思考的大叔。
“嘶……”夏涼在肘關節的地方揉了兩下,示意他抬起手來,程遠一抬起手,這個麻醉彈的後遺癥就充分顯露出來,他腦袋里面好像被拉傷了一條線,僅僅是一個抬手的工作,他眼前就黑了一片。
“你怎麼了?”安東尼仍舊帶著調戲的目光去看那些護士,他抬起腳尖,碾滅了煙頭。
“沒事。”夏涼拿出了針灸小包,把解決了醫生的小叮當叫了進來,“你來。”
“是,主人。”小叮當跪在地上,開始給“假裝弗萊亞大人的羅伊”施針。
程遠一動不動的坐在原地,第一針扎下去,有點麻,他開口道︰“找個機會,把阿聲送去總部,杰森會接手,而你,就陪他一起去總部。”
“……”安東尼不解的皺皺眉,上次是偷血,這次是干脆把程錦聲帶回總部?難道“死而復生”的弗萊亞大人是要把這個很難對付娃娃臉收歸麾下?“是。”他不是太干脆的應了一聲。
“安東尼,過來!”程錦聲在花園里,正好叫他。
“是。”安東尼掛掉手機,走了過去,程錦聲招招手,他坐在很松軟輪椅上,姿勢別扭,一看就知道內傷嚴重,說不定動一下就能痛的齜牙咧嘴。
“彎下腰。”程錦聲叫安東尼彎下腰,他靠在他耳側,“不論你用什麼方法,把這個女土匪米卡,給我弄走。我想清靜幾天,咳咳。”
他的嘴唇發白,兩眼無神,而且比前兩天又瘦了一些,配上他嘴角隱忍的憤怒,安東尼知道自己該同情程錦聲的,但是他有點想大笑。
“是。”對付女孩子,安東尼很有一套,他看向米卡,說︰“剛才是米卡小姐的哥哥布萊恩打電話給,他就在外面,說是找您有急事。”
看著安東尼一臉嚴肅的樣子,米卡從花圃旁走了回來,她手里還是一束剛摘下來的小玫瑰,“……好吧,聲聲,玫瑰給你 (4)。”
“謝謝。”程錦聲開口道。
米卡照舊親了他一下,還一步三回頭的盯著他的臉看,快走出花園的時候,她又可憐巴巴的跑了回來,說︰“聲聲,我馬上就回來陪你玩,你不要覺得寂寞哦~乖乖等我。”
程錦聲看也不看她,擺擺手,低頭撥弄著手上的小玫瑰。
兩人離開視線,程錦聲低喃一聲,“等你才有鬼!”他輕輕吸了一口氣,現在出行必須要用拐杖,不過今天胸口的肋骨好像很安靜,他又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感覺不錯,只有非常輕微的痛感。
他拿起拐杖,很快站了起來,用病情稍微好一點的一只腿把輪椅踢進了花叢里,自己嫻熟的杵著拐杖向前。
過了走廊,他走進了護士值班室,護士沖他笑了笑,說︰“程先生,您要的衣服,我已經給你買好了,就在里面。”
“嗯。”平時換衣服都是米卡來幫忙,正經算起來,這倒是自己住院之後,第一次自己穿衣服,穿得狗艱辛,不過程錦聲還是舉得自己穿衣服比較舒服。
正準備掀開簾子出去,就听見護士值班室的門被推開,外頭響起了安東尼緊張的詢問聲,“你好,請問你看到了程錦聲先生嗎?剛才他在花園里。”
程錦聲屏住呼吸,靜立在簾子後。
醫院里隨處可見的白色簾子,一直拖到了地上。程錦聲能看到外面的陽光照射到安東尼身上,在這個白色簾子上,灑下一個扭曲而真實的影子。
他忽然覺得這個影子很熟悉,好像是曾經在地下雜志上,人人傳誦的變態連環殺手,而且,那個殺手的名字,也叫安東尼。不過,這個安東尼應該還在監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