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九十五 摘下你的面具 文 / 卷軸
韓愈，告訴我，你不是真的已經離開我……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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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一陣熱烈的掌聲驚醒了沉思中的韓愈，她轉過頭，有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流出來，那就像是心里堵不住的缺口，全部從不知名的地方流出來，這些全都令她措手不及。
腦袋里有什麼嗡嗡作響，她站起來，站在她身後的蘭朵差點被她撞倒，“對不起，這里太悶了，我要出去透透氣。”韓愈低聲說。
所有人都在為紅衣名伶曼妙的歌喉叫好，掌聲雷動，有人激動的吹起口哨，現場的安可聲越來越大，韓愈站起身，捂住耳朵，這些年來，程遠在舞會上說的那些話，全都跟魔咒一樣，在今夜，悄悄的綻放在她耳邊，所有他說這些話時的語氣和表情，都清晰令她抽氣。
“再來一首！親愛的，再來一首！”紈褲子弟們的熱情高漲起來，那些興奮的叫喊在全場回蕩，掌聲又開始如沉重的鼓點，在宴會廳里四處響起。
“呃啊！”韓愈使勁捂住耳朵，她不想听見程遠說話，一句也不想听。
“阿遠，你要去哪兒？”韋靜不解的問，這名紅衣名伶是在維也納登過台的，國內的演出，這里算是第一場，以後要是在想听第二次，恐怕得花大價錢到錦城劇院。
當那個瓖滿水晶小舞台從地底下升起來後，桌子和桌子之間也被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帷幔遮擋住，程遠在若隱若現之間看到孟回起身站了起來，有點踉蹌的走出門。
“這里有點悶，我出去透口氣。你好好欣賞吧。”
程錦聲聞言，看向孟回先前坐的地方，那里是空著的，他也站起來，說︰“我也出去透透氣，真是悶得慌。”
“咯嗒”“咯嗒”所有人都在宴會廳听歌，急促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異常悠遠孤寂，韓愈捂住耳朵，大步向前跑著。三分鐘後，她發現身後還有一個腳步聲。
“怎麼了？”韓愈轉過身，人已經被程遠扣在懷里，“怎麼了？”
“……我沒事。”韓愈喘了口氣，那些過往的聲音又漸漸消退，“我沒事。”
“我能摘下你的面具嗎？”程遠問。
“為什麼？”
“我想看看你的臉。”程遠摸了摸他耳際汗濕的鬢發，雙手來到她的後腦勺上，解開了系面具的塑膠透明繩，微微用力，孟回的臉就展露在他眼前。
“我能摘下你的面具嗎？”韓愈問。
“為什麼？”
“我想……”韓愈深吸一口氣，“我想看看你的臉。”她微微踮起腳尖，雙手插入他的短發里，使勁揉了兩下，就這麼盯著被面具遮住的臉。“我想看看你的臉。”她重復了一句，右手撫上冰冷的面具。
“這里，是程遠的眉毛。”韓愈的食指在面具的眉頭開始摩挲，“我猜得對嗎？”
“對。”程遠抓住她的右手，輕輕啄了一下。
“這里，是程遠的眼楮。”韓愈曲起手指，在他的眼楮上輕輕劃過，“呵呵，睫毛好扎人吶。”
“這里，是程遠的鼻子。”韓愈擰住面具的鼻子，拽了兩下，程遠配合的呼痛，他的右手也在韓愈的臉上摩挲，那里好像有種熟悉的溫度。
“這里……”一顆蓄積了很久的眼淚從韓愈的眼角滑落，程遠停止了動作，他盯著這張臉，“這里……”韓愈哽咽起來，她覺得自己好像很久沒這麼看程遠了，該死的，她就快忘了程遠該長什麼樣子……為什麼腦海中還是她當年進程家，第一眼看到的程遠，他穿著黑白條紋的薄毛衣，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黑色書，黑發，深邃的眸，安靜的唇，他當時扶著樓梯，一步一步走下來，陽光灑在他身上，那是靜謐的午後……“這里，是程遠的唇。”
“對。”程遠不知道輕輕握住他的手，說︰“都猜對了。”
“那這里呢……”韓愈突然側頭，把耳朵靠在程遠的心髒處，喃喃道︰“這里，是程遠的心嗎？”
“……”程遠沒有回答。
“她還在這里嗎？”韓愈的右手緩緩在他跳動的心髒周圍打轉，還學著敲門的樣子，輕輕扣了兩下，大聲問︰“喂，韓愈，你還在這里嗎？”
“唔嗯！”程遠低下頭，強制的抬起她的下巴，重重吻了下去，“唔嗯！”
溫軟的舌|體相互纏繞，韓愈睜大眼楮，盯著親吻 (4)自己的程遠，他閉著眼楮，一臉認真的倔強，“啊嗯！‘背部一痛，程遠直接將他壓在大理石地面上，那冰涼的觸感令她後背一激靈，”遠……“
“閉嘴，你這個妖精。“程遠瞪了她一眼，繼續親吻著，他的手緩緩的握住她的手，”你到底是誰……回答我。“
“哈……啊……“韓愈大口喘著氣，程遠支起上半身，認真的盯著她的臉看，韓愈伸手要去摸他的臉，程遠側骨頭，拒絕了她的輕撫，他一拳打在了她耳側的位置，”你是誰。“
“啪——“韓愈听到自己耳邊的大理石碎裂的聲音，與此同時，也聞到了血腥味。她搖搖頭，說︰”我是孟回。“
“孟回早就死了。你是誰。“程遠扣住他的咽喉，”你是誰。“
“我是孟回。“韓愈仰起頭，程遠已經在微微用力，她趁機深吸一口氣，”我是孟回。啊嘶！“
“你是誰。“程遠的鼻子在韓愈的鼻尖輕輕蹭著，眼楮盯著她的眼神，接著問。
“啊……“程遠手上的力度越來越大，韓愈開始劇烈的喘息，她雙腿被程遠壓住了，上半身不停的蠕動，”啊……“
“你是誰。“程遠微微松開，說︰”就算我在這里殺了你，也沒人知道。你就像是一個毒瘤，長在我的心髒上，每天我睜開眼楮，每當我看到你。“
“咳咳……咳咳……“短暫的缺氧讓韓愈的眼前一陣陣發黑，她緩了口氣，說︰”我不會威脅你，孟家還不是程家的對手。“
“不，你，孟回，你可以毀掉我的理智。“
“呵呵，哈哈，那太可笑了，程遠的理智，沒人能摧毀。因為即便是他上|了自己的大嫂，他還是比任何人、任何時候都清醒。“韓愈大笑，程遠立即松開了手，從他身上站起來，轉身離開了冷風陣陣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