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四四 素怨 文 / 卷軸
非常程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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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程家最可憐的可憐蟲，那就非程錦聲莫屬。
這點所有姓程的人，心里都一清二楚。不少和程錦聲同期被趕出程宅的人，都對程錦聲的命運表示不解。他對阮香玉來說，似乎是個尷尬而必然的存在。阮香玉對他的態度，和當年對程虎躍，是如出一轍的相似。
通常情況下，這位程家高高在上的女王，即便是賞你幾巴掌，也不會留下絲毫印記。上個月程海東，按輩分算，那他就是阮香玉的大伯。他涉嫌販毒，在倫敦被抓，他是所有被驅逐至外國的程家人之中，年紀最大的一個，這是他第七次被抓捕，前六次，阮香玉給他求過情，這一次阮香玉則親赴倫敦的法院，親眼看著程海東鋃鐺入獄。
也只有像程海東這樣屢教不改且沒有絲毫手段的蠢豬，阮香玉才會袖手不管。程錦聲這些年在國內外的“功績”，所有人有目共睹，當年僅因為他販毒和整垮早就該消失在程家地盤的孟家，就冠冕堂皇的將他掃地出門，這未免也太過玩笑。
有懲罰機制，就有獎勵機制。按照目前程錦聲現在的地位，阮香玉完全可以將他召回，在家譜上把他的名字再次冠上去。
拉斐莊園內。
香檳在素色桌布的映襯下，透過淺黃色杯身，能看到來往的燕尾服侍應生個個面帶笑容。清風追著月光，在那些美麗的女人身上吹拂，有人說程家的女人，個個出挑，這點是非常有道理的，即便是年過四十的婦人，也帶著一股說不出得嬌貴。大家在進場的時候，都會象征性的向那個慈善捐助箱里扔些東西，女人們大多是把款式老舊的首飾扔進捐贈箱內，但凡程家內部的聚會，都打著慈善的噱頭。大約是程家很久沒有舉行這種內部晚宴，一些好久沒見的姐妹淘們聚在桌邊，聊得火熱。
“你最近又瘦了，和老公復婚了？”
“是啊，那小三識相的很，一看我老公沒了我這個大靠山，拍拍屁股走人。他，呵呵，還不乖乖回來。”
“你老公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噢，能娶到我們程家的女人，他該偷著樂，趕時髦，找小三吶？”
“他找小三，也要看看自己是什麼身家。我在外面玩男人，我有資本，他……呵呵，說白了，不過就是替我打工而已。”
“離婚的時候哭得死去活來，現在底氣足了啊?你們瞧瞧這大話……”
原本嬉笑的女人們又湊到一起，附耳說些更私房的話。
“你還真去Full包養了一個小白臉啊？”
“去你的，什麼小白臉？人家三十多歲的，高個，不白，身材好著呢。”
“你剛復婚就在外面養男人……”
“改天帶給你們看看……呵呵，和程遠有點像哦……”
“那也給我介紹個差不多的吧？我老公根本不行……”
話題就此攤開，女人們聊得越發百無禁忌。話題從程遠，蹦到了莫晨，再由莫晨指向了程錦聲，有幾個女人提到程仲夏就兩腮通紅，說起韋杰西的時候，一大片人都搖頭了，大家都知道韋杰西自從凱特舞會之後，好像是痛改前非，不在交際圈廝混了。
“你們猜，老夫人會在今晚給程錦聲一個台階嗎？”
“就怕這台階太陡，他剛想下來，就摔死咯。……咦，你們看，是阿聲！在那邊，一臉胡子那個，就那邊，我好多年都沒看見了，都忘了他那壞笑是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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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們獵艷的目光直接影響了正在發微博的程錦聲，他不得不關掉微博，沖這些熱烈的熟女付之一笑。他招牌式的壞笑，再次引起女人們的小聲呼喝。
“葉小姐，看到了吧？這胡子很惹人愛，你摸摸？”程錦聲拉住葉錦的手，非讓她摸他的胡子，“小不正經！多大的人了！”
“在你眼里，我永遠都是小孩不是麼？”程錦聲喝了一口香檳，酒桌太多，他還沒見到阮香玉。“一共兩百位對不對？”
“眼楮真毒，嗯。”葉錦拉著他坐下來，在桌下握著他的手說︰“這是個好機會，你終歸還是姓程，回家吧，孩子？”
“……”程錦聲緩緩把手從葉錦手里抽出，他仰頭看了一眼月亮和星星佔領的黑色天幕，良久沒有說話，葉錦也看向拉斐莊園的星空，問︰“看什麼呢？”
“葉小姐，我從來不否定我自己姓程這件事。”程錦聲笑著看向葉錦，“我不會說，我叫葉錦聲。在任何情況下，別人問我叫什麼名字，我都會認真的告訴對方，我叫程錦聲。”
葉錦眼眶瞬間濕潤，她用帕子擦拭了兩下眼角，“死孩子，又來騙我的同情心！”
“哈哈……呵呵……”程錦聲從侍應生手中換了杯紅酒，抬眼一看，程仲夏和陳語剛走進人群就被包圍住了，看起來就像是對明星模範夫妻，“他們結婚了嗎？”
“你們天天通電話，你還反過來問我這個老人家？”葉錦眼眶仍舊通紅。
“哦，葉小姐是錦城第一美人，跟老人家這樣的詞壓根不搭。”程錦聲站起來，走向程仲夏，“仲夏？”
“五哥？好久不見。”
“是啊，真是好久不見。”程錦聲認真的點頭，上下打量著陳語臉上的笑容，“嘖嘖，要說你們沒結婚，我還真不相信。”
“結……”陳語剛想說話，程仲夏就接過話茬，“結婚當然會通知五哥的。”
陳語一陣黯然，她松開程仲夏的手，站在一旁淺笑。程錦聲高舉酒杯，說︰“五哥敬你們兩個，希望你們早點結婚。”
“謝謝五哥。”程仲夏咳嗽了一聲，他和陳語領證的事情，根本沒第三個人知道，怎麼程錦聲只肖一眼，就察覺了？他看了陳語一眼，陳語無奈地輕輕搖頭。
程 (5)錦聲覺得這兩人之間已然有了不能說的小秘密，無趣的轉過身，卻立刻怔愣在原地。
“你那張娃娃臉配上這些亂七八糟的胡子，你自己出門前沒照鏡子嗎？簡直糟糕透頂，居然就這麼來了？你這個臭小子。”
“……三姐，法國的長棍面包一定很硬吧？”
“對啊。剛去的時候，牙齒都磕掉幾顆。幸虧斯科夫那個老不死見閻王去了，要不然我現在還在巴黎鐵塔下巴詛咒塞納河！”程素然恨恨的說完這些，“看起來你過得不錯！”
“你看起來可有點糟糕啊。”程錦聲緩步走上前，深深的抱住程素然，“我還記得最後一眼看到你的時候，你頭上還戴著一朵可愛的小玫瑰呢。”
“我今天頭上也戴了？還可愛嗎？”程素然失笑，遠嫁法國這麼多年，她相信整個程家唯一惦記她的恐怕之後這個五弟了。
“可愛透了！你就像剛剛從苗圃里摘來的藍莓，在這個美麗的夜晚，令所有人驚艷。哦天啊，上帝，真的是你嗎？唔！”程錦聲孩子氣得在她的側頸間磨蹭自己的下巴，程素然嘆了一口氣，目光幽怨的說︰“三姐現在是寡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