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二一 他是韓愈 文 / 卷軸
我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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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靜靜的從窗欞上斜射下來,臥室里沒有一絲聲響,韓愈翻了個身,臉陷在枕頭里,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十分均勻,听上去睡得酣然無比。
“咯……”一個高大的身影敏捷的從擺滿白茶花陽台上翻下來,雙腿落地,聲音微乎其微,在靜夜中听起來,更像是一陣疏風吹過枝頭。
韓愈和小霓的這間客房,與程遠那間最大的臥室毫無可比之處,但相比較其他客房而言,布置仍然十分考究,程遠輕輕的掀開白色透明的蕾絲窗簾,滑膩的觸感蹭過他的鼻尖,一雙黝亮的眸子不禁眨動了幾下,他本以為會看到孟回抱著未婚妻小霓睡覺,卻不期然的看到那個瘦削的小子,霸佔著一張大床,就這麼看上去,根本就找不到他的小身軀在哪兒。
那些細碎的月光讓程遠的身形看上去不再給人壓迫感,相反地,冷月疏星,和著低媚的夜風,倒像是半夜爬進陽台,與朱麗葉幽會的羅密歐。
“咯……”程遠緩緩走了進來,地面上的毛毯鋪的很厚,他的拖鞋踩上去,幾乎沒有任何侵擾听覺的雜音,他正準備向前走時,暗處緊隨的羅伊小聲說︰“弗萊亞大人,這不合時宜。”
“羅伊……”程遠轉過頭,側臉陷在幽暗中,羅伊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但他不得不出聲阻止。
“弗萊亞大人,孟回是個男人。”
“那有什麼不一樣?”程遠喘了一口氣,他腦海中還是孟回坐在程錦聲懷里,一副嬌弱無力的模樣,再加上那從後|蕊流出來的鮮血染紅了奶牛馬的的脊背……這些畫面反反復復的出現,他抱著被子在那張無邊無際的大床上輾轉反側,。
他知道答案就在孟回身上,也肯定在他身上。
如果不在他身上,那對于他這種習慣承歡于男人身下的人來說,被另一個男人侵犯,有什麼不同?
“他會疼得醒過來,到時候……”羅伊難以想象,這個總是習慣對弗萊亞大人出言不遜的小子,會有什麼反應?
“如果程錦聲能讓他有快感,我為什麼不能?”程遠轉過身,“你出去。”
“弗萊亞大人……”羅伊喚了一聲,迅速的從窗簾後離開,他順著陽台縱身躍下去,站在杳無一人的花徑中,過了今夜,一切都會變得不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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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程遠對于玩物的認知都十分深刻。
父親程九柏曾經讓一排赤身的女人站在還僅有十三歲的他面前,讓那些女人做出一些撩撥的動作,這是很久以前進行過得定力訓練,這個定力訓練的結果是,程遠即便是在醉酒的情況下,也可以做到不踫某個對他上下其手的危險女人。
女色,是每個男人都會面臨的窘境。
然而,程遠,在作為弗萊亞的第一天,就已經能完全對所有女人免疫。
孟回說,【呵呵,哈哈,那太可笑了,程遠的理智,沒人能摧毀。因為即便是他上|了自己的大嫂,他還是比任何人、任何時候都清醒。】
這句話反復的在程遠的耳邊回轉,和韓愈的那一夜近在眼前,他多麼想告訴她,那最初的那一次,他確實清醒的可怕。他記得自己是怎麼壓制住韓愈,他記得自己是怎麼強迫她擺出那些可恥的姿勢……那像個儀式,程遠強制的洗去了韓愈身上的那些味道,那些大哥程宏制造出來的味道。
清醒的犯罪,和無意識的犯罪,程遠分得很清楚。
“嗯……”裹在被子里的小子再次翻了個身,他趴在那里,無知無覺的沉醉的不知名的夢中。程遠脫掉了睡衣,掀開被子,輕輕的鑽進了溫暖的被窩里,手上略一用力,孟回仰躺著,睡臉與他面對面。
手附在他睡衣的衣帶上,只肖輕輕解開那個結,孟回的軀體就完全裸呈在他眼前。
“嗯……”韓愈覺得在這時候,自己應該是裝糊涂的,但是她還是緩緩睜開了惺忪的睡眼,笑著說︰“程遠,你大半夜跑過來,就是為了看著我發呆嗎?動手啊?像對待韓愈一樣!”
程遠沒想到他是醒著的,他捂住了他的嘴巴,壓制住他的四肢。
“唔嗯!”韓愈張口咬住了程遠的手心,直到流血,程遠才後知後覺的收回手,“你怎麼知道是我?”
“只有你喜歡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韓愈閉上眼楮,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樣,“你做吧,我不會反抗,也不會尖叫。”
瞧他側頭看窗外的大義凜然樣,程遠輕笑,他捧住孟回的臉,仔細的端詳著,笑著問︰“程錦聲已經把你的後面開發的暢通無阻了吧?我想進去逛逛。”
聞言,韓愈轉了個身,她乖乖趴在床上,翹起屁股,脫下褲子,緊緊的貼著被單,說︰“我知道肯定有這麼一次,你進來吧。”
“妖精!”程遠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立即替他拉上褲子,“程錦聲把你調教得很好,你能對任何男人敞開後門。”
“不,除了你。”韓愈吐吐舌頭,她翻過身,盯著程遠的眸子,笑著說。
“真的除了我?”程遠輕輕撫上他的劉海,口吻有些無奈,“答案在你身上對不對?”
“除了你。”韓愈向前,抱住程遠的腰,程遠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過後又漸漸放松,韓愈知道程遠今晚不會真來個後|庭開花,就把臉埋在程遠的胸口,咯咯的笑了。
“為什麼誘惑我?”程遠開始撫弄他的短發,“在林子里,我看到有血從你的後面流出來,你知道我有多想撕碎你麼?”
“哼,我不信,你不是愛著韓愈嗎?”
程遠一時無言,他摟緊孟回,問︰“她走了嗎?”
“……她會回來的,她很愛你。“韓愈抱緊程遠,”她會以最美麗的姿態,站在你面前。“
良久,程遠的額頭抵著孟回的額頭,四目相對,他的嘴角還帶著猶疑的嘲弄,“告訴韓愈,我愛她。“
“不,你得親口和她說。“韓愈鼓鼓嘴,心里還是暖洋洋的,她抬頭問︰”為什麼不直接做?“
“因為……我不想再次清醒的犯罪。“程遠徹底放松了身體,他抱著孟回,”有一天,你必須自己告訴我答案。“
“好,等我算好了,核對屬實,就第一時間告訴你答案,好麼,程遠?“韓愈爬到了枕頭邊,一臉笑意的用食指在他臉上輕劃,”程遠?程遠?程遠!程遠?……“她就這樣變換著語氣呢喃著,程遠任由他調皮的手指在臉上撥弄,末了,程遠抓住她的手,問︰“韓愈還是我一個人的嗎?”
“她當寡婦的第一天起,就是你一個人的了。”韓愈嘆了一口氣,程遠又在同自己玩捉迷藏了。
“不,她以前是我大哥的,然後是三個孩子的,她從來不屬于我。”程遠將他扣在懷里,壓低聲音說︰“告訴韓愈,我愛她。”
“我沒听見,不當信使。”韓愈無奈,程遠這是在玩什麼鬼把戲,他明明知道了什麼,卻裝作不知。
程遠沒再說話,他閉上眼楮,喃喃道︰“我會當那是一場沒做完的春夢,韓愈已經走了,再也不會回來。”
韓愈睜大眼楮,那雙眼楮里已經蓄滿淚水,這個男人半夜跑來,只是為了和她說這些 (6)?他無法肯定孟回是韓愈,還是早就否定了孟回是韓愈?難道自己的傾情演出,真能讓程遠失去精準的判斷,她忽然有些泄氣,側臥著,從程遠懷中解脫出來,冷冷道︰“你走。”
二個字拋進黑夜中,韓愈再次轉頭的時候,那半張床已經空空如也,她輕輕的撫摸上去,還有些殘留的溫度。她趴在程遠剛才躺著的地方,罵道︰“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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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萊亞大人,您這麼快就回來了?”羅伊從窗簾後閃出,手上還拿著一個剛從後院冰窖里拿出來的冰激凌,是甜橙味的,剛吃了三口。
“嗯。”程遠語氣輕快,他打開房間的燈,從酒櫃里拿出一瓶紅酒,說︰“坐下,我們喝兩杯。”
“好的,呃,弗萊亞大人,您拿得是沒有度數的白葡萄汁?”羅伊提醒道。
“正好需要這個。”程遠坐在沙發上,仰頭喝掉一整杯白葡萄汁,有點酸苦,“他是韓愈。”
“誰是韓愈?”羅伊吞掉了一大口冰激凌,“大夫人找到了?”
“我的韓愈蒙騙了所有人。”程遠哈哈大笑,“羅伊,我得準備注銷程遠這個名字了。”
“噢,弗萊亞大人,CX上下都希望您能盡快恢復弗萊亞的身份。”羅伊輕輕的和他踫杯,“程家的所有事務,您應該全都交到您長兄的次子手上。”
“非凡很優秀。”程遠抿抿嘴,“我的韓愈也很優秀呢。”他又哈哈大笑,“我的韓愈……”
“哦,天啊,大夫人不應該這樣無視您的痛苦。”羅伊了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