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5章可惡,可恨,可殺 文 / 張白夜
;賀恆瑞匆匆離開宇文府，直奔皇上養病的太極宮.
臨近年關，朝廷為百官休假，前往太極宮路上，略顯冷清.
不過，畢竟年底，加之皇上抱恙，皇室有闢邪之意，宮中張燈結彩，裝扮美輪美奐.
賀恆瑞不敢有丁點猶豫，抵達太極宮內，甘露殿時，與服侍皇上御前太監高亨相遇.
雙方互相行禮，賀恆瑞忙道:“高總管，近來皇上龍體怎樣，可有好轉?”
“唉，皇上龍體，一日不一日，初始，還可在御花園中散布，如今，多躺在龍床上，偶爾在甘露殿內活動，食欲亦越來越差，老奴真擔心啊!”
“高總管不必擔心，明日皇上領百官祭天，群臣為皇上祈福，皇上龍體肯定會好轉.”賀恆瑞安慰，太子沒有復出之前，皇上萬萬不可無故駕崩.
高亨頷首，望向賀恆瑞，詢問:“歲末年關，中書令不與家人團聚，突然入宮，是否有要事?”
“沒錯，本官有要事通報，還望總管通報.“賀恆瑞借坡下驢，急忙道明來意.
甘露殿，養病期間，楊明坤拒絕接見朝中大小官員，所有官員欲見皇上，唯有經過高亨傳寶，即使這樣，也常常見不到皇上.
此刻，高亨神情嚴肅，略帶歉意，拱手向賀恆瑞道:“中書令，皇上龍體抱恙，久不召見群臣，何況，今夜便是歲末，不管中書令有何要事，春節之後，再上朝商議吧!“
“高總管，東北軍事要事，本官今日必須見到皇上，煩勞總管趕緊通告，遲則有變，恐引起彌天大亂!“賀恆瑞言語急切，一副不容置疑神態.
高亨觀之，不敢猶豫，沉默片刻，道:“中書令稍等，老奴馬上稟告皇上.“
“有勞高總管了.“賀恆瑞頷首，在宮殿外耐心等待.
甘露殿內，楊明坤躺在龍船上，如同枯萎干蔫老樹，身穿錦衣，面色蒼白，憔悴，龍床旁放著巨闕重劍，閉目養神.
高亨走進來，來到里間，輕聲向楊明坤道:“皇上，中書令賀恆瑞在殿外求見.“
“年末，中書令有何事?“楊明坤有氣無力道，聲音沒有從前嘹亮，略顯沙啞!
高亨不敢隱瞞:“中書令，聲稱東北之事.“
聞聲，楊明坤微微頷首，動作略顯遲緩，道:“如此，為朕更衣，再召集中書令進來.“
高亨上前，召集宮女，為之更衣.
楊明坤掙扎著，自龍床坐起來，蒼白面色因痛苦而扭曲，額頭滲出細細汗珠，好似連手指移動，都會產生巨大折磨.
不過，他依然不吭聲強行忍耐.
東北之事，莫過于，契丹，新羅，及楊鉞，這三者皆為他心頭大患，此刻，賀恆瑞入宮，事情怕不會簡單.
更衣結束，宮女攙扶楊明坤走到外間，坐在龍椅上，楊明坤這才揮手示意高亨.高亨感受，躬身退出外間，向等待的賀恆瑞道:“中書令，皇上召見.“
聞聲，賀恆瑞不敢猶豫，快速向走進殿內.
此時，楊明坤端坐在外間書案後，賀恆瑞走進來時，看到楊明坤扭曲的面孔，不禁嘀咕，皇上患何病，會如此痛苦.
急忙抱拳道:“微臣賀恆瑞，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楊明坤輕輕咳嗽道:“中書令，不必行虛禮，東北有什麼事兒，中書令不妨直說.“
賀恆瑞疾步上前，道:“皇上，微臣收到幽州情報，燕王在幽州兵變，宇文橫，牧千鈞，李玄機三位將軍聯合鎮壓，不料反被燕王囚禁，現今，燕王霸佔幽州，似乎拒絕前往丹東.“
“什麼?“楊明坤聞聲，直接自龍椅上站起來，身體顫抖，雙手支撐書案上.
怒火似決口的洪水，突然決堤，咆哮著，沖擊著，勢不可擋自心中涌出.
“皇上!“
“皇上!“
觀之，高亨疾步上前，攙扶住楊明坤，道:“皇上，消消氣，消消氣，切勿動怒.“
“朕豈能不怒!“楊明坤冷語道:“逆子，逆子，這個逆子，早知如此，朕當初就該宰了他!“
撲哧，撲哧，怒語後，楊明坤嘴里，猛地踫觸污血，濺落書案，有氣無力坐在龍椅上.
宇文橫的右衛，李玄機的左千牛衛，牧千鈞的飛騎軍，近二十萬人，全部淪落楊鉞手里，加之，他手里掌控的十萬軍隊，現今，楊鉞執掌三十萬軍馬，所掌控軍隊，直逼朝堂.
“皇上，龍體要緊!”
“是啊，皇上，幽州之事，微臣不該匯報，若皇上有三長兩短，微臣萬死難卸其罪.”
高亨急忙安慰，賀恆瑞亦誠惶誠恐跪在地面，伏首辯解，
楊明坤坐在龍椅上，氣喘吁吁，不禁冷語道:“這個不孝子，是要禍害我楊氏江山吶!“
“皇上，年關時，燕王多不會動兵，但是，年關後，燕王極有可能揮師南下!“賀恆瑞起身建議，道出自己擔心.
聞聲，楊明坤不禁詢問道:“中書令，你有什麼想法?“
“皇上，微臣建議，派秦或蜀王領兵征戰，趁燕王尚未吸收右衛與左千牛衛兩支軍隊，快速行動，免得夜長夢多!“賀恆瑞望向皇上，謹小慎微的道，生怕言語冒犯，引起皇上震怒..
然而，楊明坤微微搖頭:“朝堂局勢，秦王與蜀王誰也離不開，怕也沒有人肯前往幽州平叛.“
久居深宮養病，對朝堂之事不聞不問，但是，高亨每日會向楊明坤匯報朝堂之事，加之，朝中要事，必須經過他抉擇，所以，楊明坤對朝堂之事，了如指掌.
知曉秦王與蜀王在暗中積蓄力量，這兩人不管誰離開朝堂，必給另一人留下可乘之機.
所以，要派兵平定楊鉞謀反，要麼不派人，要麼派遣兩人同時出兵.
楊明坤陷入沉默中，不曉得該怎麼樣化解危機.
這時，賀恆瑞上前靠近，輕聲道:“皇上，微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中書令有話不妨直說!“
楊明坤對楊鉞恨之入骨，這廝趁他生病，不顧朝廷大局，謀取幽州，難道當真應了那句趁你病，要你命嗎?
可惡，可恨，可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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