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九十八 認祖歸宗 文 / 卷軸
肖禮……肖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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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你在和誰打電話?”肖禮進門就看見姥姥在講電話,他們老家已經沒什麼親戚了,姥姥平時也沒有可以聯絡的人。
“哎喲,小禮過來,快過來。”肖禮走過去,姥姥就這麼緊緊抱住了他。
“怎麼了,姥姥……”
“肖禮啊,你不該姓肖的,你姓程,你的爸爸就是程宏啊。”
“什麼?姥姥你在干玩笑吧?我爸爸怎麼可能是非凡的爸爸呢?那要照這麼說,我的偶像程遠豈不是我二叔?”肖禮失笑著搖搖頭,直到姥姥拿出了母親肖舒慧的遺物,那里,有一些母親和程宏的合照。“這些……是真的?”
姥姥眉開眼笑的撫摸著肖禮的眉眼,說︰“瞧,你和你爸多像,程家的老太太說了,等到時機成熟,一定會讓你認祖歸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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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福伯推門進來的時候,聞到了屋子里飄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韓愈靠在床邊,輕輕的咳嗽著。
“大夫人,您怎麼了?”福伯大驚,跪在床邊,焦急的問。
“劃傷了手而已,三個孩子怎麼樣?”韓愈點了一根薄荷煙,輕輕吸了一口,劉海遮住了流光般的眸子,她嘴角微翹。
“都很好。”福伯看到她食指上的創可貼,後怕的問︰“要請大夫來看看嗎?”
“不用。”韓愈搖搖頭,走下床,自己掀開了窗簾,她深吸了一口氣,說︰“不知道媽打算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如果你答應我,從今往後,守本分,那麼,一切都好商量。”阮香玉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韓愈轉過頭,反問道︰“怎樣,才算是守本分?”
“繼續做你的程家大夫人。或者改嫁。”阮香玉走過來,韓愈瘦了很多,那雙大眼楮凹陷下去。
“這兩者是矛盾的。”韓愈轉而看向窗外的程宅,經年累月的時光里,她都是這麼看著偌大的宅院,守著這一方土地,她就覺得自己的生命有了一個支撐點,被軟禁的這段時間,她想了很多。
阮香玉看她思緒萬千的樣子,就沒再多說什麼,在室內走了片刻,看到畫架上有一副水墨山水畫,不由驚訝的問︰“沒想到,你還會畫畫?”阮香玉認真的看了看,點頭肯定道︰“不錯,有點意思。”
“大夫人畫畫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她一直很刻苦呢。”福伯笑著說。
“你這孩子,不笨,可就是心里容不下東西。你想啊,依依、非凡和小惜,那都是我心尖兒上的,就是將來程遠娶了誰,他們應得的,一個字兒也不會少。”阮香玉口吻軟了下來,她看到旁邊的那個畫箱,就對福伯說︰“把那箱子打開,我來看看。”
“是。”福伯打開畫箱,阮香玉拿起另一幅水彩畫,“看得出來你還是個學徒,臨摹的很認真,你在和誰學畫畫?”
“……自學。”韓愈坐在一旁,不知不覺,這個畫箱已經滿了。
“那很厲害啊。”阮香玉依舊向下翻,一個一個的看過去,氣氛融洽,就好像平時婆媳倆的談話,但是,當阮香玉翻到一個畫卷的時候,她的臉色立即黑了下去。
“怎麼了?”韓愈問道。
“這是什麼?”阮香玉將那副畫卷丟到了她臉上,韓愈撿了起來,上面畫得正是去綿山那次……程遠的背面以及幾個清晰的側臉。“阿遠一直都說你什麼都不知道………我看,你真的和他們說的一樣,先勾引阿遠的!”
這幅畫是在畫箱的最底部,這是韓愈最不想面對的一張畫,原因無他,這幅畫當時和毒蘑菇隔開後,她就自己加工潤色,也是從這張畫開始,韓愈畫人物開始得心應手,她可以很隨意的就能把程遠勾勒出來,于是她開始嘗試畫程宏,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程宏的面貌早就在腦海中模糊。在這張畫完工後,韓愈知道,自己的心里早就有了程遠的位置。
“你倒是說話啊?”阮香玉“啪”給了她一巴掌,說︰“我是寧願選擇相信,是我們阿遠沒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可這是什麼,這是什麼?你……明明就喜歡著阿遠!我真是傻了,竟然還想給你找一個好婆家,讓你能風風光光的改嫁!養不熟的白眼狼!我怎麼讓你這麼個人進門了!你根本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騷|貨!和程 (4)仲夏的狐狸媽一樣,整天拿著畫筆,裝出藝術家的樣子,其實腦袋里,就想著怎麼勾男人!”
韓愈跌倒在地,她沒有出口辯解,也沒有流淚,腦袋里嗡嗡作響。福伯見狀,趕緊跪了下來,說︰“老夫人息怒,老夫人息怒啊。”
“哼,我犯不著為這種人生氣!你馬上給我滾出程家!”阮香玉說完便準備走,韓愈抱住了她的腿,說︰“媽,求你別趕我走,我知道錯了,我走了……我那三個孩子怎麼辦……”
“又拿孩子給我說事兒!我告訴你,孩子我們程家會好好的養,至于你,你給我立刻滾出程家,你出去和多少男人睡,都不關我們程家的事情!你真讓我覺得丟臉!”韓愈讓阮香玉想起了程仲夏的母親,那個幾乎奪走了程九柏的狐狸精,兩股憤怒同時在她心里鼓噪著,她一腳踹開了韓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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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聲從東邊滾滾而來,程遠再次加速,跑車陷在了泥濘里,他啟動了兩次,車輪在泥濘里濺出了兩灘淤泥,他打開車門,喬秘書的車也跟了過來。
“總裁,這個會議很重要,您不能在這個時候走啊?”喬秘書停下了車,公司的會議開到一半,一會兒康城的代表就要過來,程遠接了個電話,就奔了出來,這太反常了!
“讓開。”程遠推開喬秘書,開著她的車一路向前。
“程總!”喬秘書大喊道,心里開始七上八下,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等我回來,等我回來……韓愈……等我回來……”程遠在車內低聲說,外面的已經開始下雨,車外的世界全部陷入扭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