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12,匿名信 文 / 盤古混沌
;吱呀
客廳的門突然被打開,重新出現在燈光下的白痴表情默然的看著房間內所發生的一切。塞文顯然沒有料到白痴會重新回來,心中一驚,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大。而這一用力立刻弄醒了娜娜,這個女孩在恍惚中睜開眼,看到的卻是塞文那張慌張異常的臉後,立刻羞怒交加,反手就給了他一個巴掌。
“你……你這個禽獸!”
娜娜拉下裙子,滿眼含淚的跳下沙發。塞文一愣一愣的,過了好久才回過神,捂著臉上那個紅腫的掌印。白痴瞥了一眼他們,自顧自的回到自己原先坐著的位置,將一張掉在沙發上的紙拾起放進口袋。轉身,又要再次離開。
“娜娜……我……我……”
“不準你靠近我!你這個禽獸!流氓!”
塞文滿臉通紅的走上前,意圖解釋,但娜娜卻像是踫到蟑螂一般跳開。她想了想後,立即躲到白痴的身後,扶著他的肩膀,沖著塞文大聲道︰“我原先還以為你是個好人,是個溫柔的好哥哥。但沒想到……沒想到你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我不準你再靠近我,永遠!”
“娜娜!你別這樣……別……我父親是這個小鎮的鎮長,我已經向我父親提出要娶你了,相信很快……”
“你想用你父親的身份來壓我嗎?來逼我嫁給你是不是!”
塞文這句話不說倒好,一說,反而讓娜娜柳眉倒豎,語氣更是不留情面。
( ∼∼∼!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倒是個烈女。)
“你做夢!以前我還會考慮考慮,但現在知道你是這麼一個偽君子之後,我絕不會嫁給你!先生,請您保護我,有您在這里,我什麼都不怕!”
“娜娜……娜娜!”
不顧塞文的呼叫,娜娜挽著白痴的胳膊,直接沖出了客廳。
她拉著白痴奔跑,跑出幾條走廊之後,這個女孩才喘著呼吸,停下腳步。她回過頭,帶著歉意的望著白痴,松開了手。
“對不起,先生,讓您為了我的事跑那麼遠。那個……請原諒。”
白痴看著她,沒有回答。
娜娜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眼前這個男孩。白痴目前14歲,快要15歲了。但對于17歲的娜娜來說,他給人一種弟弟一般的感覺。但白痴那副始終冰冷的眼神,卻帶給娜娜一種女性獨有的挑戰**,想要調戲調戲他。
“先生,我想,您也不缺錢,也不缺其他什麼東西。那麼,我應該怎麼謝您才好?”
“………………不用。”
白痴冷冷回了一句,可就在他正要轉身之時……
啾∼∼∼
一雙粉色的嘴唇,卻是在他的額頭上,輕輕的印了一下。
白痴的雙眼瞬間睜大,整個人如同彈簧一般向後跳出。同時右手背在身後,暗滅已經緊握,如臨大敵一般緊盯著那邊的娜娜。
娜娜一開始也是被白痴的反映嚇了一跳,但很快,她就意識到是自己的舉動嚇了他一跳。這個女孩背著雙手,臉上露出些許的邪邪笑容,說道︰“平時鐵著臉,很了不起的樣子。原來是個害羞的男孩子啊∼∼∼∼”
“……………………”
沒有得到白痴的回答,娜娜卻是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她當然沒有看到白痴背在身後的匕首,這個女孩只是搖了搖手,笑了兩聲後,轉身打開自己的房門,笑道︰“小弟弟,現在我終于確定,我可以叫你弟弟了。另外,沒事的話平時不要裝的那麼偉大,總是扳著一張臉,女孩子可不會喜歡喲∼∼∼∼”
說完,她就笑著,關上了門。
……
…………
………………
走廊內,靜悄悄的。
白痴緩步走在這條被黑暗所籠罩的通道之內。
害怕嗎?
不……
因為他早已經習慣了黑暗。或者說,四周越是漆黑,能供他躲藏的地方也就越多。
他愛黑暗。
在前往房間的路上,暗滅總是在嘿嘿笑著。時不時,它還用充滿嘲諷的口吻說出“第一次被女孩子親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有種破繭重生的感覺?有種身為男人的感覺覺醒了呢?哈哈哈哈!”
白痴漫步在黑暗中,對暗滅的嘲諷充耳不聞。他緩緩走著,回到自己的房間前,取出鑰匙,打開門。
咯噠。
隨著門鎖被打開,躺在地上的一封信,也映入了那雙黑色的瞳孔。
信……
從位置來看,這封信應該是從門縫之下塞進來的。白痴轉身,看了看黝黑的走廊後,拿著信進入房間,關上門。接著,他將信封拆開,伸手進去一摸……
一條分外眼熟的藍色絲帶,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踫 !!!
毫無預兆,巨響從白痴的大門內側響起!
這扇門根本就無法阻擋住男孩的強大力量,被硬生生踢開。其中的少年如同閃電般竄出,漆黑色的瞳孔野獸般再次環顧著這條漆黑的走廊。他的呼吸沉重,喉嚨中發出的輕微躁動讓他看起來幾乎不像是一個人類,更像是一頭……
護崽的野獸!
略微停頓之後,白痴立刻朝著左邊疾奔而出。黑暗中,他右手中的黑色長刃刷的一下展開。這一刻,屋外飛灑的暴風雪似乎被染上了黑色,這些原本肆虐無常的雪之精靈,此刻卻仿佛被這座房子內疾奔的野獸震懾一般,再也不敢落下,而凝聚在半空之中。
呼吸急促著……
疾奔卻沒有任何的目標。
野獸的瘋狂充滿了暴力,但在這座被暴風雪籠罩的宅邸下卻沒有任何的作用。
他找不到……還是找不到。
其實他早就該知道,送這封信的人早已離開,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在這個地方找到他。但是……他還是沖了出來,如同一頭失控的野獸一般,沖了出來!
呼……呼……呼……呼……
十分鐘後,白痴終于回來了。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喘著粗氣。
四肢上一直在束縛他的枷鎖讓他為自己瘋狂且毫無目標的奔跑付出代價。
他的額頭上布滿汗水,胸部劇烈的起伏,牙關緊咬,原本沒有絲毫表情的臉上此時卻浮現出略微的不甘。
他拖著疲倦的腳步,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間,重新拿起那封信,坐下,仔細的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