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十七 失控的心跳 文 / 卷軸
我猜，我們倆這次官方會晤，感覺都不太好，what’s the sh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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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櫃里的衣服被翻了個底朝天，外面的天空已經由深灰色變成了天藍色，孟回穿著白色棉布小背心，趴在陽台上伸頭看了一眼，果然，從清晨四點到現在，一件差不多的衣服都沒有找出來。 他認命的捂住眼楮，像平時那樣做完體能訓練，淋了個澡。
“唔嗯~”他看著地上散落的衣物，和程遠這樣的大人物見面，最好是……只能穿正裝。
【橙都】依舊是錦城最奢侈的消費地，和兩年前相比，裝修風格總體沒有變，推開那扇巨大的彩繪玻璃門，入眼的就是四個身穿素色旗袍的迎賓小姐。
“先生，您訂了幾號廳？”一位迎賓小姐走過來問，孟回拿出手機，翻開短信，說︰“牡丹亭七號房。”
“嗯？”迎賓小姐大驚失色，上下大量著眼前的年輕男子，說︰“您確定？”
“程氏的總裁訂的包廂。”
“哦，哦，您是孟先生對吧？”其他三名迎賓小姐都走了過來，齊刷刷的說︰“孟先生這邊請。”聲音嬌若鶯啼，孟回面不改色的上了VIP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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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亭七號房外，喬秘書看了一眼手表，還剩十分鐘，如果這個孟回沒有準時趕到的話，按照程遠的習慣，一定會準點離開。她翻開手寫本，今天程遠還有六個行程，她吁了口氣，又是忙碌的一天。自從韓愈過世以後，程遠全身心都泡在工作里，在旁觀者看來，他幾乎完全沒有私生活可言。
“叮—”電梯停在了頂樓，孟回從來沒到【橙都】的頂樓吃過飯，他好奇的看著水光琉璃的大廳，看到喬秘書站在那兒，就順手從擺在一旁的花籃里抽了一朵玫瑰花，走到她跟前，笑著說︰“喬秘書，久等了。”
“……謝謝。”喬秘書收下玫瑰，她婚後再也沒收到過花，眼楮一彎，“孟先生快進去吧，程總早就來了。”
“是麼？真失禮。”喬秘書的反應沒有任何異常，孟回放下了心，輕輕的轉動門把，走了進去。
房內很安靜，細細的流水聲從觀景假山上傳過來，一個大魚缸瓖嵌的在白色的牆壁內，孟回走過去的時候，兩條鯊魚游了過來，踫到魚缸之後，又訕訕得游了回去。一排梨花木的鏤空屏風將偌大的空間隔成兩半，供人小憩的沙發邊有個舊上海的唱片機，播放的是軟軟的甦州評彈，箏聲仄仄，琵琶悠悠，听起來是個十一二歲女孩子的清脆音色。
珠簾後面，能看到坐在那里品茶的程遠，他手上拿著一份報紙，和在程家的每天早晨一樣，孟回深吸一口氣，硬是壓抑住了心湖的波瀾，掀開簾子，走了過去。
腳步聲傳了過來，程遠收起了報紙，抬眼看了一眼牆上的裝飾鐘，還剩三分鐘，孟回就遲到了。
“程總，你好。”孟回和站起來的程遠握了握手，極其官方的握手，淺淺握一下，立即松開。程遠眼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驚訝，隨即恢復平常，這只手……
“孟總，你好。”程遠笑了笑，眼楮在他手上停留了一下，抬頭看著他的眼楮。
“程總真會開玩笑，我的【回眸】【一笑】不過是賺點小錢，和您比，是小小巫見大巫。”孟回低頭，喝了一口清冽的八寶茶，浮起來的菊花和甘草在唇邊漾過，有點癢癢的。腦袋里自動出現以前程遠吻自己的感覺，如果是清晨，那一點點胡茬扎在臉上，會讓人覺得癢癢的，有一次她打了個噴嚏，結果就差點被程遠吻到窒息。
立即趕走那些亂七八糟的回憶，孟回抬起頭，程遠的黑眸就這麼盯著自己，而且，他的視線已經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很久。孟回本打算側過頭，可又覺得那很不坦率，只能回望過去，程遠緩緩的站了起來，右手懸在半空中，就在快要觸到他的臉時，驀然停止，仿佛想起了什麼，立刻回神道︰“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間。”
“好的。”孟回桌子下的雙手已經攥成了拳頭，後背出了一身的汗，他倒了一大杯八寶茶，“咕咚咕咚”的喝完了。
“嘩嘩”程遠站在洗手台邊，用力的向臉上潑水，冰冷的水珠從臉上滑下來，有幾顆滑進了襯衫里，順著喉嚨 (4)流下去。他雙手撐在洗手台邊，完全抑制不住瘋狂的心跳。從進門和孟回握手時，他的心跳就開始不正常。
鏡子里的男人耳朵有些紅，黑眸里滿是興奮。他脫掉外套，孟回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米色的長褲，看起來比照片上更縴瘦，眉目沒有照片上英挺，相反的，面對面看的時候，白皙的膚色，薄粉的櫻唇和小巧的鼻子，是年輕人特有的雌雄難辨。程遠靠在一邊，心跳漸漸恢復了正常，那雙眼楮，和韓愈的很像，深深的，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把他吸了進去。
程遠扶住額頭，這反常的一切，只因為那雙類似韓愈的眼楮，想著想著，心里平靜了下來……
又過了兩分鐘，程遠走了出去，茶點已經擺好，孟回坐在那兒，看到程遠走過來，就連忙站了起來，問︰“程總，您沒事吧？”
這個男孩的聲音有些沙啞，程遠搖搖頭，說︰“沒事，請坐。”
“我很意外，程總會請我這樣的人吃飯。我在那次糟糕的演講中，可沒少編排您？”孟回習慣性的給程遠夾了幾塊少糖或者淡咸的糕點，“您請。”
“……”程遠接了過來，小小的碎花瓷碟里，全是他中意的糕點。
“我……我猜程總應該不喜歡吃甜的。”孟回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只是覺得，程遠瘦了很多，兩年前，他的臉頰上還是有點肉的。“如果程總不喜歡的話……”
他的話還沒說完，程遠就將那疊點心推到一邊，再次站了起來，客氣的說︰“孟先生，很抱歉，我身體不太舒服，我們下次再見面。”
“我……那……程總，再見。”孟回失望的坐下來，眼淚從眼角滑落，他低下頭，擦干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