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36】 爛尾的巴拿馬運河 文 / 每音十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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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這些黃金怎麼處理啊？”
龍灝是‘非法打撈’，興奮過後，細雨和小柯自然關心起‘銷贓’的問題來。
“處理還不簡單？先吃過飯再說，快餓死了！”
龍灝揉揉癟掉的肚子，話說打撈黃金還真是勞神勞力，再不吃飯、腸胃就要造反了！
“好，我馬上去做！”
細雨一听，眼楮一亮，立馬蹦跳著跑向廚房。
“現做不得餓死？當然是上岸找現成的吃啊……咦，奇怪，細雨你不是最排斥做飯嗎？今天怎麼這麼積極？啊哈，我知道了，你是想本少爺賞一些黃金給你，對吧？”
青玉龍艇靠岸，三個‘偷渡客’進入巴拿馬的國境。
現在巴拿馬還屬于哥倫比亞共和國管轄，雖說也不富裕，但治安不錯，龍灝三人很快找到了一戶好客的人家，灑出一把美元，便換來了一頓味道鮮美、菜式豐盛的漁家餐。
吃飽後，龍灝三人返回青玉龍艇，開始處置這20噸黃金。
細雨提議︰“送回美國，存入北海銀行。”
小柯認為︰“不必去美國，去下加吧，這些黃金由陳副司令保管，最妥當！還能幫助下加開展建設。”
龍灝則認為兩個方案都太麻煩，他想了下，說︰“就地挖個洞埋了吧，以後要用再來取。”
這麼‘不負責任’的處置方案自然遭到了細雨和小柯的反對，她們雖說是龍灝的徒弟，但面對‘不合理’的事，也會據理力爭。
這是龍灝有意培養的，他可不需要應聲蟲。煉金術士，應該是一個自由與自律兼備的高級個體。
“挖洞埋了？在這里？”
“不安全啊，少爺，這里是巴拿馬，不在我們的控制範圍，要是被人發現，黃金就都沒了！”
“對對，憑我們三個人。出去吃個飯還行，但要挖洞隱藏20噸的黃金，想不被發現就太難了。”
“少爺，收回這個不現實的想法吧！”
細雨和小柯說的都很有道理，但還是遭到了龍灝的專制獨裁。
“誰說挖洞在地面上了？我要在海里挖洞，這樣的話。除了我，誰能找到？”
龍灝一撇嘴，說出的話就把細雨和小柯雷得失聲。
沒錯。龍灝的計劃就是把那20噸黃金埋藏海底。
他會選擇巴拿馬海底某處不深的大陸架，用龍舟開闢出一個岩洞，將黃金統統存放進去。
這樣做，既安全又方便，還能在未來某個場合用得到。
想象一下，一年後，當龍灝‘王者歸來’，率領龍眼公司來到巴拿馬打撈沉船時，只要取出埋在海底的這些黃金就可以了。
不僅輕松取出了‘存款’，還能讓龍眼公司名聲大作、股票也跟著大漲一筆。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為呢？
听完了解釋，細雨和小柯都不再反對了。反而是對如何在海底挖洞，充滿了興趣。
開鑿工程不大不小，但肯定是不能用人力來進行，擔子不消說，自然落在了龍舟和青玉龍艇兩件煉金兵器身上。
巴拿馬灣靠岸某處，下約十五米。海水卷動，似有成漩渦之象，那是青玉龍艇正在一處大陸架的橫斷面上開鑿。
開鑿的工具，就是伸出的觸手……啊不對，是鑽子！
這根鑽子，直徑有50厘米，稱得上很粗很勁道，材質又是可硬可軟的煉金金屬，再配上高速的轉動頻率，貌似堅固的大陸架根本就不是對手，仿佛變成了豆腐做的一樣。
凶暴的鑽子遇上豆腐塊，那勢如破竹的景象不用形容，就是很yellow很。
碎石渣在海水中攪動，搗出的細塵土一邊轉一邊匯聚成了一撮灰色暗流，不過三十分鐘，大陸架上就無中生有地顯現出一個黑洞，並且這個黑洞的面積隨著時間推移越擴越大，到了第四十分鐘，這個黑洞已然能容納三個成年人並排進入！
青玉龍艇噴灑出淡紅色的藥劑，這是凝固劑，能讓開闢出的黑洞迅速定型，在沒有爆炸外力的影響下，足夠支撐70年不崩塌。
洞洞出來了，青玉龍艇就挺身而上，大梭蛋的頭部一下子就砸進了那洞洞，直弄得洞口邊汁水四溢、水泡無數。
別想歪了，這與饑渴和本能無關，這是給壁洞排水的步驟。
青玉龍艇堵住了壁洞，開始向外排水，一邊排水，一邊在洞口修築起鋼鐵門戶。
因為這個開鑿的壁洞里無需住人，所以不需考慮通氣的問題，只要能堵住大股的洋流和好奇的海洋生物，任務便算完成。
不多時，青玉龍艇退了出來，一面銀灰色的鋼板封在了大陸架上，雖不起眼，但里面卻存放著堪比一小國國庫的巨額財富︰20噸黃金！
“哎，這就完了？”
柯冪彤覺得很震動，青玉龍艇的逆天功能超出了她的想象，換作認識龍灝之前，殺了她也做不出在海底挖洞埋寶藏的荒誕夢來。
“收工了，收工了，少爺，我們下一個目的地是哪里？是不是那里也有古沉船？”
相比之下，還是細雨看得開，她拍著手，喳喳叫道︰“小柯，我記得少爺當時可不止告訴了你一個坐標，快查查，下一個坐標離我們遠不遠？”
“真聰明，都會舉一反三了，沒錯，下一個坐標還是沉船遺跡，我們的發財之旅沒有結束，恰恰相反，才剛剛啟程呢！”
龍灝的興致也很高，他從操縱台的抽屜里取出一張皮質小卡片，擱在台子上，上面標了一串數字，正是經緯度坐標。
這便是青玉龍艇的下一站。
一開始對這些刻在皮卡上的數字完全沒興趣的細雨，現在可是興致盎然，她甚至不等柯冪彤接過皮卡。就已劈手奪過，歪著小腦袋看個不停。
這可是黃金、寶石、小山般的錢啊！
有了這次打撈經歷的細雨，看向那皮卡的眼楮，里面全是金色的五角星。
“師姐，你看得懂嗎？還是給我吧……”
柯冪彤見了，心里好笑，伸手去拿。
“給你可以，但你要先告訴我。這些數字到底代表了哪里？嗯……會不會回祖國呢？”
細雨依依不舍地將皮卡給了小柯，卻不知從什麼地方，抽出了一張世界地圖，鋪在了地板上。
小柯拗不過細雨，辨認了經緯度坐標，在地圖上標出了對應位置。
這個位置一出來。柯冪彤卻不由一怔。
“呀，很近呀，以青玉龍艇的速度。半天工夫就能到吧！哈哈，太好了！”
細雨的手指頭在地圖上比著，顯得很高興，因為……所在地與目的地之間的距離，連小指頭都比不上，實在是近的很。
“對，第二個沉船地在加勒比海，那里曾經是海盜的樂園，沉沒的寶藏船不計其數……”龍灝點點頭，算是敲定了下一站目標。
“可是。我們怎麼過去？為什麼要選這麼遠的地方做下一站呢，少爺？”柯冪彤抬起頭。有點苦惱。
“小柯，你笨呀，直接過去就行了，哪里遠嘛！你是不是方才被金子晃暈了，眼都花了？”細雨取笑起來。
“怎麼直接過去？”
柯冪彤繃起紅紅的俏臉，瞪向細雨。
“這樣呀。穿過巴拿馬不就行了？”
細雨被嚴肅的小柯瞪的有點發虛，不服氣地指向了地圖。
“穿？怎麼穿？誰告訴你巴拿馬灣和加勒比海是相通的？”
柯冪彤的手拍在地圖上︰“如果兩者是相通的，美國的軍艦從東岸到西岸，就不會繞一個大圈子，走南美的合恩角了！美國海軍在西海岸也不會只有幾艘驅逐艦，班森也不用去借英國遠東艦隊的戰列艦來攻擊少爺了！”
“啊，我不曉得耶，少爺，真的不通嗎？”
細雨眨了眨大眼楮，有點委屈地問道︰“這里這麼窄，為什麼不鑿通呢？那該多方便呀，那些洋毛子都是傻的嗎？”
洋毛子當然不傻，地圖上連通巴拿馬灣和加勒比海的那條線，就是後世著名的巴拿馬運河。
只不過現在，還沒有建成而已。
這與技術無關，與之相關的是各國繁復的利益糾葛。
巴拿馬運河，與甦伊士運河齊名，它負責連接太平洋和大西洋，而甦伊士運河則負責連接地中海和紅海，可以這麼來講，這兩條運河的開通，大大縮短了大洲與大洲的距離，令得船只航海的行程得以大大減少。
甦伊士運河，1869年通航，而巴拿馬運河，則要等到1914年才通航。
從這點可以看出，修築運河的技術人類早已擁有，可為什麼巴拿馬運河要延後這麼久呢？
這里簡單交代一下，知道的朋友稍稍略過幾行，不知道的朋友則可以稍稍了解下歷史背景。
巴拿馬運河，早在1523年，就由西班牙國王查理一世提出，必須要修建，其目的相當明確，為了鞏固西班牙在南美洲的利益和霸權，一條大運河，明顯有利于他們控制南美洲的資源、人口和政治經濟。
那時候開鑿大運河的技術還不完善，但基本地點卻已選好，便是巴拿馬地峽，而到了1814年，當西班牙政府籌謀了近三個世紀的大運河計劃將要運作時，一場拉美獨立戰爭卻打亂了全部。
戰爭之後，西班牙人的勢力從拉美退去，新成立的中美洲聯邦共和國沒有放棄修建運河的計劃，他們轉而向美國提出了援建請求。
這本來是個好想法，可惜由于歐洲勢力的阻擾，以及新格蘭納達（即哥倫比亞共和國的前身，1831~1858）共和國試圖將運河納入自己的主權範圍，而不斷擱置。
19世紀中葉，美國在美墨戰爭中獲得勝利，由此取得了特萬特佩克地峽和尼加拉瓜運河的開鑿權，試圖以此來取代圖紙中的巴拿馬運河。
可惜的是。英國人援引了《克萊德-布爾沃條約》，致使工程夭折，並讓美國意識到，巴拿馬運河還是一個更為劃算的選擇。
之後，美國對巴拿馬部分領土實行了侵佔，且獲得了巴拿馬地峽的事實佔領權。
哥倫比亞共和國對此反抗微弱，到了1870年，該國政府實質上已將巴拿馬運河的開鑿權和運河地區的租借權交給了美國政府。
但是美國政府卻並不著急開鑿運河。反而是對獨霸運河地區感興趣，力主鐵路運輸，意圖以此來加強美國對南美的影響力。
哥倫比亞的政府和人民對此相當不滿，于是轉而將目光投向歐洲，積極與歐洲國家商談運河開鑿事宜。
經過漫長的協商，法國洋際運河公司獲得了開鑿合約。1883年，曾成功主持了甦伊士運河開鑿工程的雷賽布，親自操刀。這讓外界投資者對巴拿馬運河的開通充滿信心。
然而，雷賽布犯了法國人浪漫和傲慢的通病，考察時疏忽不嚴謹，施工四年後，居然發現主導的‘海平式運河’方案不適宜巴拿馬地峽的地理條件！
這對雷賽布和公司來講，無疑是個致命的打擊。
接下去，無恥的法國人開始破罐子破摔，侵吞資金、增發股票、掩蓋事實……導致1889年，法國洋際運河公司宣布破產，雷賽布也從英雄變成了罪人。走上了法庭。
在原本歷史的軌跡上，直到1894年。法國政府才出面重組公司，收拾這個爛攤子，所以，在當下的1892年，巴拿馬運河不僅沒通，而且還無人問津。算得上‘一片雷區’。
“明白了吧？這條線根本就是虛的，輪船是過不去，也開不到加勒比海的！”
總算交待完了，柯冪彤一邊數落細雨，一邊也是在暗示龍灝︰少爺，您不會也以為運河是通的，所以才會把第二個撈寶地點選在了加勒比海吧？
“巴拿馬運河不通我是知道的……”
龍灝仿佛看出了小柯的心思，一點沒有慌神地淡笑道︰“不過，輪船開不過去，不代表青玉龍艇也開不過去。”
“什麼？”
“別忘了，青玉龍艇既是艦船，也是煉金門的寶貝，一條運河，而且還是開鑿了一部分的，怎麼難得住它？”
的確，巴拿馬地峽此刻是個半完工產品，里面有干涸的陸地，也有蓄水的坑槽，總之一句話︰這里屬于三不管地帶，除了一些被拖欠工資的雇佣民工有時會跑來向法國洋際公司抗議，基本上杳無人煙。
這時，夜幕降臨，整條巴拿馬地峽是一片寂靜，而就在這個當口，位于太平洋的地峽閘口忽然輕顫了下，一艘大梭蛋模樣的船只便闖了進來。
那是青玉龍艇，它‘腐蝕’掉了半完工的運河閘門，從海水水平線底下，鑽了進來。
因為巴拿馬運河工程全面停工的關系，閘門已沒人看守，所以，龍灝這種破壞他人財物的行為，並未有一個人發現。
進來後，青玉龍艇專門找水深的地方航行，好在法國人做事並非一無是處，至少這水深還是有的，隱藏個幾米高的青玉龍艇，毫無問題。
“這也太難開了！到處是石頭、鐵塊，還有惡心的泥巴，小柯，我們倆換班好不好？”
在半完工（實際上完成度不足七分之一）的人工運河里潛行是一件坑爹的事，這不，負責掌握操縱桿的細雨已經受不住了，叫著嚷著要跟柯冪彤換。
“這可是你劃拳贏來的機會，努力吧少女，這是鍛煉你駕駛技術的難得良機，不好好把握，可惜了。”
龍灝坐在沙發里，吃著水果，樂呵呵地笑著。
青玉龍艇一路行來，踫撞很多，令得艇內的龍灝上下顛簸，別有一番風味。
“嗚嗚，我不要把握，那些東西看起來就很臭，我都想吐了！”
“吐吧吐吧，吐多了就習慣了！”
柯冪彤在給龍灝捶背，吐了吐粉紅的香舌，難得地調侃了句︰“這句話是少爺說的，我覺得還是蠻符合師姐你現在的心情……”
“小柯，你給我記著，修煉時看我不修理你！”
細雨眼皮一翻，氣得大聲叫道。
這是何苦由來，當听到青玉龍艇要完成在巴拿馬國眼皮子底下穿越全境的壯舉時，悶得發慌的細雨便自告奮勇，用耍賴的方式贏了猜拳，可誰曾想，這條半完工的運河如此坑爹，在里面航行，就跟在泥沼里游泳一樣，難受得令人渾身不自在。
“好了，這里停一下！”
大約開了半個小時，龍灝忽然直起了身子，說道。
“怎麼了？要換班麼，還是少爺體貼我！”
細雨一愣，隨即喜出望外。
“當然不是，我只是忽然覺得，來一次未完工的巴拿馬運河不容易，不留下點紀念，有點說不過去。”
龍灝摸摸下巴，走到了操控台，雙手一比劃，青玉龍艇身周的景象就立體地顯現出來︰周圍的艇壁全部透明，就好像是操縱室忽然被彈出了青玉龍艇，整個浸沒在了運河中！
“咦，好惡心！”
光是開一個探頭小窗口就已經讓細雨受不了，現在‘地圖全開’，整個人‘置身’在渾濁麻糟的河水里，哪還不讓這個小侍女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