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九十章.惡人梁輔臣. 文 / 蟲豸
&bp;&bp;&bp;&bp;第六百九十章.惡人梁輔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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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俊臣並不精通軍事，雖然也知道明朝的軍鎮兵早已經失去了戰力，完全不足以倚重，但依然是花費了大量心思滲透各地軍鎮，因為趙俊臣本身並沒有親手訓練一支精兵的能力，更沒有親手訓練一支精兵的機會，甚至也沒有相關方面的人才。
所以，為了自己可以掌控一定數量的軍隊，趙俊臣雖然是明知道滲透軍鎮乃是一個事倍功半的方法，但他依然是這樣做了。
趙俊臣並沒有其他的選擇，許多事情雖然是成效不大，但做了總放棄要好。
但如今，因為梁輔臣的想法，卻是讓趙俊臣找到了另一條道路！
戚斌所負責操練的這支軍隊，簡直是戚家軍的翻版，只看這支軍隊抗擊蒙古騎兵的表現，知道這支軍隊的戰力要遠遠超于軍鎮兵！
與此同時，梁輔臣雖然也很重視這支軍隊，但只是指望這支軍隊鞏固陝甘邊防，梁輔臣乃是忠臣，本身並沒有掌控這支軍隊的想法……這樣一來，趙俊臣也有了可趁之機！
若是趙俊臣掌控了這支軍隊，今後也有了撕破臉、掀桌子的底氣，算是其余幾項計劃皆是不順利，趙俊臣依然也有自保之力，不必再擔心德慶皇帝算計自己了。
想到這里，趙俊臣心隱隱有些振奮。
不過，梁輔臣此時正在目光炯炯的盯著趙俊臣，所以趙俊臣的表情依舊是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沉吟片刻後，開口問道︰“如今戚斌來到京城，這營軍士進行擴充之後，又由誰來負責操練？今後又是如何處置？是駐扎軍鎮？還是作為新任三邊總督王錚大人的親兵？”
梁輔臣解釋道︰“這支軍隊擴充之後依然是由戚斌負責操練，在這件事情，我也只放心他，如今我帶他回京只是臨時之計，戚斌招募新兵只要‘良家子’，但陝甘的亡命徒雖然不少，‘良家子’卻是不多，所以我打算讓他前去義烏，像是戚少保當年那樣招募義烏礦工，如今只是暫時留在京城等候消息，有了招募新兵的錢糧之後，很快會離開……”
頓了頓後，梁輔臣又說道︰“今年蒙古騎兵進犯，延綏總兵畏戰而逃，被我殺之立威，如今延綏總兵出現了空缺，我讓戚斌領兵駐扎在延綏，過段時間讓他接手延綏總兵的位置，然後他也可以名正言順的留在延綏操練新軍了……新任三邊總督王錚膽子不壯，若是把這支軍隊交給他，他恐怕只會用來自保，根本不會用以御敵，所以我並沒有把這支軍隊交給他，只是讓他自行招募親兵。”
趙俊臣輕輕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這樣的話我也放心了，戚千戶所操練的新兵，必然會成為陝甘三邊今後的流砥柱，若是交到別人手，我也不放心投入大量錢糧，只會白白打了水漂。”
見趙俊臣這麼說，梁輔臣精神一振，問道︰“听趙大人的意思，已是找到了籌集錢糧的辦法？”
趙俊臣輕輕點頭，說道︰“若是想辦法四處籌措一些，戶部拿出六十萬兩銀子並不困難，重點是那八十萬石糧食有些困難……國庫的存糧確實是入不敷出，想要拿出這筆糧食，必須要用一些特別的辦法！”
“特別的辦法？”梁輔臣追問道︰“究竟是何辦法？”
趙俊臣並沒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問道︰“听說，周閣老今晚約見梁閣老見面？”
對于趙俊臣的耳目通明，梁輔臣並沒有感到意外，只是點頭道︰“確實如此。”
趙俊臣輕輕一嘆，說道︰“不瞞梁閣老，這個辦法需要梁閣老在今天晚說服周閣老，到了明天早朝，由咱們三人聯手演一場戲……在此期間，還需要梁閣老扮演惡人、得罪朝百官，但這個辦法一旦成功的話，可以籌集到至少五十萬石糧食，然後戶部再用銀子在民間購買一部分糧食，這八十萬石糧食也湊出來了……”
說到這里，趙俊臣抬眼看著梁輔臣，繼續說道︰“梁閣老不要怪罪，這個惡人的角色，其實由下官來扮演也可以，但下官為了朝廷農務整改的事情，與百官們已經是關系緊張，若是再去扮演這個惡人的角色，會徹底失去立足之地，下官還有商稅整頓、農務整改、川鹽開發等等事情尚未完成，卻是不願意這樣失去權柄，所以這個惡人的角色，也只能由梁閣老你來扮演……若是梁閣老願意扮演這個惡人角色，那麼下官說出自己的辦法，若是梁閣老不願意，那麼只當下官沒有提過此事。”
梁輔臣沉吟片刻之後，緩緩說道︰“若是可以籌集到足夠的錢糧支援陝甘三邊，由我扮演一次惡人也無妨，即使是因此得罪了百官，也是在所不惜！”
見到梁輔臣的表態，趙俊臣表情間滿是敬重，向梁輔臣拱手道︰“梁閣老的大公無私，實在是人臣之典範，下官佩服！”
當然，敬重是真的，但梁輔臣得罪了朝廷百官之後，趙俊臣是否會趁機收獲好處，是另一回事了。
趙俊臣所想到的辦法，確實是可以籌集到足夠的糧食，但也是趙俊臣的一石三鳥之計，打算趁機將梁輔臣拖下水，讓梁輔臣與自己站在一條船，順便還可以破壞德慶皇帝利用梁輔臣操控朝廷的計劃！
但表面，趙俊臣依然是一副肅穆模樣，緩緩說道︰“其實，京通二倉的余糧還有一些，但這部分糧食皆是不能動用，因為這些糧食乃是京城以及京城附近官員今後半年時間的俸米！我朝正一品官員的月給俸米乃是八十七石，從一品官員的月給俸米則是七十四石，即使是七品官員，也有俸米八石之多，時至今日，官員們的俸米雖然只有一半，剩下的俸米則是以俸銀形式發放，但京城內總計有官員五千余人，吏役更有數萬之多，這些人的俸米加起來，也足以維持二十萬大軍半年時間的消耗了！”
听到趙俊臣的說法，梁輔臣心一驚，只覺得趙俊臣的辦法，似乎要自己想象更加激烈！
吃驚之余，梁輔臣問道︰“難道，趙大人打算克扣百官俸米不成？”
趙俊臣搖頭，說道︰“自然不是，若是下官克扣了百官俸米，那麼百官們豈不是要鬧翻天？下官只是打算，將所有俸米皆以俸銀的方式發放，讓百官們自行買糧而已，這樣一來，京通二倉可以省下一大筆糧食！粗略估算一下，至少能有五十萬石！”
听到趙俊臣的解釋，梁輔臣心的吃驚完全沒有減少！
趙俊臣的說法看似沒有任何問題，所有俸米都以俸銀的方式發放，讓百官們自行買糧，百官們只是耽誤了一些精力，並沒有吃虧多少，但實際如今朝廷缺糧的事情早已經是人盡皆知，若是百官與吏役們皆是沒了俸米，反倒是紛紛花銀子買糧，那麼京城附近的糧價必然會飛漲，這是變相的克扣百官俸祿了！
此外，百姓們也必然會受到糧價飛漲的牽累！
當然，只要朝廷早作準備、適時向民間發放一些糧食，不會發生太大的混亂，但這件事情依然會引起許多民怨與官怨，而梁輔臣一旦是扮演了惡人角色，必然會引來無數的敵視
趙俊臣詳細解釋之後，雙眼注視著梁輔臣，再次問道︰“梁閣老若是後悔了，那當下官沒有說過此事，再想辦法也是了！”
梁輔臣沉默了片刻後，緩緩搖頭道︰“無礙，只是一些怨氣罷了，我還承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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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之。
因為梁輔臣抵達京城，德慶皇帝駕臨皇極殿之後，顯得興致頗高，先是大肆贊揚了梁輔臣近十年以來的諸般功績，然後又正式任命梁輔臣進入內閣輔政，成為了內閣第六位閣老！
梁輔臣出列領命，而百官們則是紛紛恭賀，自是不提。
接下來，王保仁下定決心之後，終于是徹底拋棄了南京六部，與三法司的幾位主要官員一同出列表態，向德慶皇帝與百官們表示趙俊臣的遇刺案乃是南京六部的幕後主使。
對于三法司的破案結果，德慶皇帝與百官們皆是早有預計，但德慶皇帝依然是表現出一幅震怒模樣，百官們也紛紛是義憤填膺，于是在德慶皇帝的一道聖旨之下，黃有容成為了南直隸巡撫，暫時接手南京六部的一切職權，而南京六部的所有官員都將要停職排查，南京六部也即將要迎來一場清洗！
在絕大部分官員看來，這件事情應該是今天早朝的**了。
然而，結束了南京六部的事情之後，隨著大太監張德的一聲“有事早奏、無事退朝”之後，趙俊臣再次緩步出列了。
意料之的事情，趙俊臣依然是糾纏著農務整改的事情，完全沒有放棄。
“陛下，昨日梁閣老回京之後，與臣談到了陝甘的近況，如今的陝甘各地，不僅是百姓們沒有糧食無以為生，三邊軍鎮也同樣是缺乏糧食無以為繼，三邊軍鎮關系到朝廷北疆邊防，最是不容忽視，然而朝廷的存糧已是不足，完全無力支援，還望陛下重視此事，督促民間百姓們歸田還糧，並且撥放銀子興建水利灌溉，方為長久之策！”
出列之後，趙俊臣揚聲說道。
听到趙俊臣的說法，百官們皆是滿臉的無奈之色，只覺得趙俊臣太過于偏執，為了推行自己那一套農務整改之策，總是不放過任何一次機會。
如今，因為農務整改的事情，趙俊臣每天都與百官們進行爭論，已經成為了廟堂常態！
所以，百官們也大都是熟門熟路，很清楚自己應該如何反駁趙俊臣。
于是，隨著趙俊臣的話聲落下，百官們紛紛是出列反駁，什麼“勞民傷財”、什麼“激生民變”、什麼“有違祖制”雲雲，早已經重復了無數次的理由皆是再次搬了出來。
因為陝甘三邊的事情，趙俊臣今天顯然是找到了新的觀點，面對百官們的反駁之後，卻是毫不退讓，只是反問道︰“各位大人若是不同意本官的提議，但陝甘各地的百姓與軍鎮如今皆是缺糧，各位大人可有解決之策？”
听到趙俊臣的質問之後，在周尚景的示意之下，都察院左都御史杜白出列道︰“陝甘缺糧也只是今年的事情，趙大人的幾項提議算是有效果，但見效也是一兩年以後的事情了，又豈是陝甘缺糧的解決之策？依本官想來，國庫雖然缺糧，但還有一些銀子，既然陝甘需要錢糧，那提供給陝甘一筆銀子，讓陝甘自行用銀子籌糧是了。”
但趙俊臣依然是寸步不讓，說道︰“自行用銀子籌糧？杜大人說得輕松，如今不僅是朝廷缺糧，民間存糧也不多，這麼一大筆糧食，又豈是銀子能買到的？”
杜白則是冷笑著說道︰“趙大人尚未嘗試，怎知不行？民間的糧價並不是特別高，如何是買不到？恐怕趙大人只是不想耗費力氣吧？”
听到杜白的說法，皇極殿內的百官們紛紛是表示認同。
這段時間以來，趙俊臣早已經把他們煩透了，如今見杜白這般譏諷趙俊臣，只覺得大快人心，皆是紛紛出列表示支持。
然而，在這個時候，梁輔臣出列說話了。
只見梁輔臣表情嚴肅，緩緩說道︰“陛下，既然百官們皆是認為花銀子購買糧食與朝廷直接發放糧食並沒有任何區別，陝甘三邊也確實是急需糧食，那麼據臣所知，京通二倉還有一批糧食，乃是京城官員們今後半年的俸米，大約有五十萬石左右，不妨將這筆糧食直接撥給陝甘三邊，而百官們今後半年的俸祿則是全部發放俸銀，陝甘三邊也可以節省許多時間，專注于秋收時期的邊防大計，還請陛下明鑒！”
隨著梁輔臣的這一番建議，百官們頓時是紛紛面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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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今天第二更！同樣是四千字大章節！
端午假期終于結束，蟲子不必照顧孩子，所以明後兩天都會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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