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十九 過濾掉所有失蹤人口 文 / 卷軸
程虎躍，你的詛咒應驗了，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
不要傷害我的阿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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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已經做過鑒定了嗎？為什麼又把這副骸骨搬回來了？“
整個法醫組最近不是太忙，B組上周對那副從遠郊的亂葬崗刨出來那具死相殘忍的骸骨，已經做了最全面的鑒定，把資料上報給相關部門之後，只要做一些相關信息的過濾和排查，就肯定能找到這個人是誰。
“丁局長讓你們再鑒定一遍，給你們九個小時。“把骸骨送回來的那位刑警表情嚴肅，他盯著這具骸骨，說︰”最全面，最詳細的鑒定，我會在這里等著，馬上開始。“
B組法醫也陡然覺得這具骸骨很不簡單……喝咖啡的趕緊倒掉，吃薯條的趕緊洗手，啃豬蹄的趕緊扔掉豬骨頭，一個二個在三分鐘內穿上無菌服，走入化驗室內，緊鑼密鼓的開始二次鑒定。
丁啟文打了個電話過去，說︰“叫他們仔仔細細的查，要是馬虎了事，全部革職查辦！“
“啪“得一聲掛掉內線，他點了一根煙，夾在手指間，吸了兩口，丁啟文沒想到自己是一語中的，這副骸骨不簡單，他脫下制服，在屋內來回踱步。
“難道是有人在搗鬼？“這副骸骨不該這個時候被查出真實身份，可它恰巧就在這個全城都沉浸在程韋婚禮帶來得喜悅時，在數以千計的檔案中，被調了出來。
交叉作對比的時候，丁啟文看了三遍，怪不得發現這副骸骨的時候，他就覺得後背一涼。這個人當年還在的時候，和丁啟文也算是有交情，他覺得胸悶難當，就坐下來，還是猶豫了幾下，但最終還是給程錦聲打了個電話過去，說︰“聲哥，警察局這邊剛剛找到了程虎躍的骸骨。“
“……你說誰？“程錦聲放下刮胡刀，能在清晨接到丁啟文的電話，是有些非同尋常。
“程虎躍。“丁啟文連發出這三個字，都覺得後背一涼，當年說是自殺案，那是因為只是看到旅館里面有一灘鮮血，程虎躍本人並沒有找到。
當晚，如果他真是自殺，又怎麼能一個人跑到遠郊的亂葬崗去？
“……“程錦聲昂起頭，擦擦下巴上的那些泡沫，眼楮輕微眨動了兩下，”婚禮還能照常舉行嗎？……“
“咚~“阿童在門外敲了一下，程錦聲回過身，走出洗手間，盥洗台上有一點血痕，門打開，阿童就看到程錦聲左手食指上的裂口，兩點血珠掛在指頭上。
“聲哥，你的手……“
“沒事，他們來了嗎？“
程錦聲昨晚就直招錦城各個分區的主事過來，阿童趕緊去拿了一塊創可貼，程錦聲把食指放在唇邊吸吮了兩下，隨即貼上創可貼，整理了兩下領口，走向客廳里。
陽光在灑在地板上的毛毯上，各區主事紛紛站了起來。
“聲哥。“
“聲哥。“
“聲哥。“
……
“請坐。“程錦聲坐在沙發上，”出于某種原因，全球對話好像又被推遲了。警察局找到了程虎躍的骸骨，我要用這具骸骨做點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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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色的果汁，從通體透明的玻璃器皿中緩緩斟入高腳杯中，程仲夏輕輕握住高腳杯，白皙的右手晃動了一圈，玫瑰紅的液體沿著杯沿開始打轉，這是間光線很暗的意大利餐廳。
將高腳杯放在鼻端輕輕嗅了一下，程仲夏微微仰起頭，抿了一小口。
餐廳的窗簾用得是厚厚的毛毯，那些毛毯上的花紋，是一些古怪的埃及圖騰。祭祀、婚禮、篝火、還有在狩獵的奴隸……他放下杯子，看向對面的陳語，說︰“傅子寅的命，我會暫且留著。畢竟他是你的表哥，等事情結束之後，我會把他交給你。“
“他……他確實會和程遠說你的行蹤，但是這麼多年來，他提供得信息，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並不能對你產生什麼傷害。“
“一定要在他傷害過我之後，你才覺得他該死嗎？“程仲夏吃了一塊鮮嫩的魚肉，嚼了兩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語沒想到自己那個大大咧咧，整天葷話的表哥，竟然就是程遠埋在程仲夏身邊的棋子，在一幫朋友中，最沒可能是奸細的竟然是奸細……
“你現在什麼也不必做。“程仲夏又喝了一口果汁，”你要做得就是，偶爾透露一些消息給他。“
程仲夏又把目光轉向了那些毛毯上的圖騰，他記得自己的母親在很小的時候，喜歡隨手用鉛筆畫這些東西……他最近開始頻繁的想起自己的母親，抬頭看過去，肖禮拎著公文包，走了過來。
“六叔，六姨。“肖禮坐下來，自從他們三個孩子和韓愈相認之後，他就很少和程仲夏一起吃飯，在看到程仲夏用那樣熟悉和欣喜的眼神看著自己時，他不自在撇過頭，移開視線。
“最近很忙？“程仲夏笑著問。
“沒有……六叔。“
“如果不忙的話，幫我做件事。“程仲夏說。
“……“肖禮抬起頭，眸中閃過一絲不忍，程仲夏皺皺眉，說︰”二叔不是要和韋小姐結婚了嗎？你幫我把我的禮物給阮女士吧，她不是最喜歡你嗎？“
“噢，原來是這樣，好啊，當然可以。“肖禮松了一口氣，程仲夏站起來，說︰”禮，你最好清楚的知道，你對于非凡來說，算是個什麼東西。“
“六叔，你別生氣，我只是……我只是……我當然是听你的話。“肖禮也連忙站起來，在程家最無助的時候，是程仲夏給予了他溫暖和信任，雖然現在所擁有的親情讓他感覺良好，但是……這不過是稍縱即逝的浮雲。
“路是你自己選的，六叔記得你說的話。“程仲夏撫摸肖禮的頭，說︰”六叔很信任你。“
“六叔……“肖禮眼看程仲夏要走，就連忙說︰”非凡和依依都知道孟回是韓愈了，二叔……二叔……好像知道了，又好像不知道，我猜不透。“
“還有呢？“
“奶奶希望最近……讓你和五叔都搬回家住，她想等二叔結婚之後，全家人都能團聚在一起，然後去柏林接爺爺回來。“
“謝謝。“程仲夏拉著陳語離開餐廳，說完謝謝之後，他看到了肖禮顫抖的肩膀，卻沒有像以前那樣去安撫他。站在電梯里，陳語小聲說︰”仲夏，你嚇壞那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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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九個小時的二次鑒定，已經累壞了B組的所有法醫，十幾份鑒定報告擺在桌上，B組組長叫來了那名黑臉刑警，說︰“全都在這兒。“
“謝謝。“黑臉刑警拿著這份報告，走到了資料室，開始在失蹤人口中作再次的交叉對比，一次，兩次，三次，四次……過濾掉所有失蹤人口名單，這份檢查已經詳細的指出，骸骨是程虎躍無疑。
婚禮上要用到大段的花色帷幔，阮香玉想到拉斐莊園在婚禮當天的情形，就笑得合不攏嘴，她和婚禮策劃師說︰“我想這個帷幔能起到很大的點綴效果，攝影機拍上去，應該非常浪漫。“
“老夫人這主意還真是不錯，既節省，又美觀。“婚禮策劃師稱贊道。
“應該說是太隨性了。……以前有人建議過我，在我的婚禮上，可以這麼做。我當時 (6)覺得，是不是太寒磣了，又不是沒有彩燈，為什麼要用帷幔呢？我們那時候帷幔賣的便宜，要什麼樣的花色都有。相對來說，彩燈就很貴，我當時要貴的，不要便宜的。“阮香玉帶著回憶的口吻，想著那人說出的每一個字。
葉錦也在為婚禮的布置出謀劃策，听阮香玉這口氣，她就知道，提出用帷幔這個人是程虎躍……
“人都會變，現在回頭想想，也許他說得對，用帷幔……更浪漫一點。“阮香玉喝了一口紅茶，看向花園里正在追著小狼犬跑來跑去的程惜，搖頭而笑。
婚禮策劃師又等了一會兒，問︰“程先生和韋小姐，不需要看看設計方案嗎？“
這場婚禮從頭至尾，策劃師都沒看見準新郎和準新娘，全都是和阮香玉商量，外頭的新聞也是一天一個變。他們公司是花了太多的人力物力來籌備這次婚禮，這場世紀婚禮要是弄砸了，他們公司真是不好收場……
“我們阿遠太忙了，韋靜那孩子也是，總得先把事情忙完，等婚禮當天，也能有個空閑。“阮香玉知道程遠昨晚和前天晚上都沒回家，她知道這個兒子還是和孟回在外面胡混，不過，也就這兩天，他總會回來參加自己的婚禮。
“老夫人，警察局來的電話。“福伯看向葉錦，拿著座機的手有些微微顫抖，他又連忙移開視線，看向阮香玉。
“喂。“阮香玉接過電話，她緩緩站起來……
“老夫人！“福伯沒來得及扶住阮香玉，她人已經暈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