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四十二章.預兆. 文 / 蟲豸
&bp;&bp;&bp;&bp;第六百四十二章.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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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傳召之後，朱和堅很快趕到了御書房、見到了德慶皇帝。
這段時間，德慶皇帝經常會召見朱和堅，每次談話都是意味深長，朱和堅也知道這些談話都是德慶皇帝對他的試探與考驗，所以一直都是小心應付。
進入御書房之後，朱和堅依然是一副恭順模樣，行禮道︰“兒臣拜見父皇。”&bp;&bp;&bp;&bp;經過這段時間的熟悉、試探、以及考驗，德慶皇帝愈加的滿意朱和堅了，也愈加認為朱和堅乃是儲君最合適的人選。
所以，德慶皇帝的表情也非常和煦，點頭道︰“不必多禮，起身吧。”
說完，德慶皇帝伸手從御案拿起了幾份章，說道︰“前兩日，朕突發興致，派人拿來了你近幾年所寫的幾篇章審閱，發現你對《禮記》似乎很有研究，你這幾篇章的內容，也全部圍繞著一個‘禮’字……”
然後，德慶皇帝饒有興趣的向朱和堅問道︰“卻不知，你為何會如此重視這個‘禮’字？向朕講一講你的想法。”
朱和堅沉吟片刻之後，答道︰“父皇，兒臣認為，這天下若是想要太平安穩，需要遵守秩序，讓世每個人都明白自己應該遵守的規矩，而這些無不是與這個‘禮’字息息相關！何為禮？依兒臣看來，不外乎是十二個字，分別是‘明身份、定親疏、別內外、序尊卑’，若是這世之人都能做到這十二個字，那麼也可以天下太平了。”
“明身份、定親疏、別內外、序尊卑……”听到朱和堅的回答之後，德慶皇帝的表情愈加滿意了。
這十二個字看似簡單，但若是細細研究的話，會發現大有章，甚至與治理江山、帝王心術也是有了聯系。
看似區區一個“禮”字，朱和堅竟是引伸到了治理江山與帝王心術之，這樣的才智自然是讓人驚嘆。
最重要的是，朱和堅既然這麼重視“禮”字，代表他是一個重視規矩的人，這樣的人若是繼承了皇位，也往往會蕭規曹隨，乃是一個極佳的守成之君。
並且，朱和堅屢屢強調一個“禮”字，卻也營造一種假象，認為朱和堅懂得尊卑之道，這樣的人往往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野心，不需要特意防範。
事實，這也是朱和堅多年以來的刻意偽裝，所有人想到朱和堅之後，會下意識的想到朱和堅對“禮”字的重視，也會下意識的疏于防範了。
如今，德慶皇帝也同樣被朱和堅蒙蔽了。
心愈加滿意之後，德慶皇帝又向朱和堅問道︰“朕听說，這段時間有許多朝廷官員都想要向你示好、與你暗見面，但都被你全部拒絕了？”
廟堂之，從來都不缺乏聰明人，也從來都不缺少投機者，這段時間以來，德慶皇帝屢屢在滿朝武面前訓斥太子朱和�鄭 致怕耪偌 旌圖崽富埃 磯啻廈魅碩伎闖雋艘恍├繽罰 幸恍┤痘 呦胍 顯謁 腥酥 巴犢恐旌圖帷 br />
這也是德慶皇帝對朱和堅的一種試探。
此時，听到德慶皇帝的詢問之後，朱和堅略略皺起了眉頭，臉滿是為難之色。
似乎是猶豫了許久之後，朱和堅向德慶皇帝說道︰“父皇，按理來說，兒臣身為一位即將要封藩的皇子，不應該參與朝廷政務，但如今的事情涉及到了兒臣，兒臣也斗膽說幾句，若是有逾越之處，還望父皇能夠恕罪。”
見德慶皇帝點頭答應之後，朱和堅表情嚴肅的說道︰“父皇，您這段時間屢屢在百官面前訓斥太子，似乎是有失考量了。太子畢竟是未來的皇帝，父皇您應該刻意維護他的聲譽與威信才是。如今父皇您屢屢訓斥太子，又多次召見兒臣談話，許多自以為聰明的人難免會心生誤會……然而，兒臣乃是一位皇子，不應該結交外臣，自然不會與這些投機之輩進行接觸，但父皇您若是想要穩定人心，最好還是尋機會向百官們強調一下您對太子的支持與維護，否則這廟堂局勢遲早會亂，將來太子他想要繼承大統，恐怕也不會平穩。”
德慶皇帝深深看了朱和堅一眼。
事到如今，德慶皇帝想要換儲的心意已經很明顯了，許多人都看出了苗頭，但朱和堅依然是一副毫無察覺的模樣，德慶皇帝一時間也猜不到朱和堅究竟是真糊涂還是裝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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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成為太子卻又被廢黜的皇家子弟，大都沒有什麼好下場，總是要受到繼承者的種種猜忌，說不定哪天會莫名其妙的暴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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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德慶皇帝想要讓朱和堅成為新任儲君的原因之一。
所以，听到朱和堅的勸誡之後，德慶皇帝不僅沒有生氣，反倒是點頭道︰“你說得有道理，確實是朕太心急了，朕今後會注意維護太子威儀的。”
朱和堅臉閃過了一絲喜色，好似他當真為太子朱和�指械嬌 囊話悖 虻慮旎實酃 淼潰骸案富視 鰨《 家倉 欄富手皇竅胍 涌煨┌沙ぃ 牟幻庥行┘鼻校 庵質慮榧輩煥吹模 故鍬 嘉 謾６ 枷嘈牛 鈾 僭綞薊崦靼贅富實牧伎嚶眯摹！ br />
德慶皇帝卻是不置可否，只是突然換了話題，說道︰“說起來，再過幾天，梁輔臣與王保仁要陸續來京了，他們赴京之後，分別要擔任內閣輔臣與太子太師的位置，都將是成為今後廟堂里的核心重臣，朕為了表示重視，打算派人去京城外迎接他們。”
說完，德慶皇帝看了朱和堅一眼後，又說道︰“這件事由你來負責吧。”
朱和堅眼閃過了一絲驚喜，知道這是德慶皇帝打算將自己推向前台了。
若是朱和堅當真要代表朝廷前去迎接梁輔臣與王保仁二人，這樣的信號太過明顯，任誰都能看出德慶皇帝的心意了。
但表面，朱和堅卻是一幅為難的模樣，遲疑道︰“讓兒臣去迎接那兩位大人？這件事不合規矩吧？”
然而，不等朱和堅進一步拒絕，德慶皇帝已經說道︰“這件事朕已經決定了，你難道還想要讓朕收回成命？”
見到德慶皇帝的堅決態度，朱和堅的眼楮深處的喜色更重。
德慶皇帝既然是下了這樣的決定，代表朱和堅成為儲君的日子已經是進入倒計時了。
“兒臣……遵旨是。”
最終，朱和堅滿是“不情願”的接受了旨意。
*
在德慶皇帝與朱和堅談話的同時，趙俊臣也離開了紫禁城，回到了自己的戶部衙門。
辦公房間之內，趙俊臣看著自己手的奏疏，眼滿是無奈之色。
預見到“小冰期”的來臨之後，趙俊臣不忍心看到生靈涂炭，想要辦一些實事防患于未然，卻是舉步維艱、處處掣肘。
這份關于農業改革的奏疏，趙俊臣花費了極大的心血，也完全是出于一片公心，但可以預見的是，這份奏疏里的內容必然會遭到百官的反對。
尤其是限制農戶們種植水果、茶葉、煙草的事情，連周尚景也會明確表示反對。
與此同時，趙俊臣若是貪污受賄、包庇同黨、陷害政敵，反倒是要輕松許多。
趙俊臣可以輕而易舉的同時對付南京六部與八王船行，也可以提攜數十位貪官污吏步步高升，但他想要為天下百姓做些事情的時候，遇到的困難反倒是變大了。
從某方面而言，這是一件非常諷刺的事情。
但這也是一件很現實的事情。
趙俊臣在貪污受賄、包庇同黨、陷害政敵的時候，雖然是出于私心，完全是利己之事，但他只會損害到朝廷的利益、或者是少數一部分官員的利益，遇到的阻力自然不大。
與此同時，明朝如今已經是弊病重重，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利用這些弊病牟利，趙俊臣若是想要為江山百姓辦一些實事，必然要做出改變，而這種改變往往會損害到所有人的利益，遇到的阻力自然是增加了無數倍。
想到這里，趙俊臣輕輕搖頭嘆息。
然後，趙俊臣將手的奏疏展開，伏案修改了起來。
周尚景的說法也有道理，水果、茶葉、煙草這些東西收益更高，若是強迫百姓們減少種植，必然會引來極大的反彈，百官們身為受益者，也必然是紛紛反對，若是趙俊臣直接提出此事，必然是沒有成功的可能。
所以，趙俊臣猶豫之後，還是從奏疏刪掉了這一項建議。
此外，趙俊臣還將自己奏疏里的其余幾項建議進行拆分，將推廣新農書、擴大土豆與玉米種植、限制民間釀酒這幾項建議分別寫成不同的奏疏，打算逐一呈奏給德慶皇帝，而不是像原先計劃那樣一口氣全部拋出來，這樣的話，趙俊臣受到的阻力也會進一步減少。
至于讓朝廷投入大筆銀子興建農業基礎設施的事情，趙俊臣準備再拖一拖，等到黃有容在南直隸抄家得到的銀子送到京城之後再說。
等到趙俊臣把幾份奏疏寫完之後，時間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了。
趙俊臣的神色有些疲倦，轉頭向窗外看去，卻發現時間已經臨近晌午了。
于是，趙俊臣又收拾了一下，準備回府吃飯休息。
然而，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位戶部案推門而入，向趙俊臣稟報道︰“尚書大人，有一位叫做崔俞的翰林院侍講想要求見您，您要不要見他？”
翰林院侍講只不過六品官職，並且無權無勢，與趙俊臣的身份地位相差極遠。
這個崔俞來到戶部衙門求見趙俊臣之後，遭到了許多刁難，在戶部的人看來，趙俊臣是何等的身份？時間又是何等的寶貴？區區一個無權無勢的六品小官，哪里能隨便見到趙俊臣？
只是，這個崔俞一直堅持要見趙俊臣，頗有些死攪蠻纏的意思，戶部的人忍受不住，終于還是向趙俊臣稟報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听到稟報之後，趙俊臣竟是沒有任何的輕視之色，只是沉吟片刻之後，點頭道︰“請他進來。”
見趙俊臣用了一個“請”字，那位戶部案心一驚，連忙轉身去了。
趙俊臣這般重視崔俞，乃是因為崔俞是崔倩雪的父親。
對于崔俞的來意，趙俊臣也大約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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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身體有些扛不住，明天也許只有保底一章四千字，會盡力雙更，但不敢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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