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零五 黑色綻放 文 / 卷軸
他在我的身體里，不停的叫囂著，我好像變成了他，他好像變成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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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非凡沿著黑漆漆的花徑，一直向前走著，他漫無目的，不知道會在哪兒停下來，從遠處傳來小提琴和鋼琴詼諧暢快的跳躍節奏，他覺得太陽穴隨著音樂突突的跳著，他扔掉手上的高腳杯，那滿滿一杯白蘭地融進胃里，開始翻滾。
他想到有一次程遠帶著媽媽和他們三個去公園看盆藝展，那是冬天，和現在一樣，有點冷，媽媽先是給程惜圍上小圍巾，然後又給他裹上大圍巾，姐姐不喜歡系圍巾，穿了高領毛衣。
【來，程遠，你過來。】媽媽那時候好像是程遠在冷戰，已經有兩天沒說話，她這麼說著，從福伯手中拿來一條圍巾，踮起腳尖，就像對待他們三個孩子一樣，冷著臉給程遠圍上了圍巾。
媽媽拽著程惜向前走時，程遠笑了。
程非凡從不知道自己的二叔，可以笑得那樣溫暖，他從未對他們三個孩子，或者其他什麼人那樣笑過。從那開始，他開始相信媽媽的話，二叔，其實不是個冷酷的人。
冰冷的風吹過來，程非凡看到樹下有一對情侶在接吻，他大步離開曖昧浮動的地方，蹲在花壇邊，看向一片美麗的白山茶，它們寂靜的浸潤在月光下，那麼潔白，不惹一點塵埃。
“媽媽……“他這樣低喃了一聲，輕輕撫上山茶花厚實的花瓣，”媽媽……“他眯著眼楮，嘴角盡是笑意。
“程非凡！“肖禮已經快喊破喉嚨，他拿著手電筒，斥道︰”該死的，全凱特都停電了嗎？路這麼黑，想坑死多少人！“
“噓。“程非凡抓住肖禮的手，哈了一口氣，”別吵。“
“程非凡，你這個王八蛋！你去哪兒了？身上怎麼弄這麼髒？摔倒了？站起來我看看！“肖禮把他拉起來，使勁拍打他的西裝，”這西裝很貴的，全都刮破了，你從哪個鬼地方鑽出來的？“
“禮少爺，非凡少爺找到了？“幾名緊隨其後的男佣紛紛向前，關切的問，丟了未來程氏的繼承人，那可是殺頭大罪！今晚一路黑，一路白，電路被破壞的七七八八，搶修人員還沒趕到，後台的大火已經被撲滅了。
“對，找到了，你們下去忙吧？快點把電路修好，這情侶約會是方便了，小孩摔著了怎麼辦？我那個白痴弟弟走路根本不長眼的。尤其是喝醉酒的，就更危險了，快點加急處理！“
“是，禮少爺。“男佣們只好紛紛退下，肖禮瞪了面無表情的程非凡一眼，吼道︰”別給我裝醉！怎麼了？你媽回來了，你跑這來看山茶花？“
“……肖禮，你好漂亮。“程非凡低下頭，右手輕輕撫上肖禮的側臉，贊嘆道。
“啪“肖禮狠狠給了程非凡一巴掌，指著他的鼻子說︰”老子告訴你！我是個男人！你他|媽要是喜歡漂亮的，找女人去！我問你話呢，怎麼不去找你媽？“
程非凡捂住挨巴掌的右臉，眼淚靜靜的掠過鼻梁，順著手心滴下來。肖禮皺皺眉，用力拉開他的手，程非凡看向他，沒有說話，月光灑在他的淚眼上，肖禮拉著他，向程遠的臥室方向走去，說︰“我帶你去找……媽媽，別哭了。“
程非凡呼出一口氣，說︰“等等。“他像是突然回過了神，把手從肖禮手中抽回來，”等等，我有話和你說。“
“……“肖禮握緊雙拳，他沒有轉過身，說︰”老子不想听。“
“我也不想說。“程非凡按住他的肩膀，將他轉過來，淚水已經被擦干了，和平時一樣，他一眼篤定的看著肖禮，命令道︰”叫我哥。“
“你不是不喜歡我喊你哥嗎？“肖禮氣得發抖，果然，這一刻就要來了，程非凡顯然是要在韓愈回來之前，徹底抹掉他們之間那些骯髒的東西。
“叫。現在。“程非凡命令著。
“……可……“肖禮轉過身，”沒功夫和你發瘋，我去找鄭小姐。“
“不叫的話，我就當你答應了。“程非凡拉住肖禮，兩人十指相扣，”走，一起去見媽媽，走吧。“
“你……“肖禮睜大眼楮，目瞪口呆的由著程非凡拉著他，一路木訥的張著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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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情從腿|間涌過，韓愈睜開眼楮，臉上的面具早就被程遠揭掉了， (4)她側躺在茶幾上，程遠抽身後就離開了，她喘息得爬起來，又一股難以控制的火星在胸口燃燒，“程遠……程遠？“
“我在找開關，躺在那兒別動，你四周全是碎茶具，我一會兒過來抱你。“程遠的聲音有些沙啞，大約在一百步的地方，”這個房間我不熟悉。韓愈？“
“嗯……“韓愈側臥在茶幾上，雙手護住胸口，呈防備的姿態，”啪嗒“”啪嗒“”啪嗒“——程遠不停的在按開關，可能是已經試過一排的開關了。
“停電了麼……“程遠又找到了一個開關，”啪嗒“”啪嗒“——仍然沒有一盞燈是亮著的，窗簾是緊緊拉著的……
“程遠……程遠……“韓愈喊了兩聲，”我想要……“
“……“程遠走到茶幾邊，他每走一步，就能听到那些茶杯碎片被踩碎的聲音，”嘎吱“”嘎吱“，听得韓愈覺得心里爬過兩排螞蟻。”要什麼？“程遠的呼吸是炙熱的，韓愈爬起來，跪在茶幾上，說︰”我想摸摸……“
“小家伙，已經是第五次了，你知道嗎？“程遠抿抿嘴，他知道如果開燈，會看到怎麼的一副畫面……”那里已經裝滿了。“他笑著撫上韓愈的唇，韓愈立即張開嘴，乖順的說︰”哥哥，我也餓了，我要吃東西。“
“今晚是黑色的，就像在小黑屋一樣……“
“哥哥……“韓愈撫上程遠的腹肌，用從未有過的嬌嗲聲音喊著︰”哥哥……哥哥……“
“韓愈……“程遠按住她的腦袋，向再次開始顫|動的地方引下去，”吃到了嗎？“
“唔嗯！“
“好吃嗎？“
“唔……“
靈魂仿佛被吞噬，在熱與冷的交界處，脫軌的列車駛入鳥兒躍起的雲端，一直向前，一直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