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七二章 文 / 破滅神話
;唐父唐母一早先去了自家的河粉店做河粉並賣了兩個鐘頭的河粉，因為也通知到了他們，所以他們這時也回到家里來了。唐母手上提出有一斤左右的鮮河粉，一見唐魯立和曾小麗從房間里走出來，唐母就說︰“我帶回一些還比較熱的河粉，不用再煮了，你們等一下倒進一些醬油去就吃掉它們吧。”
“不吃了，沒有時間吃了。”唐魯立回答說。
唐母嗔他︰“怎麼能不吃。這出殯的事情，早上送進山，不到下午是沒法回來的。中間又沒東西吃，難道你們不怕餓老半日，肚子難受嗎？”
“那就倒一些醬油去，我們提著邊走邊吃吧。”唐魯立道。
“這還差不多。”唐母點點頭道。
姍姍還小，帶著一起進山去出殯不方便，也增加大人的負擔，所以早一日唐家人就商量好，由唐魯花在家帶她。唐魯花腳不好，走遠路難走，正好可以在家帶孩子。而且事實上也是這樣，因為曾母去世後曾小麗和唐魯立兩口子太忙碌，太辛苦，唐魯花也早帶起姍姍了，連晚上都是帶著姍姍到她房間去睡。
因為事情早有商量、早通氣，所以這個時候唐魯立和曾小麗雖然起得晚，也不用再為孩子和其他事情擔心、煩惱，拿水隨便洗了一把臉以後，就帶上那河粉，跟唐父唐母一起出門了。
唐魯立和曾小麗邊走邊輪流吃河粉。
他們還沒有到衛生院大門前，唐魯立便看見一些主要是農村人在陸續往里邊走，有些人拿著香燭等東西的，基本上可以確定是參加小麗媽的葬禮的，另一些人則不容易看出來，可能是看病的，也可能是參加葬禮的。
他們走進衛生院大門後，唐魯立又看見，那些從外邊走進來的人們，有一小部分是朝門診樓方向走去的，其他都是朝太平間方向走去的，說明來參加出殯的曾家親友不少。
果然，唐魯立到了太平間前看時，就見這兒已經聚集了至少有五十個以上的人了。
曾抒銘看見女兒和女婿這個時候才來到，有些不快，但他沒有責備他們，只吩咐說︰“你們負責幫大家點著香燭吧。”
“好的。”唐魯立答應，然後他便和曾小麗一起做起來。
將近九點鐘的時候，曾抒銘看見親朋好友們已經來得差不多了，就讓大家一個一個排好隊，然後進太平間去瞻仰小麗媽的遺容，並向她作禱告。然後到九點整時，一輛運尸車開來，停在太平間旁邊一個門出去的路邊，兩個收尸者扛著一個收尸袋走進來，把小麗媽收進去，放進棺材，讓大家再最後看一眼，然後便釘上針，又抬上車，就由曾學軍帶領，先去山里了。其他人呢，則由曾抒銘帶領，相跟著步行也進山去。
安都在本縣雖然被稱為“平原”鎮，其實很平的土地也不算有多大塊，離鎮上一兩公里的地方就開始有山。所以我們所說的它的出殯進山，由曾抒銘親自選定的墓地，離鎮上也不過兩公里多遠，步行去也很快就到了。
唐魯立和曾小麗兩口子互相身挨身地來到這兒時，唐魯立看見，墳墓的槽坑可能因為挖得比較匆促，還沒有完全挖好，還有兩個人正在那兒挖著。
不過好在土質比較松，鋤頭、鐵鏟又鋒利，所以大家來到了這兒以後，也不必等待多久，就可以開始放棺材進去了。在放棺材之前，就是由巫公巫婆跳神。
所謂跳神，是漢族和許多少數民族民間巫卜的風俗，流行于全國許多地區。此風俗是古代宗教的遺風，也是藏傳佛教寺院最隆重的祭典活動之一。跳神面具多為立體雕刻面具，也有少量平面的布面具。跳神面具除了表現佛像、菩薩像、歷代高僧聖人像之外，更多的是表現“益西巴”和“吉德巴”兩大類邪法中的各類神仙鬼怪，這些護法神靈的職責是護衛佛法和修行佛法之人。
曾抒銘現在對封建迷信的東西是很相信的，好像認為這個世上真的有鬼神，那些鬼神就存在于我們的身邊，決定著我們的命運。所以這跳神就搞了特別久，特別下力氣。跳神人有男有女，在各地有不同的稱謂，有的稱神漢、端公，有的稱巫婆、師娘等。跳神的目的很廣泛，可請神來消災治病、驅邪攆鬼，也可請亡靈對話。跳神時，設有香案、神位，上置供品、香燭。跳神人先焚香叩首，閉目假寐，意為前去請神；繼而跳起稱已請來神靈。然後全身戰栗，邊跳邊舞邊唱。手中有時持皮鼓敲打，有時持銅鑼敲打，唱的內容或為咒語，或為回答術神者問話，或厲聲驅邪，直到口吐白沫僕倒于地。“甦醒”後稱神已離去，跳神儀式結束，神漢、巫婆拿了賞金，收了東西，告辭一聲便離去了。這時唐魯立看那時間，已經過去至少有兩個小時了。
然後便是準備下葬。
四個男人用繩子先分別綁住棺材的各一頭用扁擔扛起放下槽坑里去，然後其他人便拿鏟一起往槽坑里填進泥土去。
在跳神的時候，曾小麗眼楮就時不時顯得紅紅的，但沒有流眼淚。到一個曾家輩份高的男人宣布下葬的時候，曾小麗眼淚就開始流出來了，棺材給人往墳坑里抬的時候，她更是大聲哭起來，撲向那棺材去，雙淚直流，同時哭喊著︰“媽，你莫走啊！莫丟下我！我舍不得你啊！我還沒給你享受到幸福、快樂，你就走了，以後叫我再看不見你，找不到你，沒法孝順你，你好狠心啊！……”
唐魯立這個時候當然是要任由妻子盡情地去哭泣才行，但他又擔心她哪時會哭暈過去，哭倒在地，因此他就一直守護在她身邊，時不時攙扶一下她，或者拉起來一下她。
到下午一點多鐘時，喪葬儀式才最後結束，大家相跟著往家走，並在曾家所在的凰村擺白席，擺了十多桌，因為曾家的親朋好友們來得實在太多了，很多又是在凰村的族親，所以不請多些人來吃飯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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