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十四 你眼中篤定的懷疑 文 / 卷軸
從未想過，我們能如此對話。
以前，我總是那麼卑微的聆听著你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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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yle站在場館門口，他本來想和莫晨一起來峰會，但被莫氏的一些公事給耽誤了，此刻他穿著簡單的休閑西裝，通覽了一下各個場館的特色，“看來看去，還是莫氏的好。”
“什麼莫氏的好？我們的【雲端館】才是最好的！”珍珍撅撅嘴，握緊粉拳說。
“Kyle，這是我的好朋友樓珍珍，珍珍，這位是我在篤信學院的室友，現在的好兄弟。”孟回總算是把故事的另一個男主角找到了，“Kyle,你認識珍珍吧？”
“切，看他那個傻樣，一定是那種悶騷的宅男。”珍珍不以為意，站在面前這個男孩是個混血兒，是挺帥的，就是看上去有點呆。
“……”Kyle沒有說話，他可沒想到夢中的性感女神，就這麼站在了自己面前，不自然的眨了兩下眼楮。孟回見狀，說︰“Kyle才不是宅男，他很陽光的，在學校贏了很多場籃球賽呢。”
珍珍又看了他一眼，Kyle就這麼臉紅了，珍珍捂住嘴巴，偷偷在孟回耳邊說︰“真有意思，好像紅番茄。
“我知道，你喜歡吃番茄。”Kyle連忙回答道，又給孟回使了個眼色，孟回在心里翹起了大拇指，Kyle果然有超強的適應力，尷尬僅在一瞬間就擺平。
“哦，那個，我還有事兒，珍珍，他剛下飛機，對場館都不熟悉，你帶他到處看看。他很少來錦城的。”孟回默默頭，轉身離開了需要單獨相處時間的Kyle。
“孟總真是悠閑，在這麼忙碌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做紅娘？” 程遠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孟回早就換下了那套致命的純白透視裝，此時兩人都是商務化的黑色西裝。
“Kyle是我的好兄弟.我當然要為他的未來打算打算。”孟回識相的走向前，拿出QD的限量版的打火機，準備給程遠點燃雪茄，程遠看了他一眼，捂住他的手，利用那點涌出的藍火，燃起了雪茄的頂端。
這個動作極其慢，孟回只覺得程遠的手帶著莫名的熱度，還帶著一些熱乎乎的汗濕，抓在手上的力度有些大。等雪茄一點燃，孟回就抽出了手，說︰“程總看起來有些累，去休息一會兒吧。”
“小惜說，這個場館好玩好吃的地方，你最熟了，叫我來找你。”程惜很喜歡孟回，這讓程遠多少有些不安。
孟回和程錦聲的關系非同一般，程遠上下打量著他，說︰“怎麼不穿那套衣服了？”
“你是說那套透視裝嗎？如果程總喜歡，孟某不介意再為您穿一次。”孟回側頭，點燃了自己的細雪茄，眸中的邪佞讓程遠感到不適。
“你對所有人說話，都這麼曖昧不清嗎？”程遠是第一次看到孟回抽雪茄，他向來以為這張淨白的臉蛋和煙灰無緣，從他熟稔的動作看來，至少有五年以上的煙齡，也就是說，這小子在未成年的時候就已經煙不離手。
“先開始曖昧不清的，是程總你吧？”孟回直直的將煙圈吐在了程遠臉上，隨即轉身道︰“不是要去找好吃的，好玩的嗎？走。嘶~”
程遠拿掉了他手上的細雪茄，連同自己手上的粗雪茄，一並扔進了垃圾桶，問︰“你媽媽不管你嗎？什麼時候開始吸煙的？十四歲？”
“程總十幾歲的時候，已經開始喝XO了。”孟回撇嘴道。
“你一直以我為榜樣？”程遠走上前，盯著他的眸子，看著他的手心的槍繭，“你……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開槍的？”他已有所指的認真問著，孟回不以為然的將雙手插在西裝褲中，“我什麼開始吸煙，我什麼時候學會開槍，這都與孟總無關吧，一個男人，總該有點愛好。”
“……”程遠越發覺得孟回的多面，兩人對話至現在，他的問句像連珠炮，孟回卻理所當然的不給任何答案，一身的倨傲和反感。“走，我們去喝點東西。”
“【雲端館】的咖啡很不錯，你確定，你要過去？”瞎子都知道程遠是忌諱程錦聲的，他這麼笑著問。
“跟我去程氏的非官方場館，你還沒過去看過吧？”程遠提議道。
“……恩，好的。”孟回還是低頭點了根雪茄，解釋道︰“提提神，有點累。”
“隨便。”程遠推開了門，孟回跟在後面，走入了官方場館附近的小場館，一進去就被厚重的歷史感懵住了，那些懸掛的古董玉器，全都是鴉片戰爭時期程氏的祖傳寶物，孟回走進一看，兩只瓖嵌著碧璽的合歡玉杯挨在一起。
程遠以前喜歡用這兩個杯子喝酒，他要是訂好了酒店，一定會叫人把這對杯子送過去。孟回想起來，有一次情人節，兩人是在酒店度過的，當時程遠就是用三杯白酒將自己生生灌醉的。當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傍晚，自己趴在程遠的胸口，渾身上下都酸軟無力。
“喜歡這兩只杯子？”程遠觸了一下杯沿，疑惑的問。
“在燈光下看起來，這兩只杯子好像有很多主人的回憶。”
室內的燈光是逐漸轉變的，那些細溜溜的光線從杯身劃過，程遠想起了咬著杯口的韓愈的紅唇，只要韓愈喝不下酒的時候，她就會習慣性的咬著杯子。
“程總，您過來了?”喬秘書走過來，輕聲問。
兩人都沒有反應，全都盯著那對杯子發呆，喬秘書看了一眼杯子，又瞅了一眼發呆的二人，實在不知道是為什麼？這兩個人，做什麼事情，都能保持一致……
“以前杯子的主人，一定很很喜歡咬它？”孟回指了一下杯沿的小劃痕，問。
“對，她喜歡咬杯子。”程遠點頭，兩人同時撫上從前各自 (5)拿著的杯子，“可惜，你手上的那只，它的主人，已經不再了。”
孟回沒有答話，這杯子上沒有一絲溫度，就像他們二人之間早已冷卻的記憶。
“程總，孟總，里邊請吧，杯子有什麼好看的。”喬秘書再次打岔，不知為什麼，總覺得二人都有些傷感。
上了樓，喬秘書端了兩份簡單的西點和兩份咖啡，孟回和程遠各坐一邊，從這邊的落地窗，能完全看見對面場館的動態，尤其是雲端館。
小口的咀嚼著嬌嫩的小牛肉，孟回心中空落落的思緒逐漸稀釋，他喝了一口咖啡，指著雲端館說︰“那些美人魚午休了，要不然，從這里看去，一定特別性感嫵媚。”
“……”程遠點頭，劃開了生魚片，沾了點紅醬，“孟回，我們好像認識了快四個月了。”
“對。”孟回看了程遠一眼，他早就做好了準備，和程錦聲在那麼多媒體面前“親熱”，現在整個錦城都傳出了斷臂緋聞。
“四個月前，你就知道會遇見我。”程遠拭了一下嘴角，“你花了多長時間調查我？”
“……很久，很久。”孟回雙手交叉，指了指自己的眼楮，“我真的很幸運，擁有一雙，和你喜歡的女人，很相似的眼楮。”說這些話的時候，孟回覺得自己的心沉入了冰冷的海底，程遠眼中全是篤定的懷疑。
“那，你對我到底了解到了什麼程度？說來听听。看看你的功課做得如何？”程遠意料之中的抿了一口咖啡，桌下的拳頭卻已經攥緊，他被忽然而至的心疼襲擊的無處可逃，這段荒唐的時光，真是令他難堪至極。
給讀者的話:
早晨坐公交的時候，看著流動的人群，我腦海中閃現了他們相認時的情景，下車的時候，淚水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