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零三 文 / 卷軸
我想從你嘴中听到這些話，程仲夏的老婆是韓愈，這是多麼順理成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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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追著那頭小肥羊，從牧民的大卡車上經過，就這麼跑向了堆滿橫木的木材廠。
天氣晴朗，木材廠的工人們把所有潮濕的木材全都運了出來，一堆又一堆，每一堆木材都有一人多高，就這麼擺放整齊的放在木材廠外。
小肥羊躥進去之後，好像有點手足無措，不過沒一會兒就開始大無畏的朝前亂闖。
“怎麼有羊跑進來了？”木材廠的工人們頗為意外的問。
程遠沒有再追那頭羊，他看向一個又一個酷似迷宮似的木材堆。
越向前走，就越發現，向前向後向左向右，看到的木材堆，都是一模一樣的，工人們擺放的十分整齊一致。
韓愈站在仍然有些迷亂的羊群中，她低頭，撫摸了兩下肚子，又對不遠處仍然在趕羊的顏舜和丁修說︰“你們快去幫他呀，一定要抓住那頭羊！我還要剪羊毛玩呢。”
陽光映在她的眸子里，清澈透亮。
見兩人沒有絲毫反應，她的眉頭忽然再次皺起來，她看向山崗上的幾個身影，又大聲嚷道︰“你們是傻子嗎？快去幫他！我命令你們！”“ 嚓”“ 嚓”她又故意動了兩下剪刀，“我要剪羊毛！快去幫他抓到那只小肥羊！”
“都什麼時候……這丫頭還在想著剪羊毛……”顏舜在不遠處做了一個遵命的手勢，丁修也點點頭，兩人轉身走進了木材廠。
他們走進木材廠之後，韓愈立即蹲下來，抱住了一只老綿羊，使勁在它身上蹭，幸好這次程遠身上的Mark香水味道極淡，她使勁蹭了幾下之後，身上全是羊騷味。
滿意的點點頭，她偷瞄了一眼木材廠的門口。
原本正在剪羊毛地牧民覺得眼前這個孕婦有些眼熟，就停下手上的工作，問︰“夫人，剛才追進去的帥哥兒，是你老公啊？”
“哪里有帥哥？我怎麼沒看見。老人家，你眼花了。我是……一個人……我是……”韓愈看到程仲夏開著一輛高爾夫球場才用到的小車，從上坡上駛下來，他開得非常漫不經心。“我是和我兩個同學過來的，就是剛才那個兩個亂趕羊的傻瓜。”
幾個牧民恰巧都是上了年紀的，听她這麼一說，也就沒再說什麼。
“那是我們花眼了？”
“是好像有一個人跑過去的。”
引擎聲很小，這輛小車好像是最近剛興起的太陽能小車，程仲夏緩緩的開到了韓愈面前。
他笑著看向韓愈，熄火，拔鑰匙，從車上下來，走近，給了韓愈一個擁抱，“玩得開心嗎？”
“開心。”韓愈也笑著回答。
“開心就好。那回家吧？”程仲夏拿出手帕，擦了擦韓愈頭上的汗，又像變魔術一樣，撐起了一把太陽傘，“今天陽光很好。嗯，你想在這里多玩兩天嗎？”
“以後吧。我們現在回家。”韓愈猶豫著挽住了程仲夏的胳膊，程仲夏笑著說︰“不急，我們去附近散散步。”
“我……有點累了，回家吧？”韓愈低頭，用撒嬌的口吻說。
她這麼說話，那群牧民倒是一齊笑了，其中一個拍了拍羊頭，小聲道︰“我說咋眼熟呢？她不是程先生的老婆嗎？她以前還來過的。”
“……”韓愈後背一涼，她看向程仲夏，只見他正在打量四周的景致。
“仲夏？”
“韓愈，他們說得程先生的老婆，這個程先生，你覺得，是指誰？”程仲夏又給她擦了擦汗，從車上拿出一個保溫壺，“里面有熱水，要喝嗎？”
韓愈拿起保溫壺，就這麼喝了兩口，她看向程仲夏，“當然……是說你。”
“那我問問他們，好不好？”程仲夏笑著提議道。
韓愈連忙拉住他的胳膊，“不用問了，這是理所當然的，程先生當然是在說你。”
“那程仲夏的老婆，又是指誰？”程仲夏問。
“……指……指……”韓愈握住保溫壺，她搖頭道︰“我們回家吧？”
“哦，不。”程仲夏攔在她面前，“這個問題對我來說很重要，對你來說，也很重要。”
“……”韓愈抬起頭，看向程仲夏結冰的眸子，她嚇得後退了一步，程仲夏連忙將她擁入懷中，“回答我，好麼？讓我安心。”
原本是哄人的話，在韓愈听來，卻 (4)像是自己被扔進了冰窖里。
“當然是指我。”
“程仲夏的老婆，是你。你叫什麼名字呢？”程仲夏耐心的循循善誘，他又沖錦幫的成員打了個手勢，讓他們進木材廠看看。
“韓愈。”韓愈抓住了程仲夏的肩膀，將他推到一邊，“我累了，想回家。”
“嗯，走，我們回家。”程仲夏握住韓愈的手，牽著她向前走，韓愈看向原本在四周的那些人高馬大的錦幫成員，“他們人呢？”
“都找到你了，我叫他們撤退了。”程仲夏說。
“……我……我……腳很酸，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韓愈開口道。
“……”程仲夏眸色一暗，他笑了笑，“去木材廠怎麼樣？”
腳下“咯吱”了一聲，這些該死的，一模一樣的木材堆，還真像個純天然迷宮，從木材廠，一直延伸到了樹林深處。
丁修給手槍裝上子彈，他听著迷宮近處的腳步聲，小聲在顏舜耳邊說︰“有十幾個，都是孔武有力的練家子，子彈夠嗎？”
“扣掉打不中的那些，應該夠。”顏舜也不再嬉皮笑臉，他半蹲在一個木材堆里，透過縫隙，看向隔著兩個木材堆的黑西服，“找到程遠，打暈也要把他帶走，我不想看到他殺人。”
丁修聳聳肩，“他到現在都不走，肯定是想把程仲夏打成馬蜂窩。”
“我是認真的！”顏舜低聲說，“他已經當爸爸了。”
丁修也立即蹲下來，“他的處境，是不是和你父親當年很像？”
“閉嘴。他老人家還健在。”顏舜的槍口對準了一個黑西服，“找人，快。”
“盡量別開槍，看樣子是錦幫的人，你和程錦聲，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丁修叮囑道。
“� 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