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四十八章.雷霆手段. 文 / 蟲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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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督大人！大事不好了！兵變了！兵變了！禁軍造反了！”
幾名兵丁跑入大堂之後，領頭的一位百戶顧不行禮，只是急聲稟報道。
听到稟報之後，幾位封疆大吏皆是面色大變，全都是心驚慌。
不論任何時期，兵變都是一場大麻煩，如今正值火篩入寇之際，發生兵變也更加麻煩了。
尤其是，兵變的地點是西北邊防的核心重地花馬池營，發生兵變的禁軍將士則是花馬池營的主力，而幾位封疆大吏更是陷入了亂軍的包圍之！沒有任何自保之力！
這又是一件足以驚動朝野的大事情，一旦處理不好，整個西北局勢都會徹底糜爛！
慌亂之余，王錚一副隨時都會昏過去的模樣，驚聲問道︰“兵變？為、為何會有兵變？”
稟報之人只是一位尋常百戶，今夜負責巡視營城，見到兵變之後急忙跑到總督府稟報，同樣是不知詳情，哪里能夠回答王錚的詢問？只是急忙搖頭表示不知。
另一邊，張輝則是怒聲道︰“兵變？反了他們了！如此膽大妄為，他們難道不怕朝廷事後追究責罰？他們的領頭將領難道沒有阻止？究竟是何人帶頭變亂的？”
稟報消息的百戶依然是茫然搖頭，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回答。
吳敏原本膽子不大，如今更是失了方寸，只是顫聲自語道︰“為何會無緣無故的發生兵變？不應該啊！不應該啊！”
與幾位封疆大吏相，汪恭還算是較冷靜，但同樣是表情凝重，眼神變幻不停，不斷思考著對策。
眼見幾位封疆大吏只知道講一些無用廢話，根本沒有抓到重點，汪恭也顧不得尊卑之序，邁步走到幾人的身前，直接打斷了他們的話語，急聲問道︰“你確定是朝廷的禁軍援兵發生了兵變？而不是營城里的西北邊軍？禁軍一向是兵餉豐厚，算是發生了兵變，也應該是邊軍兵變才對！”
這一次，這位百戶總算是有了準確回答，連忙點頭道︰“確實是禁軍兵變，卑職親眼所見！兵變是從幾處禁軍營地開始蔓延的，參與兵變的將士也全都是操著京城口音、穿著禁軍服飾！西北邊軍們如今或是被禁軍四處驅趕，或是被封鎖在各自營地之，絕沒有參與到兵變之！”
汪恭表情愈加嚴肅，又問道︰“有多少禁軍參與了兵變？”
稟報消息的百戶又是連忙答道︰“密密麻麻、數量眾多，如今營城里到處都是參與兵變的禁軍，至少有萬人之多，依小人猜測，恐怕是所有禁軍皆是參與了這場兵變！”
汪恭面色再變，繼續問道︰“禁軍的兵變之際究竟是何般情況？是行動有序？還是混亂不堪？”
這位百戶認真回想了一下，答道︰“禁軍們行動迅捷有序，目標也很明顯，如今正在佔領營城內的各處要地，邊軍將士們原本正要休息，猝不及防之下毫無反抗之力，營城里的軍庫、操場、街道口、還有北邊的幾處邊軍營地，皆已是被禁軍控制了！”
听到這位百戶的解釋，幾位封疆大吏也終于察覺到了事情的異常之處，隱隱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汪恭更是直接下了結論，轉身向王錚等人說道︰“幾位大人，這場兵變絕不是那麼簡單，乃是一場以下犯的叛亂！一萬五千余禁軍在同一時間發難，並且是行動有序、目標明確，顯然是禁軍將士們只是服從命令行事！這件事絕對是早有預謀！也必然是與關武元脫不了干系，也唯有關武元有能力發動所有禁軍將士叛亂！”
王錚的表情愈加慌亂，顫聲說道︰“關武元？我待他為座賓，一向是有求必應，他為何要領兵叛亂？事先沒有任何預兆，絕不可能！絕無可能！”
見王錚還是不願意面對事實，汪恭咬牙道︰“總督大人，不論關武元究竟為何要領軍判亂，如今咱們的當務之急還是尋求自保之力，應該盡快召集可以信任的邊軍將士守衛總督府，並且與禁軍叛兵進行對峙，然後再打探關武元叛亂的緣由，到時候再進行交涉也不遲！但若是任由禁軍控制了整個花馬池營、壓制了西北邊軍，咱們要任人宰割了！花馬池營之內，雖然是禁軍人數佔據優勢，但西北邊軍同樣有萬人之多，關武元想要徹底控制花馬池營，也絕不會那麼輕松！如今關武元尚不能掌控局勢，咱們還有機會，還望總督大人早做決斷！”
得到汪恭的提醒之後，王錚終于是回過神來，連忙是吩咐道︰“快！派人去傳令總兵史松、副總兵鄭余、參將錢保、守備官包宏杰等人，還有西北邊軍的所有千戶百戶，讓他們馬領兵前來總督府！一定要確保本官的安危，不能有任何耽擱！”
然而，听到王錚的命令之後，那位稟報消息的百戶卻沒有移步，反倒是表情愈苦，帶著哭音說道︰“總督大人，卑職沒法傳令，關武元今天在禁軍大營內擺下了一場酒宴，邀請了花馬池營的所有領兵將領赴宴，總兵史大人、副總兵鄭大人、參將錢大人、守備官包大人他們，還有那些千戶百戶們，如今盡數是在禁軍大營內，自從禁軍兵變之後，他們失去了所有消息，想來已是被關武元軟禁了……若不是卑職今夜當值，需要游巡營城，恐怕也要被軟禁在禁軍大營里了！”
听到這位百戶的回答之後，在場眾人皆是身體一晃、面色愈加煞白！
邊軍里的悍勇善戰之士全都是將領們的麾下私兵，王錚雖然是三邊總督，但也要通過眾位武將才可以調動兵力，如今花馬池營的所有武將全都被關武元一鍋端了，豈不是說王錚已是再無任何自保之力？
想到這里，王錚的神情愈加倉皇，再也沒有了任何主意，只是急聲向汪恭問道︰“所有武將都是被關武元控制了，如今咱們無法調動邊軍，這該如何是好？”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汪恭也終于是失去了從容，心有了慌亂，表情同樣是隱隱發白。
心急轉之後，汪恭突然想到了什麼，向那位稟報消息的百戶問道︰“三處城門可還留在邊軍手？”
這位百戶微微一愣，再次回想了片刻，然後用肯定的語氣回答道︰“禁軍亂兵並沒有沖擊城門，似乎是不想打亂城防，三處城門依然是由邊軍控制！”
汪恭馬向王錚建議道︰“既然如此，咱們如今唯有逃了！總督府的防備力量不足，若是繼續留在這里，咱們遲早要被禁軍亂兵控制，不妨是冒險逃往城門，借助城門的工事進行抵御……恩，北城門的駐兵最多，防備最是森嚴，咱們去北城門！若是事有萬一，索性放棄花馬池營，以保命為重！”
王錚如今已經沒了主意，听到汪恭的建議之後，只是稍稍猶豫了片刻，咬牙答應了。
然而，幾位封疆大吏正準備行動，又有幾位兵丁跑入了大堂之，急聲稟報道︰“總督大人、各位大人，大事不好了！總督府被禁軍包圍了！”
听到這一聲稟報之後，王錚作為堂堂的三邊總督，竟是直接癱軟在地，口喃喃道︰“完了……徹底完了……”
像是張輝、吳敏等人，也同樣是一臉絕望。
他們沒想到禁軍的動作竟是如此之快，態度又是這樣的堅決，還沒有徹底花馬池營的局勢，直接分兵包圍了總督府。
這樣一來，他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接下來只能是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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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幾位封疆大吏心絕望的時候，此時的趙俊臣依然是隱藏在監軍李如安的房間內，完全沒有理會房間外的混亂與喧嘩，只是神情悠然的飲茶，有一搭沒一搭的與李如安閑談。
李如安則是態度恭敬的站在一旁，表現出一副任由趙俊臣吩咐的態度。
“我听說，等到陝甘三邊的監軍任務結束之後，御馬監打算安排你去御書房辦差，這是一個好機會，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听到趙俊臣的嘉勉，李如安連忙是垂首道︰“這全都是因為趙大人的暗扶持，若是沒有趙大人，如安也不可能這麼快在內廷之冒頭。”
趙俊臣笑道︰“那也是你自己有本事……不瞞你說，除了你之外，我還在內廷之安排了不少人手，也都給了他們一些暗地里的支持，卻唯有你的表現最好！”
李如安依舊是一副謙遜模樣，答道︰“趙大人過譽了，您的種種幫助與扶持，如安皆是看在眼里、記在心，今後若是如安能夠掌控內廷，定然是全力報答！”
“掌控內廷？呵！你的野心倒是不小！但你能有這樣的野心倒也不錯，你若是徹底掌控了內廷，那我今後辦事的時候也會方便許多……恩，回京之後，我會交給你一份名單，全都是我近年來安插進入內廷的探子，再為你準備幾個立功的機會，有了這些幫助，你的發展也會更快一些！”
趙俊臣笑意盈盈的說出了自己的保證，但眼角余光則是留神打量著李如安的神情變化。
听到趙俊臣的承諾之後，李如安面色微變，總覺得趙俊臣的安排看似是全力以赴的扶持自己，但實際也加強了對自己的控制。
不過，李如安很快換了感激不盡的表情，向趙俊臣行禮道︰“多謝趙大人！如安絕不會辜負趙大人的寄望。”
見到李如安的這般表現，趙俊臣滿意的點了點頭。
李如安如今已經有了崛起的苗頭，所以趙俊臣要換一種方式來控制他了。
把自己安插在內廷的探子交給李如安一部分，李如安固然是增強了實力，但他重用這些人之余，趙俊臣也加強了自己對李如安的監視！所謂的“立功”的機會，也不過是讓李如安為趙俊臣打壓內廷里敵對勢力罷了，還可以進一步加強李如安對自己的依賴。
當然，這些考慮，趙俊臣絕不會明說。
在趙俊臣正打算再說些什麼的時候，關武元卻是匆匆進入了房間，表情有些焦切，稟報道︰“趙大人，事情有些不妙！卑職軟禁了花馬池營的諸多武將之後，他們麾下的私兵們紛紛是鼓噪不停，要求卑職盡快釋放那些武將，否則他們要沖入禁軍營地搶人！因為趙大人的吩咐，禁軍將士也不敢輕易與他們動手，局面一直僵持著，但那些私兵們已經是漸漸不耐，隨時都會與禁軍發生爭斗，也正是因為這些人的反抗，禁軍將士們遲遲不能控制花馬池營的局勢，若是不能處理這些私兵的反抗，花馬池營的局勢遲早都要失控！”
听到關武元的稟報之後，趙俊臣嘆息道︰“不怪，這些私兵並不忠心朝廷，只是忠心于他們的直屬將領，這些武將吃空餉、喝兵血之余，卻又拿出數倍的兵餉供養自己手下的私兵，還賜予了私兵們諸多特權，若是這些將領出現了意外，私兵們也失去了豐厚收入與優越地位，自然是忠心耿耿、一心護主了。”
說到這里，趙俊臣站起身來，向著房間外邁步走去，同時說道︰“既然如此，還是由我親自去見一見花馬池營的諸位將領吧，想要徹底控制花馬池營的局勢，終究還是要首先控制這些地頭蛇才行！也是時候亮出我的欽差身份了！”
見到趙俊臣的決定之後，李如安與關武元連忙是跟隨在後。
出了房間之後，關武元又問道︰“趙大人，卑職已經令人包圍了總督府衙門，幾位封疆大吏也全部被控制了起來，您打算何時去見他們？”
趙俊臣搖頭道︰“這件事不著急，只要是控制了兵權，那幾個官遲些理會也無妨，他們翻不出太大的波浪，如今的首要之務，還是控制那幾位武將！”
說話間，三人已是向著禁軍大營的方向走去。
此時，在禁軍大營之內，被軟禁的武將們則又是另一番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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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第一更，四千字大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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