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28，冷漠而殘酷的世界 文 / 盤古混沌
;“好！吃完，啟程！”
里伯克列扔下手中的飯盒。(. 棉花糖)抹了抹嘴後站了起來。在他身後的那名滿臉刀疤的中年佣兵也是放下手中的食物，跳上馬。白痴收拾起手中的餐具，準備放到集中點。但就在這時——
一個人影，從白痴的背後掠過，將一張紙片塞入他的手里。
面包驚了一下，急忙回頭。可背後只有那些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的女佣。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是誰把紙片塞進白痴的手里。小面包害怕的抓住白痴，啊嗚啊嗚的依偎著。
面包不知道，但白痴卻很清楚。除了那頭瘋狗之外，還有誰會這樣偷偷摸摸的給他傳遞信息？
白痴輕輕拍了拍小面包的腦袋，安慰了她一下。等這丫頭平穩下來以後，才慢慢的打開手中的紙條——
“事情會有變。想辦法將所有無關的平民轉移避難。今晚，會有大戰。”
寒風襲來，拂動白痴的裙擺。
在冰冷的天空之下，他將手中的紙片捏緊，丟進一旁的火盆。
是啊……今晚，會有大戰。
在這場已經被重重包圍的陷阱之中，自己和這群女佣就像是落入陷阱的羔羊一般，會成為這場大戰的犧牲品……不是嗎？
那麼，現在該怎麼辦？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將自己從這場“戰爭”脫離？不要牽扯進來？
那一邊，吃著午餐的少女們正在互相談笑。絲毫不為即將發生的糟糕情況而有所緊張。她們商量著進入寶石帝國後一定要買一些好看的寶石和紀念品。好能夠在將來回到風吹沙時送給自己的家人。同樣的，也有人在談論上次的溫泉，希望能夠再去泡一次。
溫泉……？
天空中，陰雲密布。白痴的心中，卻是立刻打定一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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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半日，天色，再一次的被濃墨所涂滿。
隊伍行走至山腳下，灰之影的佣兵們打算今天就在山腳下休息，明天一早一口氣翻過這座山峰，抵達寶石帝國的邊境。
白痴看看時間，等到那些灰之影的成員開始扎營做飯之後，悄悄的，來到柑橘的身旁。
“………………”
“嗯？什麼事，肯尼迪小姐。”
柑橘放下手中的工作，略帶疑問的看著白痴。
“……………………我想了想，之前的那名女佣，是不是因為不稱職才被小姐辭掉的？”
柑橘笑了笑，回道︰“啊，很有可能就是這樣，肯尼迪小姐。”
“……………………………………”
“呃……然後呢？還有什麼其他事嗎？”
“是這樣的。檸檬小姐希望你能夠不動聲色的離開營地，沿著這條道路前往山腰。在那里應該有一個露天溫泉，她希望我們甩掉那些不懂溫柔的灰之影，讓自己好好的休息一下。”
柑橘皺起了眉頭，但對于檸檬的話，她不會有任何的疑問。當下，這個女佣就點了點頭，收拾了一下東西。不動聲色的離開了營地。
接下來，白痴開始挨個的在那些女佣的耳邊說著這些話，囑咐她們一個接一個的離開。由于這次的女佣團中的女性大多性格都不是那麼的強硬，很容易服從。再加上是白痴親自吩咐，所以她們倒也沒有什麼反抗，而是直接收拾洗浴用品離開。
一個，接一個。
在外圍正在做飯的灰之影，是否還沒有注意到中央的女佣團人數正在慢慢的減少呢？
這樣大約用了兩個小時，原本還熙熙攘攘的女佣營地，漸漸變得安靜起來。統計一下，在這里還剩下的人，也就只有窩在帳篷里睡大覺的檸檬，以及負責最後調停的女佣長麥妮，和白痴、面包，以及其他兩個還沒來得及離開的人了。
天，黑了。
冰冷的雨絲終于承受不住這種煎熬，從天空淅瀝而下。
白痴拉著剩下的那三名女佣和檸檬公主，躲在帳篷之後，偷偷瞥著不知什麼時候起也沒有了動靜的佣兵團營地。他看了好久，可都沒有注意到灰之影的成員有任何的行動。
就好像這片天空一般，所有的一切。看起來似乎都是黑蒙蒙的一片……
“喂……”
檸檬披著斗篷，四周的安靜氣氛似乎讓她顯得有些不太適應。輕輕的嘟囔了一聲。白痴則是繼續安安靜靜的蹲在角落，就如同本身就是黑暗一般，堅守陣地。
但時間長了，檸檬卻堅持不住了。她焦急的看看四周，顯得心神不寧。等到頭上的雨水不再是雨絲，而變成寒冷的冰針扎進她的肌膚以後，她終于忍耐不住，從牆角跳了出來。
“到底搞什麼鬼啊！我不干了！我現在就要離開這種鬼地方！”
即使是麥妮，也知道現在的狀況似乎很糟糕。她伸出手想要去抓檸檬的手，但在最後一刻卻沒有抓到。就讓檸檬直接的……走了出去。
冰雨，刺痛。
在檸檬裹著斗篷穿梭在冰雨之中，朝營地外面踏出第一步的時候……
“嘿嘿嘿……”
一聲冷笑，就已經降臨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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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白痴咬緊牙關，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漆黑的天空中拉出一道驚雷，將一個滿臉刀疤的大漢映照在他們的面前。
“嗯？臭男人！你好大的膽子，敢攔我的路？！”
檸檬似乎沒有發覺事情有什麼不對，依舊大聲的呼喝著。但是她的話剛剛說完，那個刀疤臉就緩緩的抬起右手……雷光中，他的右手里，握著一把巨大的鐵錘。
“檸檬小姐，小心！”
巨錘，面對著檸檬的腦袋直接落下。這一瞬間，旁邊的黑暗中突然響起里伯克列的聲音。這個男子從背後抽出長劍，沖破大雨直接逼向刀疤臉，手中的劍毫不留情的刺向刀疤臉的心髒
攻擊到來，刀疤臉的嘴角卻是再次露出一抹冷笑。預備落下的鐵錘猛地橫掃，與長劍互相撞擊。一撞之下，里伯克列的實力明顯不及。被硬生生震飛，落入一旁的泥濘之中。
“里伯克列，你對自己的實力未免也太過自信了。我承認，以你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就能夠達到臼骨實力的確很值得夸獎。但你可別忘了，老子的實力可是精意。你和我之間，可是足足相差了一個等級呢！”
里伯克列癱倒在泥地中，他捂著發麻的右手，艱難的看著那名刀疤臉。此時，黑暗中不知從什麼地方再次涌出近四十名灰之影的佣兵。但他們對于倒地的里伯克列不僅沒有任何的援助之意，反而有四個人取出武器，直接抵住他的胸口。
“你……你這混蛋……！”
里伯克列大聲吼著。但這些話對于刀疤臉來說，卻像是最好的嘉獎一般。他微笑，臉上的刀疤縱橫交錯，組成了一副詭異的圖案。
“沒辦法，收人錢財，與人消災。誰給錢，就給誰辦事可是我們的宗旨。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總部派來的，但在我們這個分部，這次的任務是一定要完成的。”
“呵……什麼叫完成？你這混蛋……你早就想脫離灰之影獨立了吧？所以……才搞出這麼一出戲！”
刀疤臉笑笑，轉過身，不再看著那邊的里伯克列。
“管他呢。反正現在也沒什麼關系了。”
在眼前出現的，是一場總部和分部之間的內訌嗎？
白痴緊緊的握住小面包的手，退縮回陰影中。但他僅僅是這麼一動。就有超過十個人緊緊的盯著他。被這麼多實力高超的佣兵同時關注，沒可能再做出什麼事情來吧？
檸檬看著周圍的這些佣兵，更加氣憤的說道︰“丑八怪！我可不管你們到底是什麼關系，現在，給本小姐讓開！”
“讓？”
刀疤臉低下頭，看著面前小小的檸檬，嘴角再次浮起一抹冷笑。
“可以啊。檸檬小姐，請走吧。”
罷，刀疤臉讓開一旁，還十分紳士的伸出手，做了一個謙讓的動作。這個動作讓檸檬稍微猶豫了一下。但她還是哼了一聲。直接邁出腳步……
然後，她的手就被刀疤臉掐住，將她直接按在泥濘的地上。
“你……你！”
“真是可惜呢！我得到的命令是要將你折磨至死。雖然我不太喜歡做這種事，但收了人的錢，總要忠于職守吧？”
在刀疤臉的訕笑中，兩名灰之影佣兵走上前來，將檸檬拖起，拉至兩張桌子的中間，按住。
“你說是不是呢？寶石帝國的二公主？”
“公主？”
麥妮對眼前這個事實似乎吃了一驚，她愣愣的看著那個雙臂被壓在桌子上的女孩，驚訝不已。
刀疤臉笑道︰“哦！我差點忘了，你的這些女佣還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吧？那我現在就替你揭開吧。幾位小姐，在你們面前的，就是寶石帝國現任女王的妹妹，也就是二公主。之前因為某種我不知道的原因，所以一直被雄鹿帝國保護。”
“現在，又是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政治因素，有人要來買這位公主的命。呵，可憐的二公主，看來你的姐姐還真是得罪了不少人呢，那些敵對分子對付不了你姐姐，就來對付你了。”
檸檬的臉色終于變得驚恐起來，她奮力的掙扎，希望能夠從束縛中掙脫。但她的力量是如此的弱小，根本不可能從那兩個壓著她手臂的佣兵手中逃脫
黑色的雨點，已經與大地之間拉出了刺耳的哀嚎。白痴摟著小面包，和其他幾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女佣一起，縮在原地。
人類小子，你還逃避什麼？四十人對你來說很為難嗎？對你的那招“夏嵐”來說？
暗滅，不管情況如何的壞，它都只在乎能不能舔血。
但白痴卻是沉默不語，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也沒有做出任何的判斷，只是冷淡的盯著那邊被挾制住的檸檬，一言不發。
保護公主，不是他的工作。
他的工作，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佣……僅此。而已。
刀疤臉扛著錘子，姿態悠閑的走到檸檬的側面。冷笑一聲，說道︰“好了，我所知道的事情已經全都告訴你了。那麼接下來，我們就開始行刑吧。動手！”
“你敢！你這個臭男……哇啊————————！！！”
不等檸檬說完，那兩名佣兵就抓住她雙手的食指，狠狠的扳向後方。劇烈的疼痛讓檸檬不由的失聲驚叫，眼淚，也混合著雨水，從她的雙眼中淌出。
“下一根。”
冷酷而殘忍的命令，沒有絲毫寬容與仁慈。隨著刀疤臉的命令，兩名佣兵再次抓住她的中指，向後扳去。
一根，一根，又一根。
人的手指就只有五根，這嬌生貴養的少女又如何能夠承受如此不能承受之痛？
有人能夠來救她嗎？
有誰能夠來拯救她，將這些折磨她的敵人全都殺光嗎？
瘋狗呢？那名隱流騎士團的成員，瘋狗，又到哪里去了？
沒有人來救她……
白痴也只是冷冷的看著那份不屬于自己的“工作”，沒有任何動手的意思。
悲傷的曠野上，就只有少女呼痛的哀嚎在傳遞。透過無情而冰冷的雨水，散播向遠方……
沒用多久，檸檬的五根手指頭全都變了形，指甲幾乎已經貼住了自己的手背。她的發絲凌亂，胸部劇烈的起伏。也許是由于受了涼，還有些咳嗽。
但是，刀疤臉卻沒有任何饒過這個少女的意思。他伸出手，一名手下遞過來一把匕首。他接過。隨後，他就取代壓著檸檬右臂的佣兵，親自按住了她的右手。
“既然這些手指頭讓你那麼痛，那你應該也不需要它們了吧？我替你解脫，好不好？”
檸檬轉過頭，看著刀疤臉抓著自己的手指。一抹驚恐瞬間躍上她的小臉，充滿恐慌顫抖起來——
“不……求求你……不要……不要……！”
刀疤臉，笑了。
在微笑中，他抓住檸檬的手掌，將鋒利的匕首抵在她那雙不干任何重活的手指頭上，微一用力……
在檸檬的慘叫聲中，她的一根手指頭，就這樣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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