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四八 出來賣萌，是要還的 文 / 卷軸
順雨推車，韓愈，我們這樣，是在談戀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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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瘋了吧，也許。
程遠在車里等了一個多小時，這條就快要被拆掉的老街，到處都是漏水的水管和暗黑的小巷子，眼看著就要到下午兩點，他今天還有個重要會議。天氣忽然就陰沉下來，翻滾的雲朵似乎是昭示接下來將會落雨，街上的行人都紛紛走進筒子樓里。
這里是貧民窟，程遠是生平第三次來這種地方。他打開車門，靠著車身站著，冷風汩汩，早上的陽光早就消失在大街小巷，他裹緊黑色大衣，不時看向那家彩燈牌匾都快要掉到地上的破裁縫店。
裁縫店內。
韓愈手里捧著一杯滾燙的姜茶，她看向牆壁上的那些老照片，不期然的，她再次找到了程虎躍，他在黑白照片里仍是英姿勃勃，和一些應召女郎擺出兩情相悅的架勢，臉上的笑容十分豁朗，就像一頭無拘無束的野狼。
“師傅，程虎躍以前也來里這里做衣服嗎？“
“虎哥是我這家店的常客，那時候整條街都歸虎哥管呢。小子，你在這條內褲縫得還不賴，你還會做針線活？“老裁縫認真的拆完了那些被縫補的痕跡，他捏捏這條淺青色的內褲，說︰”會針線活的男人可不多，看來以後阿聲和你在一起，也算有個照應。不過……你們是要領養小孩嗎？我看外國的同性戀都是這麼做的。“
“咳咳。您千萬別誤會，我們就是好哥們兒而已。“韓愈喝了一大口姜茶，瞅著外面陰沉沉的光線，說︰”眼看就要下雨了。“
她的手機在這時響了，還是來自羅澤明的。“羅秘書，怎麼回事？“
“孟總，會議已經結束了，一切都很好。二爺處理的很得體，您不用擔心。“羅澤明看向和股東們道別的孟驕陽，不知怎的，心里劃過一絲古怪，不過他們兄弟感情那麼好，他這個外人，說到底，是不該疑惑那麼多的。
“二哥就是能干啊。我下午回來之後，再和我發生了些什麼吧。你的口氣告訴我，剛才的會議，有你不情願的地方。“
“孟總。等你回來再說吧。“羅澤明笑著掛掉電話，他還是和孟回比較合拍，而對孟驕陽，他是完全看不懂這個暗藏玄機的金融高手。
東邊日出西邊雨，今日的錦城，就是這麼個怪誕的天氣。韋靜跺跺腳，即便是有人給她撐著雨傘，她的小西裝外套，還是被沾濕了。站在橙都的電梯里，她小心的看著自己的妝容，“不錯。“
“叮——“韋靜走出來，莫晨就站在電梯外，他張開雙臂，說︰”走廊上沒人。“
韋靜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任由莫晨抱住她。
“今天外面好冷。“
“那我懷里溫暖嗎？“莫晨小聲問。
“我進橙都的時候，你猜迎賓小姐叫我什麼？“韋靜笑著看向莫晨。
“什麼？“
“程夫人。“韋靜笑得越發大聲，莫晨捏住她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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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的內褲補好了。三十塊。“老裁縫揉揉眼楮，又給自己點了兩滴眼藥水，憤憤的說。
“謝謝，給您三十塊，您辛苦了。“韓愈拿到手里一看，這條熱帶雨林總算是被救回來了。她看向外面淅淅瀝瀝的冷雨，說︰”下雨外面肯定要堵車了。“
把內褲放進包里，她迎著雨跑回車里，“呼——“坐到車上，韓愈喘了口氣，陰雨連綿不斷，天幕完全變成了烏雲的天下，這條街本來就暗無天日，這下子就像是忽然到了晚上。韓愈剛想調轉車頭，就看到後視鏡里，在雨里站著的程遠，他靠著車身站著，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把大衣的帽子扣在頭上，嘴上還有半截被水淋濕的雪茄，冒著一絲又一絲熱霧。
就這麼靜靜看著，韓愈緩緩倒車過去，按了兩下喇叭，問︰“程先生，你的車拋錨了？“
“嗯。來這里視察，你知道政府打算拆了這塊，我來選塊地。“程遠面無表情的回答。
“沒帶傘？“韓愈從車里抽出一把黑傘，打開車門走下去，最近政府確實要把這一帶夷為平地，她也猜到程遠為什麼會在這兒。
“沒有。“程遠扔掉早就熄滅的雪茄，眼睫毛上沾了雨水，就這麼看著，有點濕漉漉的，像是在巷口常年流浪的大型犬 (4)，韓愈忽然很想摸摸他的頭，但她克制住自己過分親昵的舉動。
“吶……給你。“韓愈握住他的左手，把雨傘放在他手上，兩人共處在一方黑傘之下，外面全是雨聲，程遠點點頭，韓愈轉身的時候，程遠連忙說︰”我的車拋錨了，你可以載我回公司嗎？下雨的話，攔不到計程車。“
“樂意為您效勞。“韓愈彎起嘴角，程遠坐在副駕駛上，脫掉了濕透的大衣。
“忽然……就，下雨了。“程遠說。
“嗯……下雨了。“韓愈深吸一口氣，在沒有踩下油門之前，轉過頭問︰”程先生你……“
唇與唇的溫度是不同的，程遠的唇帶著雨天都無法熄滅的熱度，韓愈的唇是淡淡地溫暖，程遠試探著吻了一下，就立即分開，他按下車內的某個按鈕，兩人的座位都向後歪倒，制住想要掙扎的韓愈，他一把摟住她的腰，哄道︰“別鬧，我什麼都不會做。我給你看一個彩信，不知道是誰發的……“
“你……“韓愈的頭被扣在程遠胸口，她看向那個彩信，不就是她在內褲上吹了一口氣的五十秒視頻嗎！”明知故問……“
“你知道是誰發的，這里面的小家伙，真的很萌。“程遠低沉的笑容在頭頂響起，韓愈不解的說︰”你也知道萌？“
“你在賣萌。“程遠的唇再次覆過來，親了兩下，又分開。
“你才賣萌呢！你微博說的話都老土的要死！跟開會一樣！程遠，你這個老男人！怪大叔！“韓愈拽著他半濕的領帶說。
“我的微博，是喬秘書在打理。我沒發過微博。“程遠無辜的說。
韓愈正想說話，他的唇又湊上來。
這一次……沒有再分開。
給讀者的話:
Baby們，是否害怕我寫成悲劇？是否害怕他們最後不在一起？說出來嘛，我听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