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十七 滲透 上 文 / 卷軸

    只要視而不見，就不會再有內心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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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睜開眼楮，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和窗簾，陽台上的門是開著的，朔朔的冷風吹皺了白色的窗簾。暈開的窗簾則如同湖中的漣漪，一層又一層的翻滾，程仲夏拉開被子，穿著白色的四角內褲從床上下來，蠶絲被皺在了床中央。

    昨夜睡得不很踏實，他忽略掉時差和程宅帶來的不適應，大力的拉開窗簾，一米七八的身高，頭發凌亂。手撐著陽台的欄桿上，能眺望整個程宅，早晨還有些霧氣，影影綽綽的，辨不出遠處建築的輪廓。程仲夏離開程宅的時候，程宅還沒有現在這樣銳氣逼人，在確定繼承人是程宏之後，余下的男丁都逐一搬了出去，大家像是有默契一樣，分完最後一杯羹，離開了這座波雲詭譎的莊園。

    他看了一會兒整修過的花園，就走到室內，從行李箱里拿出一盒火柴，又掏出了煙斗，他才二十四歲，卻在德國的時候就習慣了叼著一根煙斗到處走，卷煙或者雪茄，他都不甚喜歡，唯獨這把玩煙斗的嗜好。隨意披了件睡衣，坐在了陽台的椅子上，一邊吞雲吐霧，一邊看向那些在園中清掃的僕人。

    一陣輕笑滋擾了耳朵，程仲夏站到了陽台上，看到不遠處的韓愈正拿著一個水管，而程依依站在韓愈的身後，憋足了勁兒將韓愈的手上澆花的水管，對準了三只狼犬。

    “呵(2)呵……媽媽，你看，它們洗澡呢……”程依依穿著睡衣，靠在韓愈身上撒嬌。

    “別鬧了，回去穿衣服，小心涼著。”韓愈笑著推了推女兒的額頭，將水管重新對準了花花草草，程仲夏深深的吸了一口煙斗，忽明忽暗的煙葉，一瞬間，全部燃盡。

    程依依今天是起了大早，她打了個哈欠，說︰“媽，我再回去補眠。”抬腿正要走，卻一眼瞥見了站在陽台上，睡衣大開的六叔，她張口喊道︰“六叔，走光了！”

    韓愈也抬起頭，看到了陽台上的程仲夏，但只看了一眼，就連忙轉開了頭，繼續澆花。她的反應讓程仲夏覺得很驚奇，即使隔了這麼遠，也能看見她紅透的脖子。程仲夏笑了笑，把煙斗從嘴邊移開，轉身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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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很豐盛，韓愈看到程仲夏下樓了，就笑說︰“早上好。”

    “……早上好。”程仲夏坐下來，看到三個孩子正看著他，就問︰“你們看什麼呢？”

    “我們在等二叔。”程非凡回答道。

    程依依搖搖頭，說︰“我是在看六叔……六叔，你為什麼不去當偶像明星？”

    程惜則跑到韓愈身邊的位置坐下，皺起小鼻子道︰“媽媽，你看姐姐又花痴了？”

    “……哈哈，難得你姐姐會夸獎別人長得好看，小惜不覺得六叔長得很好看？”韓愈拿起大木勺，給小程惜盛了一碗濃濃的豆漿。

    “像動漫人物，不像真人。”小程惜想了一會兒，認真的回答道，他撅嘴道︰“要是六叔和我一起上學，我一定會被他搶盡風頭的。唔嗯！”

    韓愈摸摸他的頭，說︰“沒人跟你搶，我的小王子。仲夏，吃早飯吧，阿遠昨晚一定是忙了一夜。”

    “好的，大嫂。”程仲夏坐直身子，開始切割盤中的蔬菜和牛肉，小口的咀嚼和吞咽著。韓愈見狀，就問︰“你是不是腸胃不太好？看起來，吃東西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