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八十九 韓愈“專場” 文 / 卷軸
到底是誰在和二叔開玩笑?為什麼這麼多“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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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笑的時候,一定不能哭。
該哭的時候,一定不能笑。
不能在任何人眼前表露出喜怒哀樂,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你在想什麼。
“瞧,那是誰?”一群名媛圍坐在餐桌邊,正在討論著今晚即將上演的馬戲節目,據說是老市長花了大價錢從瑞士請過來的。“那是誰?”
鐘聲敲過晚上九點,假面舞會正式開始。
淡紅色的噴漆彩繪面具,幾乎罩住了整張臉,這張面具下的人物,沒有多余的肢體動作,和一般進場的男人一樣,只是步伐有些悠閑。
輕快的鋼琴前奏彌漫在宴會廳里,名媛們此刻最大的樂趣就在于猜出面具下的人究竟是誰?韋杰西是最容易猜的,他戴著一個黑色的女式狐狸面具,一入場就大叫一聲,親愛的大家,我來了~!名媛們統統咋舌,對這個花花公子著實無語。
這個面具男沒有帶舞伴,或者說,他的舞伴早就入場了?參與猜測的人越來越多,燈光打在那張面具上,仿似婉轉而動的琉璃水彩,黑色西裝也看不出是哪個大師的剪裁?眾名媛開始從他的身形判斷。
“一米八二左右,怎麼辦?姐妹們,今天這個身高的好像很多啊?猜不出來呢。”
“會是誰啊?……哎,程遠怎麼還不來呢?”
“就是,猜到現在,就是沒看到程遠。只要是程遠,不管他戴什麼面具,我都能一眼認出來。”一個名媛信誓旦旦的說,她把視線從猜不出名字的面具男身上移開,又開始場中打轉。
“禮,別喝了。”程非凡不耐煩的把肖禮手上的酒杯奪過來,肖禮看了他一眼,說︰“我覺得你這個面具怎麼這麼難看?”
“你說什麼?”程非凡摘下半張面具,說︰“這面具本來是一個整體,現在你一半,我一半,不是挺好的嗎?”
“就是因為這樣,才難看。”肖禮站起來,在言笑晏晏的紳士和美女中看了一圈,問︰“二叔呢?”
“我也不知道。”程非凡也跟著站起來,程惜和林至佑戴著面具,正在場中追逐,程惜戴著的是個南瓜面具,林至佑的是個公主面具,許湛是孫悟空面具,這三個小家伙,大概是這次假面舞會最高興的人,整個大廳都是他們三個的笑聲。
“好了,坐下吧,反正二叔一會兒也得過來。”程非凡拉著他的手,說︰“告訴我,為什麼我的面具難看?”
肖禮淺笑,悄悄在他耳邊說︰“非凡,這里這麼多人,你到底是想和我表達兄弟情深,還是想告訴所有人,我們有不正當關系?”
只有情侶,會在舞會上使用這種方法,讓對方找到對方。肖禮原本戴著的那個面具已經讓程非凡一腳踩碎了,他今晚差點就不想來湊熱鬧,窩在房間里睡覺也好。剛才他們倆進場的時候,已經引來了一群八婆的議論、
“兄弟情深。”程非凡用額頭撞了一下他的額頭,說︰“沒想到,你也有放不開的時候。”
“發神經!”肖禮想走,程非凡就拉住他,如此反復,程仲夏見狀,走過來笑著說︰“你們兄弟在玩什麼游戲呢?”陳語和程仲夏戴得是印第安圖紋的面具,陳語掩住嘴巴,打趣道︰“我剛才看你們倆啊,還真以為是一對小情侶呢,今天都沒帶舞伴嗎?要不要我給你們找兩個,六姨保證,都是美女哦。”
“不用了,這樣挺好。”程非凡笑著搖搖頭,程仲夏擔憂的看了一眼肖禮,說︰“兄弟倆不能天天黏在一起,該談戀愛,也要談戀愛。陳語,我們到那邊去。”
“說不定這就是男孩的青春期,不喜歡和異性接觸。”陳語挽著程仲夏,向紀行長和紀夫人走去,“紀行長,好久不見。”
“哎喲,是大藝術家呀,好久不見,好久不見。我的不少朋友都在向我求你的最新畫作呢?還在創作嗎?”作為錦城銀行舉足輕重的人物,紀行長算是最有文藝氣息的一個人,除了他喜歡追當紅明星之外。
“正在創作中。”程仲夏在場內看了一圈,還有一些人沒到,“……陳語,有看到我二哥嗎?”
“沒有呢,五哥我也沒看到。他們還沒來吧?”陳語更想知道,孟回那小子是躲在哪一張面具之下?他的舞伴是 (4)小霓,應該不會太難找。
“五哥還沒到。”程仲夏轉過身,立即定格在原地。迎面走來的女子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白色蓬蓬裙,看上去異常嬌羞青澀,身高、體型、妝容和走路的動作,都和韓愈十足十的像,當她從身邊走過去的時候,程仲夏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水味。“……韓愈……”他吶吶了一聲……
“對不起,先生,麻煩讓開一下好嗎?”蓬蓬裙“韓愈”笑著問。
“哦。”程仲夏後退一步,讓女人離開,聲音不是很像。他仰頭喝完杯中的紅酒,陳語從小包里抽出煙斗,小心的放好煙絲,又輕輕點燃,拿到程仲夏鼻下,說︰“知道你昨晚沒睡,醒醒神吧?”
“嗯。”程仲夏無奈地抽了一口,他忙于新作,根本沒時間睡覺,剛才就差點產生了幻覺,正打算要和其他人打招呼,又一名女子進場,一身深綠色雪紡裙,潔白的額頭上紋了一只蝴蝶,這下不僅是程仲夏站在原地不動了,程非凡也站了起來,盯著這熟悉的著裝和身段,難以置信道︰“媽媽……”
這件深綠色雪紡裙,至今還放在韓愈的衣櫃里。它還有一種顏色是白色的,程非凡記得,媽媽穿過一兩次,質地很好,穿上去很舒服,他還曾和這樣穿著的媽媽跳過一次舞。
“這……”一直在窗邊向婚禮策劃師討教的程依依和柳恢也看向場內,又走進來兩名女子,一個穿著DOLCE的經典小黑裙,這當然不足為奇,但只有自己的母親會在穿這件小黑裙的時候,在腳腕上系紅色的蕾絲帶;一個則披著程家大夫人標志意義的白狐披肩。
接二連三的,不同時期,不同裝束的“韓愈”齊齊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