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18章 幸運的李管教 文 / 夜十三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可在這里干活也分很多種,那些有文化的,有點背景的,干的當然都是輕松的活,記記這個,寫寫那個,或者組裝電子產品什麼的手工活,公分掙得還多,減刑的機會也多。可那些沒有文化的就不會這麼幸運了,全都外出干重體力活,要是三天五天還行,因為外出干重活吃的相當好,可時間長了就不好受了,吃的再好也累啊。所以醫務室就是他們最想去的地方,不管是收買號長,還是裝病,只要有機會就去醫務室躺著。最重要的是,醫務室有漂亮的護士,不管是不是真的那麼漂亮,但在看守所這樣男人的世界,有女人可以欣賞,那也是很享受的。
不過王中雷卻搖了搖頭,臉色蒼白的在床上爬起來,怨毒的看了楊洛一眼,說道︰“我沒事!”然後下了床。
老鬼一皺眉,看著王中雷,說道︰“沒事就好!”說完又深深看了一眼楊洛,混了一輩子江湖,這老家伙的雙眼可不揉沙子,不然早******吃花生米了。他能清晰感覺到,楊洛這個人不簡單,他招惹不起,也沒有那個必要去招惹。一旦把自己搭進去,太不劃算。可王中雷家里很有錢,也給他上了不少供,如果不能把王中雷安撫好,那他以後的收入來源會少很大一塊。何況他也需要錢孝敬,不然這個號長憑什麼讓他當?
老鬼正在琢磨著怎麼不得罪楊洛的情況下,把王中雷安撫好。而楊洛在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招呼阿不都熱依木一聲,搖搖晃晃向外走去。
老鬼臉色陰晴不定的看著楊洛走出去的背影,然後拍拍王中雷的肩膀︰“走吧,先去吃飯!”
楊洛走出監室,發現各個監室的人都已經整齊的站在走廊里,藍白相間的囚服,光禿禿的腦袋,場面看起來相當壯觀。
“嘿!”楊洛不禁笑了一聲。
“笑什麼?老實點!”一名獄警走過來喝道。
楊洛看了看幾名獄警,發現都是新面孔,估計是換班了︰“沒什麼,只是今天的心情不錯而已。”
那名獄警上下打量一下楊洛︰“今天新進來的?”
楊洛點頭,笑嘻嘻的說道︰“領導,小弟我初來乍到,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這名獄警年紀不大,也就二十五六歲,警服電燙得有稜有角,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一臉的嚴肅,可听到楊洛的話後卻忍不住笑了一聲,聲音也變得非常和藹。
“雖然我是一名獄警,而你是嫌疑犯,但我們相遇也算有緣。而我也知道你是因為什麼案子進來的,在這里也呆不了多長時間。可既然進來了,那就等著判決結果下來,然後去你該去的地方,我們的緣分也就到此為止了。”說完拍了拍楊洛的肩膀,“如果以後能夠出去,那就好好做人,不要總想著那些歪門邪道。作為一個男人,要生財有道……”
楊洛揉了揉鼻子,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說教,不過听起來真是逆耳忠言。要不是看守所只是一個過渡的地方,並不包括在計劃之內,他都懷疑這個家伙是不是已經知道他的身份,在向他示好。
那名獄警也沒等楊洛說什麼,邁步向前走去。那些犯人全都跟他打招呼,一聲聲的李管教叫的很親熱。楊洛能听得出來,那絕對不是討好,而是真心實意。
楊洛眨了眨眼楮,靠著阿不都熱依木輕聲說道︰“那個李管教這麼年輕,居然能在犯人當中有這樣的威望,不簡單吶!”
阿不都熱依木點點頭︰“在這里限制了他的發展,如果在外面,他的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楊洛意外的看了阿不都熱依木一眼,沒想到這個家伙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看來自己也小看他了。
老鬼帶著人走了出來,也不理會楊洛和阿不都熱依木。帶著人,排著隊向外走去。
食堂在西面,坐落在看守所辦公樓旁邊。當楊洛走進食堂的時候很意外,里面的設施相當干淨整潔,塑料桌椅全都是紅色,顯得非常溫馨。而打菜窗口的玻璃更是明亮,能看到廚房里面的一切。里面的廚師穿著白色工作服,藍色圍裙,沒有一絲油漬相當干淨利索。
要不是看見那些藍白相間的囚服還有光禿禿的腦袋,楊洛都不相信這里是看守所的食堂,這太讓他意外了。
“2014,坐這里!”老鬼看著楊洛和阿不都熱依木在東張西望,忍不住喊了一聲。
楊洛一拍阿不都熱依木肩膀,說道︰“走,過去!”
兩個人走過去坐下來,時間不長,穿著白色工作服,拎著白鋼桶的廚師開始打飯打菜。菜是豆腐湯和白菜炒肉,而且肉還不少。
老鬼看著餐盤里的菜嘆了口氣︰“又加餐了,看來明天又有人要上路了。”
一個身材瘦弱,大概有三十七八歲,大家都叫他猴子的家伙說道︰“估計是那個搶劫犯吧。”說著看了楊洛一眼,“搶劫了兩千!”
楊洛抓起饅頭狠狠咬了一口︰“兩千就死刑?”
猴子說道︰“他不但搶劫,還用槍傷了人,而且那個被他搶劫還傷了的人很有背景,就是要他的命。說句心里話,他也真夠倒霉的。要是換一個人搶,也許能保住命。”
楊洛抓起饅頭狠狠咬了一口,嘲諷的說道︰“有背景的人還真多,不過不管他搶了多少錢,既然動了槍,還傷了人,吃花生米不冤枉。”
猴子說這些就是想看看楊洛驚懼的表情,可他失望了,楊洛根本就沒往心里去,該吃吃,該喝喝,而且還沒心沒肺的吃得很開心。
猴子張了張嘴,冷笑一聲說道︰“你不怕嗎?你也是搶劫,而且搶了幾百萬,估計你也很快了。”
“呃!”短短幾分鐘,楊洛就消滅了兩個饅頭,捂著肚子打了個飽嗝,然後捧起湯碗喝了一口。
“怕?老子長這麼大就不知道什麼叫怕。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既然走了這條路,我就沒打算回頭。”
誰也不說話了,全都低頭開始吃東西。對于楊洛這種亡命之徒,連死都不怕的人,他們也徹底打消了替王中雷出頭的念頭。
這時李管教走了過來︰“明天有人要上路,這一次是你們2014出人,誰去?”
半天沒有說話的王中雷突然指著楊洛說道︰“他去!”
老鬼猶豫了一下,點頭說道︰“那就他去!”
李管教一皺眉︰“他是新來的,還是出個老人吧!”
楊洛一笑,擺手說道︰“我去就我去!”
對于看守所里的一些規矩,楊洛比誰都明白。一般死刑犯在臨行前一晚都要有人陪著,除了找一兩個犯人之外,還有管教,陪著臨行前的死刑犯聊天開導,就是讓死刑犯放下心里負擔,最重要的是怕死刑犯承受不了死亡的壓力和恐懼,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
在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那種讀秒等待人生終結的感覺,除了他們自己,是誰也無法了解的。所以,讓那些普通犯人去陪他們聊天,也是給那些普通犯人制造心里壓力,讓他們在出去之後,想要再次犯罪的時候想想那些死刑犯在臨行前的孤獨、無助、絕望和恐懼,這樣就可能會阻止他們再次走上犯罪的道路。
當然了,面對一個即將被送上刑場的死刑犯,那種環境,那種氣氛,真不是誰都能微笑面對的,那種心理壓力也不是誰都能承受的。所以,這種事情沒有誰願意去。
可誰也沒想到,楊洛會這麼積極,全都用非常怪異的眼神看著他,就連李管教都有一些不解。
“你真的要去?”
楊洛說道︰“當然!”
李管教點點頭︰“吃完了吧?”
楊洛說道︰“吃完了!”
李管教說道︰“既然你願意去,那就走吧!”
楊洛站起身跟著李管教走出食堂,穿過操場來到緊閉的重監室大門前,一位全副武裝的武警快步在旁邊崗亭里走出來把門打開。
穿過長長的走廊,從每一個監室門上的四方形小孔望進去,這些在押人員的神態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一個戴腳鐐的在押犯在管教的押送下,從楊洛身邊緩緩走過,估計是去值班室做談話筆錄。走廊盡頭的小路兩旁,鮮艷的花朵爭相怒放,給這個陰暗的世界平添了一絲鮮艷的色彩。
“ 當!”一道沉悶的金屬撞擊聲,打破了重監室內的寂靜。隨著監室的門緩緩推開,里面一個戴著沉重腳鐐,雙手銬著手銬,年紀大概有三十來歲,看著很斯文的青年坐在床邊愣愣的發呆。
“黃斌!”李管教輕輕喊了一聲。
黃斌抬起頭平靜的說道︰“李管教,你來了!”
李管教坐到黃斌身邊,拿出煙來給了黃斌一根,然後猶豫了一下,又給楊洛一根。
“抽吧,以後想抽也沒有機會了!”
黃斌一愣,拿著煙的手一抖,雙眼無神的說道︰“這一天還是來了!”
其實楊洛過來就是想知道,這些死刑犯在臨死前是什麼心態。因為他的師母就是世界級的心理學家,曾經研究過這個課題,也跟他聊起過來。所以既然有了這個機會,當然要過來看看,研究研究。
楊洛仔細的觀察著黃斌,不要看黃斌表面很平靜,楊洛能清晰感覺到,這個家伙心里波動非常厲害。
李教官拍拍黃斌的肩膀︰“你心情我非常理解,我知道你難過,後悔,也很絕望。可你想過被你傷害的無辜受害者沒有?他到現在還躺在醫院里昏迷不醒,這一輩子都有可能醒不過來,成為一個活死人,可以說是生不如死,他們的家人多麼地悲痛。人固有一死,但總得承擔點責任,哪怕在這最短暫的時光中,你能夠敢于承受,敢于擔當,也不枉活一生。這個世界是公平的,既然做錯了事,那就要做好承擔的心里準備。”
黃斌突然嚎啕大哭,李管教也沒有阻止,而楊洛一直在觀察黃斌。哭了能有十多分鐘,黃斌止住哭聲,接著又一陣瘋狂的大笑,很快又陷入沉寂,過了好久才聲音低沉,有些嘲諷的說道︰“我們辛辛苦苦一年賺的錢,還不夠那些有錢人的一頓飯,玩個女人。我們積攢了大半輩子的積蓄,只要生一場病就會變得一無所有,這個世界真的公平嗎,李管教?”
李管教張了張嘴,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楊洛笑了一聲︰“這就是你認為的不公平?”
黃斌看著楊洛︰“你認為這很公平?”
楊洛冷聲說道︰“公平與否,這不是你犯罪的理由。但決定走上犯罪這條路開始,你就應該知道會有這一天。不要整天怨天尤人,抱怨這個抱怨那個,社會改變不了一個人,能改變你的只有你自己。我就不相信,你不去搶,就會餓死。”
李管教意外的看著楊洛,其實楊洛犯的案子可不小,即使能保住一條命,估計也得是無期。尤其是還沒有宣判,是不能帶來這里的。只是他見到楊洛第一眼的時候,就感覺到楊洛心態平和的讓他難以想象,所以他決定帶楊洛過來,了解一下死刑犯,將來真的有減刑的機會出去了,不至于再次走上犯罪的道路。只是他沒想到,楊洛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而能說出這樣一番話的人,怎麼可能會去犯罪?
黃斌沉默了,直到那只抽了一口的香煙燒了手才回過神來︰“你是怎麼進來的?”
楊洛笑了,說道︰“跟你一樣,搶劫。比你幸運點,這條命能保住,但無期、死緩是免不了的。”
黃斌一愣,接著說道︰“是啊,比我幸運,但也幸運不到哪去,你這下半輩子只能在監獄里度過了。即使有機會減刑,等你出去了,也已經垂垂老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楊洛最後抽了口煙,把煙頭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但我不會像你一樣怨天尤人,覺得這個不公,覺得那個不平。既然走了這條無法回頭的路,即使腳磨破了,也只能自己忍著。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沒什麼好抱怨的。”
黃斌的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只是現在情緒平靜了很多,抬頭看著鐵門上方的小窗口,輕聲說道︰“從我進來的那一天開始,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每當看到外面明媚的陽光,我真的後悔死了。這麼多美好的時光我要是都放在妻子、孩子身上,那該多麼幸福啊,只可惜我都白白地浪費在了罪惡的道路上……”說著,他又低下了頭。
楊洛嘆口氣,看著黃斌說道︰“你的人生雖然短暫,但也算是精彩了。既然結果如此,那就笑著面對……我想,你心里還有很多話要說,那就說吧,不要把遺憾帶走。我還有李教官,會成為你忠實的听眾。”
黃斌繼續低頭沉默,李教官張嘴想什麼,楊洛給他使了個眼色,微微搖頭。李教官心里一動,頓時閉上了嘴。只經過這麼短暫的接觸,他就對楊洛生出一聲非常信任的感覺。這種感覺非常奇妙,就連他自己都有一點不可思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黃斌終于抬起頭,看著李管教說道︰“再給我一根煙吧!”
李管教拿出煙遞給黃斌一根,然後給他點燃︰“抽吧!”
黃斌深深抽了一口,說道︰“李教官,說句心里話,我真的很感謝你。自從我進來之後,只有你天天來看我,跟我平等交流,把我當成朋友。本來還有一個事情,我是不想說的。但現在我決定告訴你,你一定會立大功的。雖然我說不說,對于我來說也無法改變結果,但也算是在臨死之前,給我自己贖罪,給我的家人積點德。”
李管教一愣,接著就是驚喜,不過當他無意中看到楊洛嘴角掛著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時,心里又是一動,難道這個家伙早就看出來黃斌身上還有案子?所以才說出那樣一番話打動黃斌,讓黃斌交代?這怎麼可能?他天天跟黃斌接觸,他怎麼就沒有看出來?
這時就听黃斌說道︰“兩年前,死者最大的有四十多歲,最小的才十四歲,這個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李管教精神一振,強壓住興奮的表情說道︰“知道,案子到現在還沒有破,難道是你做的?”
“不是!”黃斌搖頭否認,“我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好東西,拋棄妻子,吃喝嫖賭什麼都干,但也做不出這種斷子絕孫,喪盡天良的事情。”
李管教一皺眉,剛想說話,就看到楊洛又給他使了個眼色,李管教也就閉上了嘴。
監室內再一次沉寂下來,李管教有些焦躁,而楊洛卻四平八穩的坐在小馬扎上,饒有興趣的看看黃斌又看看李管教。但李管教想說話的時候,楊洛就會阻止。而李管教雖然內心焦躁,但把想要問的話一次次咽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這麼听一個嫌疑犯的話,這讓他對自己都有些不滿,可又覺得楊洛這麼做,肯定有用意。
黃斌把那根煙抽完才說道︰“我知道是誰!”
李管教的心終于放到了肚子里,這時他也不想說話,只是等待黃斌自己說出來。
李管教蹭的一下站起身,臉色凝重的看著黃斌︰“你說的都是真的?沒有騙我?”
楊洛看了李管教一眼嘆口氣,還是太年輕了,這麼急躁怎麼能行。尤其是現在黃斌的心里很脆弱,他需要的是關心和溫暖,不是猜疑。這樣很容易讓他產生抵抗情緒,接下來就是知道其他什麼案子也不會說了。
果然,黃斌那本來有些神采的眼神瞬間變得灰暗,臉色也是一冷,“本來我以為你把我當成朋友,可沒想到你還是如此的不信任我。”說著慘然一笑,“也對,我只是個死刑犯,明天就要執行死刑,我有什麼資格跟你做朋友,是我自作多情了。”
李管教也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但事情已經發生,想要挽回也不可能了。就在他焦急萬分,想辦法怎麼穩定黃斌情緒,在他嘴里多得到些東西的時候,楊洛說話了。
“李管教不是不信任你,只是這個事情太大。如果沒有確定是否屬實,他就上報,然後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去抓捕,最後卻是假消息,這個後果是很嚴重的。畢竟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管教民警,最後追起責來首當其沖的就是他,這個黑鍋他背不起。我們將心比心,要是你處在李管教這個位子上,在遇到這麼大的事情之前,肯定也要弄清楚事情的真偽才能做決定。”
黃斌的臉色緩和了下來,看向李管教︰“你相信我嗎?”
李管教暗暗吐了口氣,重重一點頭︰“對不起,是我說話的方式不妥,我向你道歉。不過,這個事情真的太大,我不得不確認一下。”他雖然年輕,辦事的時候也許有些急躁,但在看守所工作這麼久,接觸的可都是一些三教九流的犯人,可不是一個笨蛋。而且他性格也是如此,不像一些管教民警,在犯人面前高高在上,不把犯人當人看。他知道什麼時候說什麼話,這並不丟人。
黃斌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顯得很開心,顯然,他已經放下了心里所有的包袱。
“謝謝,謝謝你這麼相信我。還有,王立德販毒,他曾經讓我跟他一起干,我沒有同意。不過有一次他喝多了,跟我提過一個叫小九的人,可能是個女的,但我不確定。這個小九就是他的上家,他的貨都是這個小九給他的……”
李管教感到一陣慶幸,幸虧楊洛幫他說話,打消了韓斌心里的抵觸情緒,不然這麼重要的消息,他也不可能得到了。不過現在他也不急了,只是跟黃斌談心。而楊洛也加入到其中,從出生聊到長大,從天南聊到海北,什麼都聊,就連小時後撒尿活泥巴都聊,監室內不時傳出陣陣笑聲。
這時天已經亮了,監室的鐵門被人在外面打開,一名民警走了進來︰“黃斌,收拾收拾,該上路了!”
“天亮了!”黃斌看著外面的陽光,眼神又暗了下來。
李管教問道︰“想吃點什麼?”
黃斌搖頭︰“什麼也不吃了!”
進來的那名管教說道︰“吃點吧,要做也要做個飽死鬼,不要做餓死鬼。還有,今天不是你一個人上路,還有兩個人陪著你,也算有個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