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七十四章.那是我活該. 文 / 蟲豸
&bp;&bp;&bp;&bp;第六百七十四章.那是我活該.
……
……
得到了趙俊臣的回應之後,張玉兒似羞澀似期待的離開了書房。
趙俊臣則是再次陷入了沉思之。
良久之後,趙俊臣向許慶彥吩咐道︰“派一個可靠的人,快馬前去甦州向李傳與肖軒傳達口信,告訴他們可以執行下一個計劃了,今後一段時間內,朝廷會格外關注江南與南京六部的事情,暫時也顧不其他事情,正是他們行動的大好機會。”
許慶彥雖然是能力與品行不足,但他的忠心與守密卻是綽綽有余,乃是趙俊臣真正的心腹,自然是清楚趙俊臣所說的“另一個計劃”究竟是指什麼。
簡而言之,這個計劃一旦成功了,趙俊臣的權勢影響會出現一個飛躍,完全可以與周尚景相並肩。
所以,听到趙俊臣的吩咐之後,許慶彥的眼閃過了一絲興奮,點頭之後馬去辦了。
然而,離開書房沒多久之後,許慶彥又回到了書房之,表情略有些怪異。
見到許慶彥的模樣,趙俊臣心有些疑惑,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許慶彥的表情愈加怪異,向趙俊臣解釋道︰“少爺,剛剛收到稟報,府外有客人來訪,急著要見你……是甦秀寧。”
听到許慶彥的解釋之後,趙俊臣不由一愣。
“甦秀寧?甦長畛的女兒?如今甦長畛被定了罪,剛剛被押到京城,甦秀寧作為犯官家屬,按理說也應該被關押著才對,怎麼還能行動自由,還來府里尋我見面?”
許慶彥同樣是心疑惑,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甦秀寧手拿著顧全顧大人的書信,身邊也跟著顧大人的長隨,似乎是與顧大人有關系。”
“顧全?與他有關系?”趙俊臣依然是有些疑惑。
思索了片刻之後,趙俊臣終于是回想起來,當初顧全即將要前往南直隸辦事的時候,自己曾經特意叮囑過顧全要留心照顧一下甦秀寧,不要讓甦秀寧受到太大的委屈。
趙俊臣的這般叮囑,倒不是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只是他與甦秀寧畢竟有過一段交情,卻是不願意看到甦秀寧的結局太過悲慘,甚至還要落得任人作賤的下場。
但趙俊臣並沒有出手搭救甦秀寧的意思,按照趙俊臣的最初想法,只要顧全可以從輕發落、保下甦秀寧的人身安全,也算是他對得起兩人當初的交情了。
然而,顧全卻是誤會了趙俊臣的意思,不僅是暗救出了甦秀寧,並且還把甦秀寧送到了趙府之,顯然是他誤以為趙俊臣看了甦秀寧,所以想要趁機討好趙俊臣。
想明白了事情的緣由始末之後,趙俊臣眉頭輕皺,緩緩道︰“這個顧全,當真是自作聰明,平時也不見他有什麼大能耐,反倒是一門心思的溜須拍馬……”
許慶彥問道︰“少爺你要不要見她?”
趙俊臣稍稍猶豫了片刻之後,點頭道︰“終究是有過一段交情,既然她來了,見一下吧……將她安排到側堂,我馬去見她。”
許慶彥點了點頭,然後按照趙俊臣的吩咐去辦了。
另一邊,趙俊臣則是暗暗思索著自己究竟應該如何面對甦秀寧——趙俊臣已經猜到了甦秀寧的來意,從某方面而言,甦秀寧要張玉兒更難應付。
*
甦秀寧進入趙府的時候,心情茫然之余,也頗是有些局促不安。
按照甦長畛的叮囑,她需要盡可能的接近討好趙俊臣,成為趙俊臣的府妾室,然後借助趙俊臣的力量保下甦家族人的前途命運。
然而,甦秀寧乃是傳統意義的大家閨秀,雖然也算是外柔內剛,但終究是缺乏果斷,總是放不下心的矜持,若是琴棋書畫、烹織女紅之類的事情,她倒是樣樣精通,但若是討好男人、曲意迎合的手段,她是一知半解了,算是學也學不會。
進入趙府側堂之後,甦秀寧靜靜的坐在客位,原本明亮的眸子卻是失去了焦距,只是垂首愣愣的看著腳下,任誰都能看出她的心亂如麻。
見到甦秀寧這般表現之後,她身後的一位婦人眼閃過了一絲憐憫,但還是向甦秀寧說道︰“寧兒,記住,待會見到趙大人之後,你按照姨娘教你的套路來做好,以你的容貌姿色,一定是可以如願以償的。”
這名婦人一身女管家的裝束,如今已是半徐老娘的年齡,但依然是風韻猶存,顯然她年輕的時候乃是一名絕色。
這名婦人名叫湘梔,原本是秦淮河的一位名妓,被甦長畛贖身之後成為了甦長畛的外室。她對甦長畛倒也有些真感情,得知了甦長畛的下場之後不僅沒有急忙撇清關系,反倒是願意盡力幫助甦秀寧,不僅是傳授了甦秀寧許多狐媚手段,如今更是跟著甦秀寧前來京城與趙俊臣相見,是想要盡可能的幫助甦家擺脫困境。
也因為如此,甦秀寧十分敬重湘梔,以“湘姨”相稱。
此時,甦秀寧听到湘梔的叮囑之後,總算是回過神來,卻是輕輕嘆息一聲,點頭道︰“湘姨放心,秀兒明白的。”
見到甦秀寧的模樣,表情看似鎮定,但眼卻藏著慌亂與茫然,湘姨同樣是輕輕一嘆,伸手摸了摸甦秀寧的秀發,輕聲道︰“好孩子,當真是難為你了,你原本是大家小姐的出身,卻要讓你做這種事情,完全與你秉性不合……但如今甦家一族的未來命運全在你肩擔著,你……”
湘姨還未說完,听到一陣腳步聲傳來。
湘姨連忙是閉嘴退到一旁,並且以眼神示意甦秀寧一定要鎮定。
然後,趙俊臣邁步進入了側堂。
見到趙俊臣的出現,甦秀寧連忙起身相迎。
另一邊,見到甦秀寧如今的模樣之後,趙俊臣卻是微微一愣。
幾個月不見,甦秀寧要記憶消瘦許多,但考慮到甦家的境遇,倒也不讓趙俊臣感到意外。
真正讓趙俊臣感到意外的是甦秀寧如今的打扮裝束。
以這個時代的眼光來看,甦秀寧的裝扮實在是有些大膽,穿著一身淺綠色的連襟長裙略有些單薄,似乎是輕輕一撕要碎掉,腰身明顯是刻意束過,顯得腰肢縴細之余,卻又凸顯了臀部曲線,襟領口也是特意敞開了一些,隱約露出了大片的肩頭肌膚,再配合雲鬢束發,更是讓她潔白欣長的秀頸格外顯眼。
與此同時,甦秀寧的容妝也與往常不同,依然是淡妝輕抹,但又格外多了一分嫵媚嬌弱之意。
顯然,指點甦秀寧的梳妝的人深悉男人的心理,這幅裝扮表面並沒有任何問題,但一撕碎的衣裙、若隱若現的雪白肩頭、隱現曲線的腰臀、格外顯眼的潔白秀頸,再配合甦秀寧似誘惑似柔弱的容妝,卻是對男人格外有吸引力,會讓男人下意識的產生深入探究的**!
見到甦秀寧的裝扮容妝之後,趙俊臣眼先是閃過了一絲驚艷,然後又流露出了嘆息之意。
與此同時,趙俊臣先是走到主位坐下,然後向甦秀寧點頭道︰“甦姑娘不必客氣,咱們二人也算是老交情了,有什麼事情還是坐下說吧。”
然而,甦秀寧並沒有按照趙俊臣的吩咐坐下,反倒是走到趙俊臣的面前屈膝行禮,用一種格外柔弱無助的表情向趙俊臣說道︰“大人,如今秀寧的爹爹已經被朝廷抓走了,族人們也紛紛被關押了起來,秀寧已經是無家可歸,還望大人可以顧念往日的交情,收留秀寧一段時間,秀寧一定會……會報答大人。”
屈膝行禮之際,原本收束過的衣衫略略繃緊,更加突顯了甦秀寧的身材曲線,脖頸處的一片雪白肌膚也更加的迷人雙眼,讓人浮想聯翩。
與此同時,甦秀寧的這一番話,更是透著任君采擷的意思。
只是,說話之際,甦秀寧有些磕磕絆絆,嬌軀也有些隱隱發顫,卻是沖散了預想的嫵媚誘人的氣質。
見到甦秀寧的這般模樣,趙俊臣又是輕輕一嘆。
然後,趙俊臣緩緩說道︰“我剛才說過,你我之間也算是老交情了,實話實說,我雖然至始至終都沒有打算娶你為妻,但我對你的印象一直都很好,若是你有什麼請求,盡管說出來是,卻是不必刻意的作賤自己……這種事情,原本也不適合你。”
趙俊臣的語氣平淡,並沒有太多的憐憫或者厭惡,只是平敘直述。
但也正因為如此,這一番話反倒是更加促動了甦秀寧的內心。
听到趙俊臣的說法之後,甦秀寧先是微微一愣。
然後,不知為何,壓抑在心許久的淒楚、委屈、恐慌、軟弱等等,竟是一瞬間爆發了出來,無論如何也遮掩不住。
甦秀寧原本還算是勉強平靜的表情,也頓時是無力維持,兩行清淚劃過臉頰。
最終,她卸下了所有的偽裝,也放棄了所有的套路,卻是重重的跪在趙俊臣面前,抽泣著向趙俊臣求助道︰“趙大人,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爹爹,救救甦家……現在也只有你能幫助秀寧了……”
見到這一幕,甦秀寧身後的湘姨輕輕搖頭,似乎有些遺憾,但並沒有感到任何意外。
另一邊,見到甦秀寧的這般模樣,趙俊臣又是一嘆,起身將甦秀寧扶了起來。
拿出手帕為甦秀寧擦了擦眼淚之後,趙俊臣緩緩說道︰“若是你無家可歸,我可以為你購置一處宅子,若是你擔心你的父親在牢里太過幸苦,我也可以讓人通融,若是你想要拯救你的那些兄弟佷兒,我也可以等到風頭過去之後想辦法幫你……但唯獨救你父親的事情卻是不行。”
隨著趙俊臣的話聲落下,甦秀寧身體猛地一顫。
她剛才拋下了所有的偽裝與套路,將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趙俊臣身,卻沒想到趙俊臣竟是這般直接的拒絕了她。
而趙俊臣則是繼續說道︰“你父親的罪名已經是確定了下來,接下來的三司會審只是走過場罷了,你們甦家的家產,更已經是全部充公,即使是我也不可能扭轉局勢……更何況,也別怪我說話太過直白,你爹爹確實是一個貪官,並且他遠絕大部分貪官都要更加的肆無忌憚,如今他落到這般境地,也是咎由自取,若是我幫你為他脫罪,那麼你與甦家族人固然是開心了,但朝廷與百姓要不答應了,所以這件事情是絕無可能的。”
見趙俊臣道貌岸然的指責甦長畛是一位貪官,如今的下場只是罪有應得,甦秀寧只覺得無諷刺。
甦長畛是一個貪官,所以要咎由自取,那趙俊臣呢?趙俊臣不也同樣是一個貪官嗎?
覺得趙俊臣欺騙了自己,也完全不願意幫助自己,所以甦秀寧心不由有些沖動,竟是雙眸直視著趙俊臣逼問道︰“當初,爹爹他千方百計的想要與趙大人搭關系,但趙大人是不置可否,顯然是趙大人早已經預料到我爹爹會有今天的結局了?如今,趙大人與爹爹毫無關聯,自然是可以坐視我爹爹他入獄定罪,認為爹爹他是罪有應得、咎由自取,但趙大人你呢?若是有一天趙大人你也同樣要被朝廷論罪,可還能像今天這般理所當然的說出這些話?認為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咎由自取?”
隨著甦秀寧的話聲落下,她身後的湘姨頓時是面色大變!
她原本還以為甦秀寧只是不善于偽裝套路,所以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的教導與叮囑,直接向趙俊臣哭訴請求,但這樣也未必是壞事,至少可以勾起趙俊臣的憐惜與保護欲。
卻沒想到,甦秀寧竟是因為趙俊臣的一時拒絕,直接揭開了趙俊臣的短處,並且還將趙俊臣與甦長畛相提並論,說什麼趙俊臣今後也會被朝廷論罪,完全是在詛咒趙俊臣……這樣一來,豈不是要徹底得罪趙俊臣了?趙俊臣如何還願意出手搭救甦家?
于是,湘姨連忙抬頭向趙俊臣看去,隨時準備站出來圓場。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听到甦秀寧的質問之後,趙俊臣並沒有任何動怒的意思,表情反倒是無坦然,只是緩緩說道︰“自從我明白了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之後,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若是真到了那一天,朝廷與百姓再也容不下我,我也會坦然接受,全是我活該罷了!”
說話之際,趙俊臣依然是表情平靜,語氣也依然是平敘直述,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
如今正值嚴打期間,“牽手以”皆是不可描述,否則一旦有熱心群眾舉報,這本書要封掉,所以床戲之類,諸君還是不要抱有期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