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七三 我只守護,我的後 文 / 卷軸
對于仲夏來說,這西洋棋里的兵是誰,馬是誰,象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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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莊園的走廊里,來來回回的走著幾個執勤的女佣,剛買的大花盆被搬來搬去,正在調整著最佳視覺位置。 身後傳來了低沉的腳步聲,女佣們轉過頭,一名女佣差點尖叫出聲。
“啊,是仲夏!”那名女佣低下頭,雙頰通紅的捂住嘴巴。
“你好。”程仲夏手里提著一個禮盒,陳語輕笑著站在他身邊,她看向回廊上那些放得亂七八糟的花盆,問道︰“你們在忙什麼?”
“給這些漂亮的花朵找位置呢。”
“小玫瑰可以放在石柱的三分之二位置處,露出一半即可,兩盆小藍花放在陽台上面,另外八盆,用對稱菱形的方法擺放。”園丁立刻按照程仲夏說得放好這些花盆,女佣們雙手交握,看向從這些斑斕的花朵中走過的程仲夏,背影傾長,步伐悠閑,那名差點尖叫的女佣放開捂住的嘴巴,喃喃道︰“程仲夏真是稀客啊……他手上提得什麼?”
這些顏色各異的花盆經他這麼一整理,乍看上去,還真有點皇宮的派頭,女佣們交口稱贊著。
“藝術家就是不一樣啊。”
“仲夏一直都很低調呢,我想……”女佣們圍在一起,最近來凱特莊園“看望”老市長的人比比皆是,送禮的不計其數。“他也是為了確定全球對話最終名單的事情吧?”
最終名單還沒有完全公布。
這批名單自從送達上級審批之後,已經連續更改了不下十次,而本次最新出來的部分名單,已經顯示,孟回將無緣全球對話,原因不明。
走到台階的最上面一層時,程仲夏轉過身,在即將推開彩繪玻璃門的間隙,看了一眼晴空中相互追逐的白蝶,湛藍的陽光讓整個凱特莊園圍困在所謂和諧的氛圍中,他輕蔑的笑了一下,推開門。
“仲夏來了?”老市長坐在客廳落地窗邊的沙發里,曾不同一臉睡意的坐在一旁。“陳語也來了?”
“您好。”陳語坐到曾不同身邊,摸摸她的頭道︰“最近我和靜姐叫你出去玩,怎麼都不出來呢?學業很重麼?”
老市長搖搖頭,程仲夏坐定,把禮盒放在矮木桌上,“曾老,這就是您之前說得……”他拿起盒蓋,“彩色西洋棋。”
六十四個黑白格子內,黑白各十六個棋子整整齊齊的站在那兒,曾不同大呼漂亮,“哎呀,老豆,給我啦,這個給我啦。”
老市長瞪了她一眼,揉揉她的頭說︰“可不就是為了你,才麻煩仲夏工作室的那些專業人士訂制了一套。我的寶貝女兒現在是不吃不喝啊。”
“有這個就行了!”曾不同使勁的擺頭,在老市長懷里蹭來蹭去,好像莫晨還沒有這桌棋子來得有分量。
“曾老,我們來一局吧。仲夏棋藝不精,和父親學過些日子。”
“你父親可下得一手好棋。來一局。”老市長看了一眼手表,笑道︰“听說,今天dy兒童樂園,來了不少陌生的游客。”
陳語微微一滯,程仲夏面上沒有瀾色,左手抓住一個馬頭,“曾老,執白先行,我先下了。”
“看好你家的王。”老市長抬頭笑了笑。
“我只要看好,我的後,就行了。”程仲夏一語雙關,笑著落子。
“正午方向,詹姆斯,前兩屆的暗殺榜第一,三個月前滑到第二,擅長……”
狙擊手還沒有說完,安東尼就擦擦頭上的汗,他轉動了兩下脖子,打斷道︰“擅長暗殺,不動聲色的要了你的命,喜歡看目標死前的笑臉。”
狙擊手納悶,“你怎麼知道?你臥底這麼長時間,怎麼還對殺手界這麼了解?”
“現在殺手榜排第一名的藍,第三名是那對騷包兄弟,第二名是誰?你猜猜?”安東尼的左手已經被劃傷,連續解決七個之後,他的左手開始滴血,一滴又一滴的落入草坪中。
“……別告訴我是你安東尼?”狙擊手調轉槍口,開始對準已經發動過一輪進攻的菲特和菲比。
“Bingo!”安東尼用槍托直接砸中詹姆斯的後腦勺,一腳將他踹進垃圾袋。“我現在知道,為什麼殺手派對每次都這麼失敗?”
“為什麼?”原本十三名狙擊手已經有七名去現場援助,洛在控制室不停的翻出一些貌不起眼的殺手名單。
“目標只有一個。”這些殺手平時單獨行動的時候,不會有這麼多顧慮,相反的,所有人全體出動的時候,要顧及的,就不止目標一個人。剛才詹姆斯正在防備那名墨西哥“冷肌肉塊”,安東尼就趁虛而入,給他來了個槍托砸“核桃”,他手酸的擺動手腕,“這個’冷肌肉塊’我對付不了,換人!”
狙擊手頭疼,“你分明是覺得惡心!”
“不幸命中!”安東尼粗喘一口氣,肩膀“咻”的一聲中了“冷肌肉塊”的麻醉針,“藥劑我放哪兒了?”
“大腿內側。”狙擊手吐吐舌頭,“所以你是殺手,就不該挑獵殺對象。’冷肌肉塊’,可能覺得你不尊重他。”
“真苦。”安東尼仰頭喝完藥劑,扔掉玻璃瓶,憤恨的咬牙,“問問杰森那個老不死,這藥劑能維持幾小時?”
控制室內的洛仍然在清除影響上的所有生面孔,還有二十多個沒有排除,程遠、韓愈和程惜被單獨放在一個監視窗口,每當有殺手靠近時,就會立即被清理出安全距離,此時,三人正在看海獅表演,圍在鐵欄桿邊,羅伊抬頭看了一眼,說︰“弗萊亞大人看起來心情不錯。”
“他已經快六年沒看到CX成員現場表演給他看了。”杰森擦擦汗,進入藥劑庫內查詢剛才安東尼喝得那劑玩意兒,”T-g……這里……洛,告訴安東尼 (5)那個魔頭,可以維持兩小時。”
“兩小時?!”安東尼又粗喘一聲,“冷肌肉塊”是個黑臉黑手的壯漢,安東尼早年一直覺得這種形象特征太過明顯的人來當殺手,簡直自掘墳墓!可據說最近他成績不錯。也許是以前他曾詆毀過他,以至于現在……“啊!”安東尼被他掐住了喉嚨,懸在半空,舌頭伸得老長。兩人在樹後,安東尼還能看見不少小孩在外面玩竹蜻蜓。
“好久不見,安東尼。”“冷肌肉塊”笑著問候道。
“嘿,你好。”安東尼伸出手,想同他正式握手,卻發現自己的手和他的左手有一段蝴蝶飛不過滄海的距離,他蛙泳一般劃拉了兩下,“哦,你好,朋友,我最近喜歡吃墨西哥雞肉卷。味道不錯,有空我請你。”
“啊!”安東尼仰起頭,“啪”‘冷肌肉塊’的手臂被一顆網球砸中,不過他仍舊巋然不動,冷眼看向砸他的女人——
安東尼艱難的側骨頭,火琰抱臂,嘴里嚼著泡泡糖,“你剛才叫這個丑男什麼?“
“安東尼。“‘冷肌肉塊’今天來參加派對,純粹是來搗亂,他對殺死弗萊亞這種瘋狂行為不感興趣,逮到安東尼是個意外的驚喜,這個口無遮攔的烏鴉嘴到處給他抹黑。
“安東尼?“火琰吹了一個大大的泡泡,”安東尼?“她大聲命令道︰”好啊~給我往死里掐!“
“喂~“安東尼劃拉著雙手,他真不想在這個緊要關頭,和火琰相認!
“安東尼!“狙擊手不得不沖”冷肌肉塊“開了一槍,子彈擦過火琰的肩膀,直入”冷肌肉塊“的腹部,安東尼從魔爪解脫,還來不及咳嗽,就拉著火琰跑出”命案“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