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四十八 溫情的褻瀆 文 / 卷軸
後視鏡里的世界是扭曲的,我看到程非凡的臉,陷在這扭曲的世界里,越來越遠。
越來……越遠……
哦呵~高高在上的程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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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命。
四歲以後,這就是肖禮腦海中,最清晰的兩個字。
他用餐巾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這七個小時內,他已經哭得夠多。
每個人得同情都是有額度的。肖禮失神的嘆了一口氣,他低頭握緊馬克杯,小口小口的開始喝熱水,詢問他的警察見狀,就只好再次放緩語調,說︰“程禮,我們想幫你,可是如果你不具體說說,你父親,也就是程宏死時的情況,我們……”
“當時我年紀還很小,記得可能不清楚了。”肖禮低下頭,怯生生的說︰“我不想把事情鬧大,只要程非凡以後不再對我做出那種可怕的事情就夠了。”
肖禮現在完全可以活命,他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程家給予他的,和程非凡並無二致,跑車、撐死人的零花錢、年輕漂亮的女人,加上程非凡本人在他身上花得錢,如果全換成金沙,會堆成小山嗎?
舉手投足之間,肖禮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像模像樣的公子哥,而不再是橘子鎮走出來的那個瘦黃的毛頭小子。
他側身坐著,不敢用力,盡管屁、股下墊著厚厚的軟墊子,他還是能感覺到秘部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前天他回到故鄉橘子鎮,見到了很多小時候欺負過他的鄰居或者同學,而他從車上下來的時候,這些人驚訝的目光,讓他心中一快。捧著一束鮮艷欲滴的紅玫瑰,肖禮給自己的母親肖舒慧恭敬的掃墓。
那樣莊重。肖禮幾乎以為,自己是要來和母親訣別的。
“禮少爺……”警察以為程禮已經嚇破了膽,被程非凡虐待至今,他那副前怕狼後怕虎的樣子,到現在才敢說出真話,也真是難為這個里外不是人的私生子咯。
意識沒有被換回。肖禮忽然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從程非凡身下討來的,像個女人一樣張開腿,去伺候這個自己……或許喜歡的男人。
有時候覺得屈辱,有時候又萬分受寵若驚。
“……禮少爺……”警察看到程禮眼角一抹悲傷的冷笑,只好再次輕聲低喚。
“對不起。”肖禮像是明白了什麼,“那時候,我還不知道程宏是我的父親。那時候我還很小,根本不懂母親口中所說的男人是誰,但母親常常提起他。”
肖禮清了兩下嗓子,低頭認真的說︰“但我記得,我在門後看到了二叔。他來我家,我們家那時候很小。他就站在那里,和我母親說,‘只要你這樣做,他一定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警察的眼楮倏地一亮,立即開始記錄口供。“僅僅憑這句話……似乎不能……“
“然後有一天,母親痛哭著抱住我,說,‘我的宏死了!是程遠害死了他!是程遠在車上動了手腳!他是個畜生,他害死了自己的大哥……我的宏……我的宏……’“
警察的筆停頓了一下,“那麼,您的母親,是在那之後過世的嗎?“
“是的,沒多久,我的母親就過世了。“肖禮蓋住眼楮,說︰”最近我常常想起我母親當時的話。我知道,我只是一個私生子而已。這種事情,我根本不敢說出去。“肖禮忍住眼淚,再次低下頭。
“那麼,程非凡對你做出那種行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概五個月之前。“肖禮再次平復情緒,繼續作答。
“……“警察擦擦頭上的汗,兄弟之間,竟然做出如此違背倫常的事情,而且快半年了……
“我……我……其實也希望警方能查清楚我父親到底是……“肖禮話剛說到這兒,門就被推開了。
程非凡面目森冷的站在那兒,緊緊盯著他的眼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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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韓愈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身上的束縛已經被解開了,整個臥室,都是她自由活動的場地。她猜想,這屋子里肯定也有監控系統,不過她找了一下午,都沒看見攝像頭在哪兒。
依然是沒有衣服穿。她只好把絲綢床單團團裹在身上,對著落地窗照了照,還真像是一件名貴的復古晚禮服。
這屋里,僅僅就只有那三條小魚是活物,她只好伸手進小魚缸里,逗弄那條精神不太好的小紅魚。小黑魚是精神最好的,白棕魚可能個性比較安靜,游動的幅度不是太大。
“小紅魚,你餓了嗎?“韓愈對著魚缸口,小聲問。
“嗑 !“原本沒有門得牆壁忽然打開,韓愈連忙轉身,卻沒有看見一個人影,只是打開了而已。
“……“她不敢作聲,連忙跑了出去,赤腳踩在地板上有些滑,她喘著氣,慌不擇路的跑下樓。
一樓的餐桌上放著一人份的飯菜,韓愈雖然很餓,卻沒有多看,穿上拖鞋,就拼命的擰動門把。“啪!“她一拳打在了厚重的密碼門上,”嘶~……喂!你到底是誰?“韓愈吼道。
“你為什麼抓我?是綁架要挾嗎?“韓愈沿著木門滑落下去,”如果是求財,差不多也要見個面吧?我的命很值錢的!有人嗎?!!!“
“有人嗎?!!!”巨大的回音灌入了程仲夏的耳朵里,他正在工作室中里和那些新人切磋,連忙拿下耳麥,他對陳語說︰“讓陳老師代替我一下,我有點事情。“
“仲夏……“陳語勉強的笑了笑,他的左耳,全天都帶著耳麥……
“有人嗎?“韓愈深吸一口氣,這棟房子周圍都沒有路,全都是樹木,里三層外三層的罩著,她實在分不清這是在什麼地方,”難道是在國外?“
一樓和二樓都算得上是沒有絲毫布置,所以根本看不出主人的個性和喜好,韓愈只認得一樓的沙發是一套意大利進口的名牌沙發。沒人回應的韓愈,只好走到餐桌前,把一人份的飯菜熱好,然後坐在桌邊,細嚼慢咽起來。
每次治療過後,她的食量都會銳減,這飯菜口味清淡,她倒還能吃幾口,只是覺得嘴里有些苦。
程仲夏下車之後,手里還拿著一盆薄荷,他輕輕走到廚房的窗邊,便看到韓愈正在緩慢的進食,她穿得是那套絲綢床單。嘴角輕笑,他給那間房的門訂了時,這時候會自動打開。
“嗝!“韓愈驚覺自己吃得太快,果然噎到了!她使勁咳嗽著,拿起那杯熱牛奶,緩緩灌入胃中。
“你……”程仲夏小步跑到門邊,他開門進來的時候,韓愈已經倒在了地上。“韓愈?……韓愈……“
這杯熱牛奶放了點安神藥。
斑斕的光線在韓愈的臉上打轉,她的嘴角還有白色的奶漬。程仲夏現在相信賴定榮的話了,本周內,她的身體都會如此虛弱,以至于一點安神藥都難以承受。
伸手輕輕的拭掉那點奶漬,程仲夏正打算擦手的,緩緩的,他又把指間那點溫熱的牛奶吮掉。
“韓愈……“程仲夏輕輕將韓愈抱起來,放在沙發上。異常溫柔的解開了這套床單晚禮服上的結,上衣被剝開,下擺也被剝開,程仲夏很快再次看到了這具溫熱的毫無芥蒂的身體。
胸口微微起伏著,韓愈嘴角微張,程仲夏緩緩低下頭, (6)親吻了韓愈的額頭,鼻子,嘴唇……一路向下,直到腳踝,每個吻都如蜻蜓點水,一吻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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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先生,您在這里的話,會嚴重影響到被害者的情緒,還是請您出去吧?”三名警察禮貌的請程非凡出去,程非凡沒有說話,依舊緊緊的盯著肖禮。
肖禮低著頭,很快和剛進警局那樣,恐懼的瑟瑟發抖起來。
這和他第一次見到的肖禮是多麼相似……程非凡在心里默念。
“……唔嗚……“肖禮捂住臉,蹲在地上。
在警察們看來,程禮已經快要精神崩潰。他低低的哭聲,讓一些警察看到了弱者身上的可憐。
程非凡轉過身,走出了這間刑訊室。
喬秘書跟在程非凡身後,本來在東城和顏舜聊天,不想卻接到了福伯的電話,開始喬秘書以為這是愚人節提前的禮物……她看向程非凡冷肅的背影,說︰“程總。“
“警局還沒有傳召我。先回家。“程非凡走到停車場,看到一輛警車停在那兒。
站在原地,等了十幾分鐘,肖禮就低頭從警察局出來,彎腰坐到了警車里。
警車兩分鐘後引擎發動,程非凡站在原地,看著車緩緩開出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直到……再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