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節 第一場雪 文 / 一致對外

    ;第六節 第一場雪

    今年的雪來得特別晚，直到了十一月二十，才下起了一場大雪。鵝毛大雪紛紛落下，給外物罩上了一層銀裝。

    早上起來葉磊才發現，自己幾乎快被大雪給掩埋了。撥開厚厚的雪，看見漫山遍野的白雪，葉磊感到精神一振。不自覺的開始用他那充滿孩子氣的聲音唱了起來︰“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場雪,比以往時候來的更晚一些.停靠在八樓的二路汽車,帶走了最後一片飄落的黃葉.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場雪,是留在烏魯木齊難舍的情結.你像一只飛來飛去的蝴蝶,在白雪飄飛的季節里搖曳.忘不了把你摟在懷里的感覺……

    剛唱完一段，正感覺渾身舒坦的時候，葉磊感覺旁邊有些不得勁。轉身一看，身後可不站了好幾個獵人們。

    這是葉磊第一次出遠門打獵，是第一次在外露宿，

    也是到了這個世界後的踫到的第一場大雪。這才情不自禁的隨口唱出了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場雪。

    “石頭，你唱的是什麼曲兒啊，怎麼沒听過？“一個男孩等著大眼楮問道。

    這個男孩是老獵人的兒子，叫李杭，比葉磊大兩歲，今年有十二歲。從小跟著父親在山上跑，可是整個村子大大有名的小獵人。

    “哦，靈感，靈感而已，看到滿山白雪，靈感來了，就唱了出來。”

    剛才唱歌的時候，葉磊根本就沒想到自己處境，只是隨口就唱出來了。現在一回想，都有些害怕。倒不是害怕，這些獵人會對自己怎麼樣。問題是，如果自己一直這麼不小心，早晚得出問題的。看來以後，得注意一些，多做少說，少說為妙啊。

    既然已經唱出來了，收是收不回去的。那就給個理由。

    有什麼理由比靈感還好嗎？靈感靈感，一靈就有感，不靈就沒有。

    “那，那個二路汽車是什麼啊，是噴火的汽車嗎？”李杭又問道。

    “哦，那個……那個可能你听錯了，現在想起來，我也想不出來到底唱了什麼。可能是隨口唱出來的吧。”

    二路汽車怎麼解釋？吉石應該從來就沒有去過大城市，別說是火車、連汽車都沒見過，還怎麼解釋二路汽車。也只能忽悠過去了。

    這時李杭的父親走了過來，說到︰“石頭，剛才那曲兒不錯。好了，大家都準備下，咱們繼續進山。”

    “是，李叔。”葉磊看李叔在催促就趕緊借坡下驢，再被問下去，都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過去了。

    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了各自的物什，就啟程了。

    早點出發，能走更多的路，就可以進更深的山中。那里會有更多的野物，等待著他們去狩獵。

    這一走，可是走了老鼻子長的路，除了中午時分，停下了就著雪水吃了點干糧，其他時間大家都在默默地走著。

    直到太陽快要下山，大家都沒有獵到什麼大家伙。

    這次進山大家準備呆上三四天，看看能不能逮著一只黑熊或者老虎什麼的。那就可以拿熊膽虎骨還有熊皮虎皮到縣城里換些錢了。這也是這次大家進山的最主要目的。

    最近清松村在搞養雞大計，前些天在周邊村子可買了好些個土雞，花了不少的銀子。

    村支部本來就沒幾個錢，買了幾十只雞，這都快要底朝天了。

    中間李杭帶著葉磊抓了兩只兔子，葉磊負責趕兔子，李杭負責用弓箭射。

    這個兔子就當做了今後幾天的吃食。出發前，大家就商量好了，這次出去抓小動物的任務，就留給兩個小家伙。讓他們也練練手。

    又走了一段路，太陽已經消失在大山之中。西邊的天空還微微有些亮。

    這時，隊伍正好走在一條山脊上。兩邊很陡，葉磊估摸著，怎麼也得有個四五十度傾斜的樣子。

    李叔走在隊伍的前面，負責探路。另一個老獵人走在隊伍最後負責斷後。葉磊和李杭走在隊伍的中間，被大伙兒保護了起來。

    這時李叔看到一塊平地，正想作為晚上的露營地，讓大家放下物什，準備吃飯休息時，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陣呼嘯聲︰“啊~哦~吼，啊~哦~吼….“

    “大家準備好兵器。老邢你把倆孩子送到大樹上，快快。石頭，杭子，你們呆在樹上別動。什麼時候我們回來了你們再下來。听明白了沒有“李叔急促說到。

    葉磊還沒來得及回答，那個負責斷後的老邢就跑了過來，抓起葉磊就鼎在肩上，跑到一旁的松樹上，一推就把葉磊送到了樹上。然後回過神，就又把李杭也給送了上來。

    李叔看著大家都拿好了武器，就果斷命令道︰“老邢，我帶著四個人，走在前面，你呆在剩下七個，小心的跟上。我們一停，你們也不要動。明白了沒？“說完就呆上四個老練的獵人，現行往呼嘯的方向上疾行了過去。中間李叔回頭又看了坐在松樹上的倆小孩，可能是覺得有些不放心吧，腳步稍微那麼頓了一下，說了一聲再往樹上爬高一點後，就一路行了下去。

    老邢沒說一句話，等李叔前行五十來米左右後，就帶著剩下的人跟了上去。

    看著遠去的李叔、邢叔他們，葉磊有些百感交集。自己在樹上應該還是很安全的，可他們就這麼過去打老虎，不知道會不會受傷。當然只是受傷還是比較幸運的事情，丟命都是有可能的。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天很快就黑了下來，而雪依然還在下著。周圍寂靜一片，偶爾會有被雪壓斷的樹枝發出的折斷聲。

    葉磊他們所在的這棵松樹還算比較粗大，也很是茂盛。李叔他們剛走，葉磊和李杭又往上爬了一節，現在離地足有三米高。即使老虎來了也不怕的。老虎不是貓，不會爬樹，再怎麼跳也不可能跳得這麼高。

    寒風吹來，帶著紛紛雪花。獵獵寒風刮過山脊時，沒有收到一點削弱，反而穿過密林，變得更凜冽些。

    倆人一左一右跨坐在松樹的兩側，一動不動。靜靜著听著遠處傳來的任何一點響動。

    人一旦靜下來，想法會很多。現在的葉磊就是。

    走了一天的路，就中午吃了點干糧。來本準備晚上補充補充體力的。可這老虎以來，什麼都沒來得及準備。倆人身上沒有帶干糧。如果說能吃的倒是有，就是那兩只兔子，但也不能生肯吧，即使吃了，一時半會兒還不見得能夠消化。還不如再等會，等李叔他們回來了再吃些好的。忙碌著沒感覺到什麼，這一坐下，就可以清晰的听到肚子里傳來咕咕的響聲。坐的時間越長，饑餓感來的更強烈。越餓越沒有體力。沒體力在這環境下，就會感覺得越來越冷。

    葉磊為了擋住寒冷，把衣襟捂得再嚴實些，就伸出手想整理一下衣服和帽子。

    這葉磊不動還好，這一動就有些大事不好了。

    松樹是很堅強的，它能夠熬過寒冷的冬天，常年保持著綠色的外衣。冬天下大雪，再正常不過了，厚厚的積雪壓得松樹都有些彎曲。這個松樹還能堅持得住。

    可這次又上來兩個小孩，加起來百五六十斤的。讓松樹有些承受不住了。就這麼勉強挺了一會，可雪卻在下個沒完，就一會，松樹傷的積雪又厚了那麼一層。正在松樹感到難以繼續挺下去的時候，葉磊動了。

    這一動，就是那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恩，應該換成壓垮松樹的最後一個動作。

    動得是尖叫四起，雪花漫天。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說山脊上因為葉磊的一動，松樹終于承受不了壓力就要垮了下來，響聲穿雲。這邊的老李、老邢他們也正處于一個危急關頭。

    從山脊上一路向著呼嘯的方向本來，追到這里，一只大老虎終于被他們給追上了。

    此時，不僅獵人們發現了老虎，老虎也發現了五個獵人。雙方在一處山坡上隔著數棵大樹正緊張的對視著。

    誰都不敢移動。誰都沒有發出聲音。誰都努力的穩住自己的喘氣聲。誰都一眼不眨，生怕就那麼一瞬間，對方會發動攻擊。

    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靜。就像這時空被定了格似的。

    就在這時，兩聲尖叫劃破了長空，傳遍了整個山山谷。這聲尖叫就像一個沖鋒號，讓雙方都想對方沖了過去。

    老虎很聰明，它在瞬間發現了老李眼中的那一剎那的緊張。于是它首先打破了雙方的對持，連呼嘯都未曾發出，就猛地向老李撲了過來。

    老李是老獵人，幾十年的獵人生涯，什麼樣的危險場面未曾遇到過。但剛才的那兩聲尖叫卻波動了他寂靜的心懸。

    老李听出來了，那是李杭和葉磊的聲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會發出這麼慎人的尖叫。

    所謂關心則亂，這一分神就被老虎發現了，看著飛撲過來的老虎，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老李很快就穩定住了心神，未躲未退，反而端著長槍大步流星地沖了上去。

    人虎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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