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7】星空下的約定（下） 文 / 夾黃瓜的鮑魚
我緩緩地湊近了望遠鏡的鏡筒。
右眼往鏡筒里面看著，經過無數鏡片折射形成的多倍放大，每一顆星星在視野里都是如此的璀璨耀眼。
有些星星在形態上就透漏著一股冷意，巨大的宛若水晶石一般的星體被閃閃發亮的一層光圈籠罩著，向著天地間散發出清冷的光輝；而有些星星則是好似能噴涌火炎，漆黑通透，圍繞著一層發著紅光的白圈，給人以熾熱的感覺。
“好厲害……”
我不由得如此贊嘆道，贊嘆著這星空下的美景。
“嗯......很美呢。”
一旁的泠也用望遠鏡看著這幅美景，如此贊嘆道。
這看星星的感覺確實不錯，我都有點想去學天文學了啊......
如果學了天文學，就可以準確的定位一些星星的位置了吧....嗯……
”神…..你知道雙子座在哪個位置嗎？”
泠仿佛與我心有靈犀一般地悄然開口了，正當我想著關于星星定位問題的時候。
“雙子座？”
我微微一愣，嗯.....雙子座是我和泠的星座吧，而且說來也巧，恰巧我和泠是雙胞胎，卻正好在這個時候出生......
不過提到雙子座的話，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因為第二人格造成的局部性失憶的關系，我一直忘了很大一部分的與泠的回憶。
而那天愛麗絲在畫星星的時候，忽然讓我想到了.......那年我們將雙子座定為了我們的定情信物？
我還依稀的記得那年將泠帶上了這個月牙山頂，帶她看星星，與她一起過我們兩人的生日…..
對了，我們當時互相告白，正式交往就是在這個山頂吧。
記得那時我們許下了一個約定.......
呃.....當時的約定是什麼呢？
我微微一愣，如此自問道。
“神…..我問你呢....你知道雙子座在什麼位置嗎.....”
看見我因為愣神而無視她，泠撇撇嘴，不滿地嬌嗔道。
呃呃，糟糕啊！
我還真是個不負責任的哥哥啊！居然在妹妹公主大人問話的時候無視了她！
”那個...那個....我不太清楚….不過….咳咳…我們可以一起找找看…..“
我有些充滿歉意地，吞吞吐吐地對泠提議道。
”嗯。“
她點了點頭，然後便再次拿起了望遠鏡，眺望著星空。
而我也在努力回憶著....
那年的約定是什麼呢.......
我們初戀開始時的那個約定......
我呆然的握住望遠鏡，並沒有用它去看星空，而是自己思考著。
雙目直視著天上的星辰，漸漸的在我感知里，眼前的一切漸漸地變得模糊了起來.....星星們一個接著一個，連成了一條光帶，而過去的記憶，伴隨著那年飛逝的流星，也猛地撲入我的腦海——
——
漫天繁星，它們在夜空中散發著璀璨奪目的光芒，像是把一大把鑽石撒在了深藍的幕布上一樣。
“泠，這是哥哥送給你的禮物哦，這漫天的星空就是我給你的禮物，你喜歡嗎？”
哥哥站在山頂，陽光地說道。
山峰呼呼的作響，他抬起手，指向了廣袤的星空。
”嗯.....泠很喜歡哥哥的禮物……”
妹妹手中捧著山谷采來的一團花簇，感動地說道。
“哈哈，喜歡就好。”
哥哥爽朗的一笑，然後開始轉身向著星空，出神的觀看漫天的繁星。
“那個.....哥哥...之前在火車上說了吧.....”
而當哥哥轉身看著漫天星空的時候，妹妹伸出玉白的手指，拽了拽他的衣角。
”嗯？“
哥哥回過頭來，有些好奇的看著妹妹。
”哥給了我禮物......我也會給哥禮物吧…..哥哥你說過最想要的禮物是和我在一起.....我剛才也用心的考慮了一下......“
妹妹握住哥哥的衣角，低著頭，紅著俏臉，扭扭捏捏地想要表達什麼……
”啊….考慮了什麼？“
哥哥呆呆的問道。
”我.....想要.....想要......“
妹妹的頭壓得更低了......
”想要….什麼？“
哥哥愣愣地問道。
——”泠想要和哥哥生小寶寶，想要和哥哥結婚，對了——現在最想先和哥哥成為戀人 ！”
妹妹猛地抬起了眼眸，望著哥哥認真地說道。
“呼——”
山風吹過了兩人的中間，吹起了妹妹手中的些許飛花，兄妹倆略微沉默了一陣子。
“可以吧......我其實也超級喜歡泠.....想跟你結婚呢......雖然月花樂宴都說我和泠不能結婚……但是他們一定是騙我們的吧？真心相愛的兩人怎麼會無法結婚呢…….”
哥哥撓撓腦袋說道。
“嗯.....我們一定能結婚的....那....哥哥我們來許下個約定吧。”
妹妹很開心的笑了笑，歪了歪頭如此地提議道。
”啊….好....“
哥哥呆呆的點了點頭，然後伸出了手，妹妹也同時伸出了手，兩人的小指勾在了一起。
”拉鉤鉤了.....不能反悔....我說一遍，哥哥跟我念一遍。“
妹妹微紅著俏臉，抬起眼眸看著哥哥，認真地說道。
”好……“
哥哥勾住妹妹的手，點了點頭。
——”不論未來如何改變，我們也要遵守今天的約定，我們將結婚，將永遠在一起，如果我們的相愛會有困難的話——請讓我們變成小鳥遠走高飛吧…….“
妹妹紅唇輕啟，悄然搖晃著與哥哥拉鉤鉤的手指說道。
——”不論未來如何改變，我們也要遵守今天的約定，我們將結婚，將永遠在一起，如果我們的相愛會有困難的話——請讓我們變成小鳥遠走高飛吧…….“
哥哥也記住妹妹的話，如此重復道。
“啵——”
當哥哥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妹妹便踮起了腳，輕輕的吻了他一下。
“嗯.....約定許下了呢，以後泠永遠永遠都是哥哥的人了......”
她開心而純真地笑道，然後張開了手掌，手心相貼，十指相扣，緊握住了哥哥的手——
——他們在星空下，許下了這個約定，幾年後他們深知無論如何也無法完成的約定。
……..
我想起來了。
都想起來了。
原來不僅是雪月花，愛麗絲，還有莫名其妙訂婚的初晴。
我的第一次自主的訂婚——
是妹妹。
不過當年的約定，如今卻成了泡影。
”如果我們的相愛有困難的話，就變成小鳥遠走高飛“？這談何容易，如果真的這樣，我和泠的唯一選擇就是從此隱居山林，逃離海外，展開一段新的生活……可是那樣我們和其他所有人的羈絆就將消失，現在的生活也將完全顛覆消失……
我做不到。
我真是太差勁了.......
只好，只好給泠道歉了，反正她不怎麼喜歡我，大概也不會在意吧。
跟她說清楚毀約的事，然後再把我們的關系劃清就好了吧。
“泠…..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我們當年在星空下約定過的事情……”
我緩緩的開口了。
而泠沒有說話。
但她大概是听到我在說話了吧，我看到她的手從望遠鏡上垂了下去，側臉，手臂和小腿都開始發紅......
“我們當年約定過結婚了吧......但如今我們都知道……這件事是不可能的.....”
我繼續這麼說道，而泠不知怎的，沒有轉身面向我，也沒有說話，只是全身漸漸的發紅發燙，嬌軀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是在生氣嗎？
我也不知道，只好繼續將話往後說——
”對不起…..泠，這次我要違約了，我們無法......“
我緩緩的說道，即將說出口殘酷的最終定論——
然而此時——
接下來的一幕讓我驚呆了——
不知怎的，泠好像從剛才開始就沒仔細听我的話，此時，她忽然猛地一顫，然後好像脫力了一般地，她的嬌軀猛地向後倒去——
”泠——“
我猛地上前接住了她，她倒在了我的懷抱里。
她的身體.....
她的身體實在是太燙了。
像是燒紅了的烙鐵一半，簡直要燙傷我的手指。
她已然全身脫力，意識模糊，肌膚染上了一層嫣紅的光暈。
她的身上不斷地流著汗，好像很累的樣子，嬌軀不停地顫抖著，玉手握住我的手，好像很害怕，好像很拼命的抵抗著什麼。
“泠，泠，怎麼了，你怎麼了啊！”
我緊緊的抱住她，焦急的在她耳邊大聲問道。
“神……不要......你快走.......”
她很痛苦地在我的懷里掙扎著，發燙的嬌軀不住的顫抖著，居然在此時想讓我離開。
“我怎麼可能丟下你走啊！“
我有些歇斯底里地對泠吼道。
”快逃，她要來了……“
最後，她紅唇輕啟，很是吃力地告訴了我這個信息。
然後便虛弱的閉上了雙眼，暈了過去。
”可惡——“
我緊緊的抱住泠，時間不給我猶豫的機會，我抱著全身發燙的她——飛快地跑向了林子那端的小木屋。
我不想考慮她為什麼要讓我走，不知道泠口中的”她“是誰，不知道我會遇到什麼危險。
現在我一心想的只有一件事——
救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