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16】六月泥潭戰役 文 / 每音十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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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們的白宮是否修建得更堅固了，是否……防火？
（注︰1814年8月24日，英國軍隊攻佔華盛頓特區，焚燒了總統官邸，史稱華盛頓大火。）
面對火藥味如此濃郁的外交措辭，如今還是列強小弟弟的美國，腰板頓時軟了，堆笑著，一邊應承各方使節種種不合理的要求，一邊拍著胸脯保證，此事一定會徹底查下去，絕不會讓北海伯爵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
就這樣，忙亂中，白宮單獨通電給舊金山政府的‘臨時軍管’指令，便給壓在了桌子腳下，沒有第一時間曝光出來。
被威脅了的哈里森總統，怒火都發泄到了沃爾森頭上︰“臨時軍管，嘿嘿，都是你出的好主意！要是不能閃電般拿下舊金山，等到那些吃飽了撐著的大使派人抵達了加州，我們的麻煩將會變得不可收拾！沃爾森，你告訴我，338e師，需要多久才能佔領舊金山，把那亂蹦 的北海伯爵給我抓起來？”
沃爾森抹去臉上口水，道︰“總統閣下，不必擔心，那些大使的作為，只是口頭的把戲，是戰爭訛詐！這是他們歐洲人歷來的伎倆，我們不必太當真的，至于338e師的進攻效率嘛，我想最多只要三天……”
頓了頓，沃爾森豎起了三根手指︰“一天抵達舊金山，一天擊潰舊金山的守軍，一天搜捕北海伯爵！”
不得不說，軍部的最高領導，其眼光就是比純粹政客的總統來的犀利……不錯，那些各國使節五花八門的聲明，的確以口頭訛詐居多，想要借著這一次事件，從美國小弟弟身上佔一把子便宜。
比方說。德國、法國、西班牙和意大利……
想開仗，哪有說的那麼簡單，現在離班森艦隊覆滅才過去一天多。你們這些大使，是否與最高層取得了聯系還說不準。對戰爭這種必須慎重考慮的國家行為，可以貿然做出決定麼？
常理來講，沃爾森的推斷是正確的，可是，這次他卻注定要失策了︰因為，奧皇約瑟夫一世和英女王維多利亞，早就交待了各自的大使。特別情況有特別決斷，所以，奧匈帝國和英國的外交措辭，絕對不是單純的口頭訛詐。而是……的的確確、真真切切會執行的！
原因實在太簡單不過了，因為龍灝代表了美白藥劑，代表了不老藥劑！
六月八日，英國各大港口已經開始驅逐在美國注冊的船只，而大西洋艦隊也開始行動。將大西洋上游弋的美國船只攔回美洲大陸，若有不從，第一次鳴炮示警，第二次，就要開炮射擊了。
六月十日。美國被英國封鎖的消息，已傳遍紐約、華盛頓等東部核心城市，和平了一代人的美國，心中的恐慌，開始蔓延。
好了，國際形勢復雜萬變，淺嘗輒止即可，我們還是把目光投到事件的中心舊金山，時間軸也拉回一點點，因為在這里，有一場避免不了的局部戰爭，即將打響。
六月六日上午七點二十分，338e師的四列火車，進入舊金山輻射範圍15公里內！
後世的歷史學家，據此，把六月六日作為‘六月泥潭戰役’（rass war）的開端，而且，不管這個‘泥潭戰’在未來的一百年里演繹出了多少不同版本的論文，但，它有一點是公認的，那就是︰六月泥潭戰役，打掉了美國的國運，將它從國際列強的候補隊列中，結結實實地給敲了出來！
親美利堅聯邦的歷史學家每每回首‘六月泥潭戰役’（簡稱jmw），均是扼腕痛惜，其情感，與中國史學家回首吳三桂引清軍入關，是一樣一樣的。
有親，就有黑。
jmw在後世舊金山的教科書中卻並不叫這個名字，而是被稱為‘三藩保衛戰’，被譽為是新自由主義的開端，同時也是後世的加州人，用來譏諷1892年白宮政策的不二良方。
1892年，是哈里森總統執政的最後一年，或許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以他為首的白宮，在不經意間做出的幾個決定，恰恰葬送了一個在未來一百年將要稱霸全球的強國夢想。
後世學者普遍認為，哈里森總統至少犯了如下三個錯誤。
第一，派遣米勒少將率領特別調查組進駐舊金山；
第二，下達了對舊金山的臨時軍管令；
第三，沒有果斷地終結jmw，而是讓這場泥潭戰役，持續到了六月三十日！
是的，jmw始于6月6日，終于6月30日，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25天，正好書寫了美國軍隊征戰史上的一頁奇葩、一章恥辱！
中國學者據此，經常將哈里森總統與明末的崇禎帝拿來做排比造句。
jmw在未來的三十年，產生的版本多達十數種，令得各類鑽研其中的學者摸不著頭腦，因為里面的疑點實在太多太多，比方說，為何一場應當閃電般結束的戰役，拖了將近一個月之久？
338e師的總指揮夏搏師長，為何如此無能？
那麼，就讓我們耐心點，從六月六日七點半，舊金山的清晨開始說起……
《聖何塞信使報》的主編大人背著軍用水壺，戴著軍用頭盔，提著軍用、好吧，是涂抹了綠色油彩的照相機，對親密的秘書悲壯地說道︰“我要出發了，親愛的，我若戰死，你會為我守寡嗎？”
路易安娜驚道︰“會有危險嗎？親愛的德容，你不是會和伯爵衛隊一起出發嗎？要是真的危險，就不要去了，你知道，你那點遺產，根本養活不了我的，嗚嗚……”
德容.韋德一臉黑線︰“我不得不去，偉人說過，沒有當過戰地記者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我要去拍攝戰場上第一手的素材。相信338e師被擊退後，信使報將會成為美國第一大報紙！”
路易安娜道︰“那你去吧，你若戰死。我會每年為你的墓碑獻花的！”
韋德激動道︰“不，路易安娜。如果你不答應為我守寡，我就絕不會死！花，還是留給那幫無恥的侵略者吧！”
是的，338e師還沒有開進舊金山市區，就已經被市政府定義為了侵略者，臨時軍管的指令在韋德的幫助下，小傳單滿城飛。恐怖感被無限夸大。
現在舊金山的市民，已經視338e師為惡魔，視其為前來破壞自己美好生活的豺狼虎豹！
說起來諷刺，旁觀的人冷靜一點就會想到。338e師是聯邦的，舊金山也是聯邦的，可現在，雙方水火不容的戰爭，卻要一觸即發了！
用美國稅款養活的軍隊。卻要向納稅人開槍了，這樣的場面，不曉得那些標榜美國自由民主的人在事後，該如何洗地？
列車的爆炸事故，成為了一支邊軍進攻一座大都市的借口。這樣的玄妙故事，發生在兩國交戰還情有可原，但……發生在美國內部，真是讓人啼笑皆非，不曉得該用什麼言語來形容了。
幸好，19世紀末的通訊還不發達，這種荒唐的事，擴散面還不大，知情者只有當事人和高層……
正因為人民的知情權被踐踏，哈里森、沃爾森、還有夏搏，才抱著速戰速決的念頭，只要舊金山一舉拿下，只要北海伯爵一舉成擒，這個令人尷尬的自己人打自己人的事件，便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終淡化掉。
“想速戰速決？他們打的倒是一副如意算盤，太小看舊金山了吧？你說呢，斯蒂文森市長？”
利蘭.斯坦福坐鎮大本營，笑著說道。
這個所謂大本營，就是以舊金山市政府為中心，向外不斷輻射的圓圈。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圓圈在不斷擴大。
“我不是很樂觀，你看，這種布置，擺明了就是已做好放338e師進城的準備！舊金山，真的會淪陷嗎？”
老斯蒂文森臉色難看，透過窗外，看著市政府周圍不斷修築的防御工事。
說實話，如果不是龍灝的命令，老斯蒂文森早就撒丫子逃跑了，哪里還會呆在市政府，不斷發出鼓舞士氣、譴責國會的嘹亮通告和慷慨通電呢？
“不會全部淪陷，但一定會半淪陷！”
利蘭.斯坦福明顯比老斯蒂文森知情更多，他掛著神秘的笑容，指著窗外︰“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338e師來的太快，兵員太多，我們能阻一時，阻不了一世，但只要拖下去，局面就一定會改觀！只要我們苦情一點，就一定能贏得足夠的同情分！”
苦情？
同情分？
老斯蒂文森听完，本來迷糊的腦袋就更暈了︰龍少爺的新用詞，智商不夠的人，還真不一定能理解。
利蘭的話雖比較玄奧，但有一點，老斯蒂文森是認同的，那就是︰他們兵員太多！
338e師，是一個滿編的陸軍師，盡管出師不利，被鴛兒炸掉了一個營，但還是有著過萬人的規模。
夏搏師長底下有五位團長，七個團，每個團都是1200人上下，剩下的，就是後勤輜重的二線非戰斗單位。
可舊金山有什麼？
他們的雜牌軍，有明確武器裝備的，不過1200人，其中警察大約260名，伯爵士兵大約400名，遠征軍大約480名，擁有私人武器的華人民兵60名。
目測一下，一個雜牌團面對一個滿編師，這差距也忒大了！
六月六日七點二十五，338e師的四路‘尖兵’，其中一路動了！
為了方便戰役描述，這里花點時間，簡單交待一下這四路列車‘尖兵’的構成。
第一路，師長夏搏，第一團長埃里克，士兵第一團和第四團，合計3100人上下；
第二路，第二團長布萊松，第六團長伊萬多夫斯克，士兵第二團和第六團，合計2300人上下；
第三路，第三團長久西米。第七團長富蘭克林，士兵第三團和第七團，合計2700人上下；
第四路。第五團長剛約翰，士兵第五團。合計1900人上下；
由于從菲尼克斯到舊金山的鐵路沿大的方向只有兩條線，所以，第一路和第二路，第三路和第四路，實際上是一前一後，相隔了一個小時左右的車程。
因此，七點二十分。進入舊金山15公里輻射範圍內的，嚴格來說，只有第一路和第四路兩列火車而已。
過了五分鐘，那率先移動的一路‘尖兵’。就是第四路︰裝載了第五團近兩千士兵和裝備的火車！
剛約翰是墨西哥移民後裔，面色帶點棕紅，為了在白人世界里不被歧視，因此，每次美墨邊境交戰。他的部隊總是沖得最快最猛。
他的第五團，被譽為338e師的第一尖刀！
臨上火車前，剛約翰就被夏搏師長耳提面命︰我們兵分四路，原則只有一個，那就是快！你是338e最快的團長。這一次，我希望你第一個攻入舊金山，剛約翰，別叫我失望哦！
火車上，剛約翰的副手提心吊膽地說道︰“團長，最好下車步行吧，現在已進入到舊金山的控制範圍，要是再踫上了鐵軌爆炸，我們這節列車都得翻啊！”
剛約翰冷曬道︰“你當我真是有勇無謀嗎？要下車你自己下車，去外邊看看我一宿沒睡，到底布置了什麼？”
副手一驚，連忙去問，剛約翰騷包地挺了下屁股，將自己的布置得意地講解了一通。
整列火車，窗口都安排了槍手，嚴密監視鐵軌兩側；
火車頭前，安裝了一個大鏟子，如果前進的鐵軌上有可疑的物體，按照剛約翰的估算，都會被那鏟子頂飛……
總之，想炸自己第五團，沒門！
副手抹了抹冷汗，問道︰“大鏟子？團長，您確定有用？”
剛約翰咧嘴一笑︰“廢話，不要懷疑我，因為那就是在懷疑牛頓！我當上團長之前，可是去大學里學了一個學期的高等物理……”
先不論大鏟子是否真的可以頂飛鐵路炸彈，但或許是牛頓大牛保佑著剛約翰，時針滑過七點四十五，火車已經開進了舊金山城區範圍，而那名副手所擔心的鐵軌爆炸，並未降臨。
“看吧，我的布置有效吧？”
“是，團長的物理成績一定是全班第一……”
副手恭維著，心里卻在腹誹︰一定是天亮的緣故，對，一定是，那些舊金山暗夜里的雜蟲就不敢使手段了。
“前面是條小河，渡過去，就能直插舊金山市的核心！”
剛約翰眯著豆豉眼，提著地圖，得意非常地下令︰“第五團下車，整理隊形，準備渡河！”
這里的地形大致是這樣的︰一條河，河上有一段鐵橋，專供鐵路通過，過了河，是一片青山，漫山遍野都是樹木，絕對是個郊游踏青的好去處。
副手略有疑問︰“現在下車？徒步渡河？為什麼不過了橋再下車？”
剛約翰嘿嘿一笑︰“別人笑我傻，原來你比我更傻，怪不得你是我副手呢！翻過山，就是舊金山，這是鐵路通過的唯一一座橋，換作是你，會不會在橋下安放炸彈？”
副手恍然︰“團長高見，看來，對方的陰謀詭計注定要落空了！”
近兩千人分批下車，分批渡河，出乎剛約翰的預料，一切都很平靜，鐵橋也派人檢查過了︰別說炸彈，連副撲克牌的大小王都沒有！
神算落空的剛約翰臉有點黑，不愉地道︰“切，高估他們了……北海伯爵的強兵？簡直是個笑話，如此要沖，兵家必爭之地，連炸彈也不敢埋，真是想縮在舊金山市當縮頭烏龜嗎？”
副手附和道︰“他們，也就是撿撿漏，趁我們不備搞搞突然襲擊，現在我們提高警惕了，步步為營，他們自然尋不到半點破綻……”
剛約翰昂頭︰“那是自然，別看我人長得粗，那個學期我高等物理可是考了80分吶！”
平安無事地渡了河，一個團近兩千的士兵便排成隊，拉長成了一條線，準備沿著鐵軌線，步行進入那片青山，不過，前鋒部隊才剛剛隱入深山老林，就听到一陣噠噠噠的聲音，從兩側高山上傳來。
還帶著回音。
剛約翰耳力極佳，這時他人在隊伍中央，卻立刻听出了那聲音是何物所發，大吼道︰“當心，是重機槍，敵人在山頭埋伏了重機槍！快躲，快閃……”
剛約翰吼聲雖大，但卻來不及了，噠噠噠的聲音響了近五分鐘，第五團前鋒部隊丟下了十余具滿是彈孔的尸體。
“加農炮呢？把炮車推上來，給老子炸！炸光那片山！”
第五團不愧是身經百戰，在初遭打擊後，陣腳不亂，立馬轉變陣型，隊伍後方的幾輛加農炮車推了上來，對準了高山，‘咚咚咚’地發射了數顆炮彈。
炮彈打擊的同時，兩個排的第五團士兵也沖了上去，不過，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只繳獲了兩挺被砸得稀爛的重機槍，以及幾只布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