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8章夜襲西京城 文 / 張白夜
;黑夜籠罩，蟲鳴鳥叫，大同江滔滔江水嘩啦啦作響.
二更時，甦燕青身穿鎧甲，挎佩刀，帶六名侍衛踏著夜色，再次前往大同江穿過的城樓，親自視察前線戰況，確定新羅軍動向.
夜深人靜，城樓內巡邏不減，然困乏兵卒已經無精打采，絲毫沒有黃昏時精神飽滿態度.
返回大同江上游，聚攏在草叢內不少虎賁軍已經醒來，有人在整理兵戈，有人在補充體力.
借著朦朧月光，甦燕青移步兵卒中央，低聲道:“傳本中郎令，所有兵勇起身，檢查兵戈，準備乘坐羊皮筏子，與本中郎摸進西京城內.“
令出，已經醒來的兵卒，胳膊肘推動旁邊昏昏欲睡兵勇，匆匆起身，挎佩刀，被鐵胎弓與箭匣，貓著腰，悄無聲息向大同江邊緣羊皮筏子靠攏.
前行中，甦燕青向旁邊都尉道:“按本中郎吩咐，你親自帶領十余名精銳，乘坐羊皮筏子，率先破壞城樓下木柵欄，若成功傳出信號.“
“甦中郎放心，小人已經準備好器械，不會讓中郎就等，“都尉沒有久留，得令召集聲旁十名精壯漢子，穿梭虎賁軍中，步履匆匆向大同江抹去.
不久，大同江內，已經有虎賁軍乘坐羊皮筏子，好像濤濤洪流中漂泊落葉，任憑江水擊打，順著嘩啦啦江水向西京城靠近.
大同江邊，待命的萬名虎賁軍，在甦燕青吩咐中，陸續有秩序登船，似百舸爭流，似鯉魚越龍門，乘坐羊皮筏子，萬名兵勇無聲無息.
耳畔嘩啦啦江水作響，甦燕青自羊皮筏子在江水內前行，屹立羊皮筏子前端，仰頭觀望西京城城樓方向變化.
唯恐萬名虎賁軍，數百羊皮筏子，沿江水前行，引起新羅軍警惕，從前鋒軍隊作戰開始，夜襲計劃破產.
幸虧老天憐憫，天色昏暗，即將黎明時，城樓新羅軍倦意更濃，無精打采不說，不少守衛抓著長槍打瞌睡，城樓走道內巡邏兵巡邏次序減少.
觀之，甦燕青內心擔心減少，然仍打起精神，低聲示意前行兵卒，卸下鐵胎弓，搭上箭矢，時刻準備戰斗.
潺潺江水流淌，前端都尉帶著十名虎賁軍，乘坐羊皮筏子抵達城樓下，穿梭進門洞內.
這些早有準備的兵卒，抓起巨大虎鉗，鉗子虎口夾在胳膊粗木柵欄上，兩人合力輕松剪斷木柵欄.
長長一排木柵欄，好像一排列隊步兵，江水嘩啦啦作響時，漸漸被都尉待著虎賁軍斬斷.
一時，懸空斷裂的木柵欄，仿佛被剪去爪牙的老虎，已經難以造成威脅.
都尉帶虎賁軍，把羊皮筏子徹底駕駛進門洞內，學著江邊蛙叫，門洞內傳出呱呱叫聲.
與此，都尉掏出火折子快速點燃，在門洞內，連續畫出三道圓弧.
遠處，甦燕青留意門洞內隱隱火光，暗暗高興，察覺城頭新羅軍半個腦袋伸出城頭，向外面江面觀望，不久，有抓著長槍打盹.
“看來王爺選擇進攻時間很妥當，新羅軍疲乏不堪，警惕松懈許多.“
甦燕青一邊暗嘆，一邊低聲傳令，準備所有虎賁軍操作羊皮筏子，快速向西京城前行.
頃刻間，寬闊的大同見面，所有虎賁軍收起木漿，趴在羊皮筏子內，任憑羊皮筏子順著江水流淌，
一張張羊皮筏子，好像參雜在江水內樹葉，徐徐情形，江水激蕩中，一個個摸進城內.
那些率先入城虎賁軍，遠離城樓後，木漿操作，尋找淺灘登陸，把羊皮筏子拖上河岸，全部隱藏在大同江旁邊，碧綠蘆葦蕩內.
城外，甦燕青留意城樓內新羅軍沒有任何動靜，城內也沒有傳來喊殺聲，內心懸著的石頭漸漸落下.
蹲下身軀，趴在羊皮筏子上，與旁邊虎賁軍，借助江水力量，快速混進西京城內.
越來越多虎賁軍闖進城內，快速在蘆葦蕩集結，約莫一盞茶功夫，甦燕青帳下萬名虎賁軍，已經全部在蘆葦蕩內集結.
這時，甦燕青帳下三名都督快速在蘆葦蕩內集結，向甦燕青靠攏.
與甦燕青匯聚，一名中郎將戰意濃濃提醒道:“中郎，咱們已經混入西京城，該殺向西門吧!“
“沒錯，該快速殺向西門，迎接將軍入城，不過，奪取西門之前，最好有人帶五百精兵，在西進城內官署，糧倉，軍械庫等三處要害地方燃火，烈火燒，戰斗起，會給新羅軍帶來更大恐慌.“
“中郎，小人願帶五百虎賁前去!“有名都尉請纓.
甦燕青觀之，微微頷首，道:“好，你帶五百虎賁行動，務必謹慎小心，奪取城池，咱們把酒言歡.“
這名都尉沒有多言，抱拳行禮後，轉身在帳下虎賁內，帶領五百精銳，仿佛夜貓子悄無聲息離開蘆葦蕩內.
目送對方離去，一名都尉撥開身旁蘆葦，盯著遠處城內新羅軍，察覺對方沒有任何異樣，轉身向甦燕青，道:“中郎，新羅軍尚未察覺我們混入城內，行動吧!“
“城樓出防御薄弱，新羅軍駐扎四門，不過，戰斗打響，呼延中郎還要帶兵殺進城內，所以，必須撂倒城樓附近新羅軍.“甦燕青神情警惕，輕聲道:“本中郎親自帶三千虎賁軍，悄無聲息殺向城樓，力爭無聲無息中，干掉城樓內守軍，迎接呼延中郎帶兵入城.
然是否照計劃完成難以預料，若有新羅軍察覺，你們務必從蘆葦蕩殺出，阻擋零散新羅軍靠近，本中郎與呼延中郎匯合，咱們再親自殺向西門.“
“中郎放心，小人不敢馬虎!“剩余兩名都尉拱手，很清楚呼延灼沒有領兵殺進城內時，他們處在西京城，依然危險萬分.
甦燕青沒有在蘆葦蕩內久留，帶領三千虎賁快速向城樓而去.
盡管城樓內新羅軍數量不多，但甦燕青不想出現任何披露，希望在新羅軍尚未察覺之前，使呼延灼安然無恙闖進西京城內.
畢竟，單憑萬名虎賁，也許能出其不意打擊新羅軍，卻還不能取得勝利，然與呼延灼匯合，有兩萬虎賁軍，甦燕青卻有信心成功打開西門.
三千虎賁軍離開蘆葦蕩，沿大同江邊緣前行，不久，抵達城樓下方.
前行中，甦燕青徐徐抽出佩刀，帶領刀出鞘，箭上弦的兵卒，快步向城樓而去.
“什麼人?“快要靠近城樓樓梯時，旁邊打盹的新羅軍，還是察覺甦燕青一行蹤跡，朗聲狂喝道.
聞聲，甦燕青沒有任何猶豫，像暴怒的猛虎闊步疾行，揚刀揮砍，喝道:“我是你大爺!“
鋒利橫刀揮動，侍衛當場慘死，身軀倒在殷虹血液中.
“敵襲，敵襲.“
城樓內侍衛，有人留意到甦燕青帶領的三千虎賁，在城樓走到內狂喝.
轉瞬間，城樓內打盹的新羅軍，在急促呼喊聲中清醒，抓起兵戈望向四方時，盡管還沒有目睹甦燕青等人，但已經听到台階內傳來的殺聲.
城樓守將帶刀從城口闊步沖出，向身旁兵卒喝道:“還愣著作甚，趕緊擂鼓傳遞消息.“
言罷，守將不敢有丁點馬虎，朗聲集結軍隊，快速向城樓台階方向而去.
此刻，他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丹東軍混入城池內，迫切希望自己能帶兵守軍將其鏟除.
不然，若有足夠多新羅軍領兵闖進城樓內，或許等不到主力軍趕來，他們已經全部成為丹東軍刀下亡魂.
火急火燎疾行中，甦燕青一個箭步從台階內沖上走道內，抓著橫刀向身旁阻擋兵卒殺去.
他仿佛蜂王蟻後，獨自沖出後，身後有眾多追隨者，氣勢洶洶殺上城樓走道內.
守將目睹甦燕青帶領丹東軍快速殺來，照對方前行速度，城樓下似乎有數以萬計丹東軍，頃刻間，守軍有點吃蔫，仿佛霜打茄子神情驚慌害怕.
他帳下僅有千名兵卒扼守水道，城內多數兵力集中其他四門，沒想到丹東軍以水道為突破方向，在數量上對新羅軍形成打壓姿態.
守將不敢有任何猶豫，持刀向甦燕青沖殺而去，喝道:“賊子，你敢夜襲西京城，本將宰了你.“
“不自量力!“
甦燕青提刀前行，逆行而上，橫刀前端耷拉在地面，前行中與地面踫撞，濺起陣陣火星.
猛然轉身喝道:“兄弟們，快速鏟除走道內守軍，向呼延中郎傳來信號.“
言畢，甦燕青不顧身後兵卒，猛地躍起一擊連環刀，毫不留情向守將揮砍而去.
�絝@聲，兩柄利刀踫撞，甦燕青與副將身體擦肩而過.
試探出對方實力，甦燕青沒有任何遲疑，身形未穩已經再次轉身持刀殺來.
頃刻間，彼此以命相搏!
城樓內戰斗響起，城樓內外，也是如火如荼.
城外，呼延灼耳聞城內戰斗聲響起，毫不猶豫帶領萬名虎賁軍，快速乘坐羊皮筏子順流而下，匆匆向西京城而來.
有甦燕青帶虎賁軍開道，呼延灼領兵前行中，一樓暢通無阻.
不久，已經有前鋒精銳匆匆闖入城內，後方兵卒仿佛接力賽選手，一個個不斷闖進西進城內.
呼延灼帶兵前行不在畏畏縮縮，闖進城內，即刻領兵向城頭殺來，馳援甦燕青.
一時，西京城城樓處，戰火彌漫，殺聲起伏，狂暴殺聲，掩蓋大同江江水聲，打破安靜夜空.
與此，城樓內，轟隆戰鼓聲，一陣陣響起，混雜殺聲，傳遍四方.
西京城府衙內，渾身傷痛讓金武達夜里輾轉難眠，常常在睡夢中被傷痛刺激醒來.
不久前，金武達又被傷痛刺激醒來，一時睡意全無，撇著薄衫，走到案台旁，端起茶壺斟茶，飲茶解渴.
一杯溫茶下肚，金武達起身，準備返回入睡時，突然，夜空中，傳來陣陣軍鼓聲.
金武達止步側耳聆听，確定聲音來源，確實是軍鼓聲無疑，披著薄衫，沖出寢室，向外面侍衛詢問道:“什麼地方傳來軍鼓聲?“
“大帥，小人馬上去查!“
侍衛聞聲，甚是不解，然沒有丁點猶豫，向金武達微微躬身行禮，快速離去.
金武達屹立寢室外，吩咐另一名侍衛拿來自己鎧甲，替自己更衣，抓著兵戈靠在寢室房門前.
夜里突然傳來陣陣軍鼓聲，激烈軍鼓聲中，似乎飽含微微殺聲，盡管尚未查清楚聲音來源，金武達內心已經隱隱不安，有種不好的預感.
從韋季彥，閻岳楓領兵打敗西京城外十萬新羅軍，近日來，丹東軍尚未有任何跡象表明會對西京城作戰，短時間內雙方處于相安無事狀態.
閑暇時，金武達甚至希冀陳友坤順利抵達奚族，成功游說宇文家，在新羅危難之時，宇文家帶領精兵前來解圍.
陳友坤未歸，宇文家未見蹤跡，城外卻傳來陣陣軍鼓聲.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金武達擔心楊鉞帳下丹東軍，趁夜襲擊.
沉默中，侍衛匆匆返回，盯著金武達氣喘吁吁，結結巴巴道:“大...大帥...丹東軍從大同江城樓處，殺進西京城內了，城樓方向烈火朝天.殺意彌漫.“
“這怎麼可能，楊鉞麾下沒有任何戰船，怎麼可能通過大同江，闖進西京城內，莫不是他們飛進的?“金武達聞聲，根本不相信侍衛言語.
與楊鉞作戰之前，甚至他剛剛從都畿道領兵前來西京城時，已經派遣兵卒詳細查探楊鉞帳下兵卒情況.
盡管楊鉞帳下步騎凶悍，但楊鉞軍中，包括丹東地區，根本沒有像樣船只，更不要說用于作戰的戰船了.
當初，他在大同江城樓處留守千名守軍，便是確定楊鉞帳下沒有船只，不可能渡江.
豈料，楊鉞帳下兵卒，偏偏從自己防御最薄弱地方，殺進西京城內.
這會兒，侍衛神情非常堅定，道:“大帥，小人不敢撒謊，丹東軍確實從城樓處殺來，並且從北方傳來聲音來看，闖進西進城內丹東軍數量極多，城樓處恐要失守，大帥早作打算.“
這會兒，侍衛神情非常堅定，道:“大帥，小人不敢撒謊，丹東軍確實從城樓處殺來，並且從北方傳來聲音來看，闖進西進城內丹東軍數量極多，城樓處恐要失守，大帥早作打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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