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十五 糟糕的表達 文 / 卷軸
心里那樣想,口上卻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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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ve me!Give me!……”夜店里嘈雜的音樂再度響起,時鐘悄然指向凌晨一點,今晚珍珍來參加這個夜店的開店儀式,孟回揉揉眼楮,才過了兩天悠閑生活,珍珍的行程又被排滿了,他來回看了一下行程安排,這兩個月都沒有休息日。
“喂,小帥哥,請我喝一杯?”一個三十多歲的卷發女人坐了下來,身材惹火,低|胸的亮片吊帶衫閃的人眼花,她手上拿著一條紅色的小皮鞭,孟回看向舞台上表演訓獅的女郎,“當然可以,你是剛才表演舞蛇的?很精彩。”
“這是客氣話吧,你並沒有抬頭看。”女人淺笑,眼角有些皺紋。
“抱歉,但看了一些。”女人漸漸靠近,孟回站了起來,說︰“這里太熱了,我出去一下。”
“我和你一塊去。”女人高興的跟了過去,孟回無奈。
夜店門口,清涼的夏風一陣一陣的襲來,孟回靠在滿是涂鴉的牆上,仰頭看去,夜空陰沉,隱隱蓄積著雨意。這是一條暗巷,沒什麼人,只有偶爾從夜店里出來的醉酒男女。
“你叫什麼名字?”舞蛇女郎鍥而不舍的開口問。
“孟回。”說這個名字已經越來越順口,也許將來的某日,他真的會徹徹底底的忘記自己曾經叫韓愈,他低頭點了根薄荷煙,吸了一口,說︰“我不喜歡女人。”
“你是同|性|戀?”舞蛇女郎大感失望,“你年紀這麼小,有男朋友嗎?”
“……沒有。”孟回彈彈煙灰,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最後舞蛇女郎說︰“說真的,你就沒和女人試試?你試一試吧,說不定會很喜歡。”
“不用了。我確定我不喜歡女人。”孟回哂笑,他還是第一次和一個陌生人聊這麼多,兩人靠得很近,直到夜空開始落雨。
“走,進去吧,下雨了!”舞蛇女郎說。
“我想自己呆一會兒,你先進去吧。”孟回搖搖頭,雨水淋下來的感覺,十分暢快。
“真是個怪咖,喂,這個紅皮鞭送給你。”
“……謝謝。”孟回拿著那個紅皮鞭,就這麼靠在牆上,任雨水淋濕全身,腦海中閃現了程遠和韋靜在餐桌上的默契,那是很多年才能培養出來的。拜許進所賜,那頓“情敵”飯,他吃得苦澀異常,那種苦慢慢的滲進心底,再緩緩的浮上心頭。重生一次又如何,面對程遠時,孟回覺得自己還和從前一樣,像是里里外外都被程遠扒|光了,只肖他一個眼神,自己就能斃命。
雨聲越來越大,孟回拿著紅皮鞭,再次推門走進夜店,音樂依舊吵吵嚷嚷,他坐在角落里,看著舞台上表演的八個脫衣舞女郎。挑逗的女聲撩撥著男人們的心,他喝了一杯酒,坐在暗處,就這麼看著熱鬧擁擠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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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遠坐在夜店的VIP包廂里,今晚是韋靜邀請他過來的,說是新開的夜店,老板是他的朋友。韋靜正在擲骰子,幾個牛郎和幾個坐台小姐圍成了一團,不時爆發出陣陣笑意。程遠揉揉鼻梁,站起來道︰“我出去走走。”
“阿遠,你不玩嗎?”韋靜玩得不亦樂乎,因為不是平常的應酬,她顯得很自在。
程遠搖搖頭,說︰“馬上回來。”
“靜姐,程總心情不好啊。”一個坐台小姐笑著說。
“他就是這樣的,我們接下來玩脫|衣撲克,輸的人脫|衣服。”韋靜本想逗程遠開心的,可惜對方似乎總是在想事情。
走出了包廂,程遠放慢了腳步,在回廊上走著,他點了根雪茄,俯看下面的舞台,熱鬧的表演還沒結束,現在是誘惑性十足的脫|衣舞表演,這讓他興趣索然。兩年來,他已經極少來夜店PUB,不找床伴,對于一個三十二歲的男人來說,這有點不太正常。他甚至懶得多看女人幾眼,從韓愈走的那天開始,似乎所有女人,都是同一種乏味的模樣。
“woo~”樓下又是一陣喝彩聲,程遠傾吐眼圈,看著縱情擁吻的男女,不經意間瞥見了對面角落里的金發男孩,他兩眼無神的望著熱鬧的夜店,白淨的臉龐沒有一絲表情。
“……孟回。”程遠觀察了一會兒,孟回好像是喝醉了,他周圍有幾個男女好像早 (4)就盯上了他,正在有意無意的靠近。
“孟先生?”程遠拍了拍孟回的肩膀,原本圍在他周圍的男女都散開了,“……孟回。”
孟回轉過頭,深深的看著程遠,兩人無聲的對視了一會兒,夜店嘈雜的聲音全都消失了,程遠再次感到加劇的心跳,他鬼使神差的撫上了孟回的臉,聲音放輕了十倍,問︰“你怎麼了?”
孟回搖搖頭,他低笑道︰“程先生,你是不是把我當成是誰了?”
“……”程遠抽回手,提醒道︰“這里很亂,別傻坐在這兒。”
“那我該坐在哪兒?為什麼我來這里,也會踫到你?”孟回站了起來,程遠低頭看著他,沒來由的一陣惱火,說︰“听口氣,你好像覺得我是蒼蠅?”
“是程先生你,對我有成見。”孟回濕淋淋的站了起來,程遠這麼一看,惱火加劇,“你淋雨了?”
“是啊。”孟回無所謂的轉過身,為剛才的失態感到窘迫,他捶了捶額頭,努力讓自己清醒,手腕一痛,人已經被程遠拽了幾步遠,“程先生,你干什麼?我還有工作,珍珍來這里參加夜店的開店儀式。”
“過來!”程遠拉得正好是出過車禍的右手,孟回想要掙開,又害怕牽扯到痛處。
一路跌跌撞撞,那些霓虹般的燈在眼前晃過,孟回被程遠拉到了一個沒人的包廂,過了一會兒,有人送了一套衣服過來,程遠冷聲說︰“換上。”
“麻煩您出去一下。”孟回小聲說。
“……”程遠“啪”的一聲關上門,孟回用毛巾擦干了身體,真是荒唐的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