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十二 兩個人的停尸房 四 文 / 卷軸

    在黑暗中，她沖進了我懷里，準確無誤的抱住了我！韓愈，你知不知道，我們此刻的心，靠得有多近？

    —*—

    血腥味從鼻端蔓延開，然後好像整個人都被籠罩在赤色之中，韓愈的心跳加快，腿開始發軟，她顫抖著撐著地面站起來。

    “……韓愈，到我懷里來。”程遠還是沒看到她，只是直覺告訴他，韓愈在害怕。

    “唔嗯！救命！有人受傷了！”韓愈慌了心神，直直的跑到了程遠的方向，緊緊的抱住了他，說︰“程遠，救命，有人受傷了！”

    他們之間的距離大概有二十步，不是直線，韓愈一直縮在拐角里，程遠向後踉蹌了半步，穩穩的接住了突然沖進懷里的韓愈，他沒有說話，只是摸摸她的頭，問︰“為什麼在溶洞的時候，沒有來我懷里？你知道我在哪兒。”

    “嗯……嗯……”韓愈喘著氣，死死的抱緊程遠，說︰“救人，快救人。……那時候，你在生氣，我害怕……我害怕……”

    “你不用怕我。”程遠撫摸著她的肩膀，“在黑暗里，我們一直都很有默契。你現在害怕嗎？”

    “嗯！嗯！”韓愈嚇得就快要哭了，剛才那站起來的時候，觸到了鐵床上的人，他渾身冰涼，說不定已經“流血致死”了。

    “沒關系，我在這里，不怕。”程遠深深的抱住了韓愈，他此刻心里出奇的平靜，這麼多年來，就是在韓愈沖進自己懷里那片刻間，變得異常踏實，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堅定不移的磐石。“我們帶你出去。”

    “那個人怎麼辦？”韓愈小聲的問，這個房間的回聲也特別大。

    “……我去叫護士急救，沒事的。”程遠安撫的笑道︰“真不知道你在怕什麼？這個病房里都住著一些耳聾的病人，幸虧听不見，否則人家該說你擾亂他們睡覺了。”

    “你怎麼知道？”韓愈想回頭看，又不敢，顫聲問。

    “剛才我過來，護士和我說的，沒事，我們趕緊叫護士過來就行了。”程遠捏捏她的耳朵，將她打橫抱起來，“走，這樣不怕了？”

    “……好多了。”韓愈將臉埋在他胸前，情緒漸漸緩和下來，又說︰“為什麼我到哪兒都停電？我想回家，家里從來不停電。”

    “好，回家。”程遠溫暖低沉的嗓音有種安穩的肯定感，仿佛他說的話，都是真的。韓愈漸漸放下心，電還是沒有來，走廊里很安靜，倒是從醫院的大院里傳出了一些吵鬧聲。“外面吵什麼呢？”

    “我听不清，你仔細听听？”程遠分散著她的注意力，穩步向前走著，這時候剛才那名護士又走了過來，手里拿著兩個燭台，看到程遠時剛想說話，就被他的眼神嚇到了。

    “你先下來，到那邊椅子上坐好。我帶護士去那個聾啞病房救人。”程遠將護士手中的一個燭台拿給了韓愈，一邊又(3)拉著護士朝那邊走。

    “你們快點去！那人好像流了好多血。”韓愈擔心的喊道。

    “嗯！”程遠應了一聲，等到走遠了，就對護士說︰“她現在不能受驚嚇，我剛才和她說，那是聾啞人病房，現在我們進去呆一會兒，然後就出來。”

    “程……程……程……先生……我……我……不負責這一塊……”護士早就嚇得花容失色，推拒著不肯進去。

    “工資的三倍。”程遠再次說。

    “這個！！……好……好，我我，舍命陪君子。”護士根本就不負責停尸房，她捏著鼻子走進去。

    韓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見程遠和護士又回來了，連忙問︰“人沒事吧？”

    “沒事，就是劃傷了手而已。大夫人，您還是下樓，到您的病房休息吧，這電肯定不會停太久的。”護士故作鎮定的說完，等到這二人下了樓，她捂著嘴，在原地吐起來，邊吐邊發抖，今天那五具尸體都是出車禍，救治無效死的，尸體無人認領，據說死相很恐怖……

    給讀者的話:

    上帝保佑，這一更能盡快顯示。烏龍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