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八十八 黑馬與騎士 文 / 卷軸
每一個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它的結尾,都會清楚明白的寫著,
從此以後,王子和公主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程遠,不要留下我一個人寫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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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瞧瞧,你們瞧瞧,原來程遠也會爬呢?”程金捂住肚子哈哈大笑,其他人跟著大笑起來。
程志明撐著傘,走到程遠身邊,仔細的給他擋著雨,說︰“程遠,你慢慢爬,我們都看著呢,我們也不為難,你這個要死的人了。”
“啊……哈恩……哈嘶……”程遠的左手因為過分的抽搐,五根手指都蜷縮在了一起,半寸,半寸,又半寸的向前挪動著。
韓愈睜著眼楮,淚水禁不住涌出來,全身卻無法再動彈分毫,上半身已經完全僵硬了。
“程遠……”她深吸一口氣,程志明對程金說︰“你小子這麻醉彈,還真是一點效果也沒有啊,這大夫人還醒著呢……”
更多的程家人圍了上來,看著近在咫尺的兩個人,仿若是隔著一個海洋一般,難以接近。
“真沒想到,這兩個人感情這麼好,那我看,不如一起去見閻王,做對鬼夫妻。”程金笑得肚子疼,半蹲在一旁,看到程遠的手,在快要觸及到韓愈的手時,他走過去,將韓愈向後移動了一米。“我從前只知道,程遠你是會飛得,如今看到你爬,真是打心底里好奇,你再給我爬一段時間。”
“我也很好奇,你們這些人,站在這里,是要干什麼?”程錦聲踏著驟雨走過來,阿童替他撐著傘,他看向倒在雨中的孟回,一步就跨了過去,“孟回,孟回?”
“阿聲……救程遠……救他……”韓愈已經開始意識不清了,他緊緊拽著程錦聲的衣服,“救救他……程遠……”
“阿聲,原來你對她,也是郎情妾意啊?”程志明知道程錦聲是不會出手的,他蹲下來,拎起了程遠的衣領,指著躺在程錦聲懷里的韓愈道︰“你瞧瞧,你的女人,以後,只能被我們阿聲騎了。”
“程、志、明!!”程錦聲趕緊用自己的大衣裹好孟回,“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噢,我們大晚上趕過來,可就是為了送程遠的,阿聲,他就快不行了。”程志明又輕輕的把程遠放在泥濘中,與剛才相比,現在的程遠,只剩下半口氣了。
他仍然在向前爬著,程錦聲看著程遠那張白得嚇人的臉,對阿童說︰“把他抱起來,帶上車,趕緊送醫院。”
“哎?”程志明連忙擋在阿童面前,“阿聲,你自己把韓愈帶走就好,其他的,你最好別管。”
“……你說什麼?”程錦聲看著懷里的孟回,而孟回的眼楮,始終盯著趴在地上的程遠。
“喲,阿聲你還不知道啊,孟回就是韓愈,也不知道她怎麼就活過來的,你仔細听听,這聲音,就是個女人啊。”程志明指著孟回道。
“阿聲……救救他……”程錦聲把耳朵貼在孟回的嘴邊,他驀然瞪大眼楮,扯開了韓愈的衣領,把手伸了進去……“……”
確認之後,他差點把懷里的人扔到地上,他幾乎認為今晚這個充滿大火、黑雨和濃煙的離島,是個怪夢!
“你到底是誰!!??”
“阿聲……救救你二哥……他是你二哥……”韓愈重復著這些話,程錦聲立刻回過心神,“你……你別說話,阿童,把程遠抱起來,我們走。”
“ !”程金直接鳴槍示警,“阿聲,我們可是一條陣線上的。你既然喜歡韓愈,那程遠,就更不能留了。”
“我就算要得到他……她,也不需要程遠死。我還怕他了不成?笑話。”程錦聲看向阿童和一眾手下,“動手!!”程錦聲嫌惡的看向這群人,對身旁的人說︰“速戰速決!你們這一群瘋狗。”
站在雨傘下的程仲夏再次摩挲手上的大衣,他看向一直隱沒在暗處的黑影,點頭示意,黑影們立刻竄入互搏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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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吧——嘀——吧——”
正在和兩名CSZ殺手纏斗的羅伊,听到了設備上的警報聲,他拿出設備,顫抖著沖不遠處的慕白說︰“弗萊亞大人的心跳……就快要停止了……哮喘發作。”
“啊!媽的!!”慕白一拳打爆了一名殺手的頭,金剛手套上全都是血漬,“三百名特工已經到 (4)了……”
“就快要停止了。”羅伊深吸一口氣,眼角有些濕潤,“還有……還有七分鐘。”
“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讓弗萊亞大人動真情!!”慕白又一拳打開了兩三個人,“這些人渣,今天晚上是來看我們CX笑話,我要殺了他們所有人!一個不留!!”
三百名特工上岸之後,第一時間找到了弗萊亞大人身處的區域。
“有十七名CSZ的影士,這就是說……他們的首領在這兒?”一名特工拿出狙擊槍,“已找到弗萊亞大人,不能讓他的尸體遭受破壞。”
“一組和二組東面,三組和四組西面。剩下所有組員,跟我下去,只殺CSZ的人,其余全部打暈。”
“是!”所有成員全都悲憤的領命道,“這是我們,最後能為弗萊亞大人做的事情……我們來遲了。”
“啊嘶……”程遠又向前挪了一寸,站在傘下的程仲夏,依舊看著這樣的程遠,他就快爬不動了,鼻端的熱氣 ,也越來越稀薄。
“程遠……”韓愈痛苦的嗚咽著,“程遠……”
“……”程錦聲把韓愈抱到程遠旁邊,韓愈拼勁全力,抓住了程遠的手。
原本還在向前挪動身體的程遠抬起頭,兩個人的眼神朦朧的交錯,韓愈仿佛看到了程遠一個輕若驚鴻的微笑,他嘶啞著,似乎又說了什麼,韓愈听不見……
“程遠……程遠……”韓愈握住他的手,搖了幾下,“程遠……”
“啪”程遠的手滑了下去,跌入泥濘中,原本仰起的頭,也重重的歪向一邊。
他不再抽搐,也不再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