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57】各方反應 文 / 每音十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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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多名記者，其中還是有相當一部分是巴望著龍灝倒霉的，比方說那位已經進入生命倒計時的咚咚科……他們終于被克里姆煽動了，一個個人爭相叫嚷著，竭力要爭取到這次雙邊對話的旁听權。
“好吧，你要見市長，我給你這個機會！免得被你這張利嘴尖舌把美麗的舊金山污蔑成藏污納垢的地方。”同為官二代，小斯蒂文森的口才也是不錯的，他借坡下驢，假作無奈地攤開手︰“不過，這種事總是機密，咳咳，我只能給出五個旁听的名額，其余的記者，必須在外邊等。”
這話明白的很，想搶頭條，就來爭奪這五個名額吧！
“可以，五個就五個，就按去年的報紙銷售量排名吧！”喊話的這個，是《華盛頓郵報》的外派記者。
“滾粗，當然要按照就近原則，我們聖何塞信使報是少不了的！”
“還是按去年公布的報社資產負債表排吧，我們紐約金融報，可是由洛克菲勒石油集團注資的，資金雄厚，我們願意出200美元購買一個旁听名額！”這位大胡子，方才拉肚子沒登上鎮石號，錯過了那精彩的好幾幕，這回，正後悔得腸子發青的他直接掏出了美鈔，力圖彌補此前的‘損失’。
“我同意就近原則，我剛剛才來，我是舊金山紀事報的……”
“啊。你還想爭名額？大伙揍他，揍的就是你們這種為了吸引眼球搏出位，故意報導虛假新聞的無良媒體……”
五個旁听名額，讓這些記者大打出手，他們在胖揍了一頓那名搞不清情況、匆匆而來的紀事報記者後，最後還是鬧到了小斯蒂文森那里。要求這位警察局局長給出公正的評判。
五個旁听名額就像五塊肥得流油的燻肉。引誘得這些記者垂涎不已，不惜睚眥眼紅，爭到一嘴毛……
小斯蒂文森身為正義與公理的警察化身，給出的解決辦法也十分平等高效︰十分鐘，出錢最多的五家報社，就能獲得五個旁听席位！
看來，什麼都是金錢掛帥。短短十分鐘的時間，舊金山的兩大報紙都敗下了陣來。
前五名的報社，清一色都是美國東海岸的大型傳媒公司，他們有金融街的財團支持，自然財大氣粗、舍我其誰。
獲得了旁听權，這五家報社的記者都是喜氣洋洋，連看向本地記者的眼光都充滿了不屑︰鄉巴佬。跟我們比錢？你們還是太嫩了！
為此。舊金山本地的記者相當不忿，心里都有些抱怨舊金山傳媒的兩大台柱子︰信使報和紀事報。
你們兩大巨頭平時壓制我們也就罷了，現在外人欺壓到頭上來了，你們反而不吭氣了？
光是窩里橫，怎麼能行？
信使報是德容.韋德親自帶隊，他放棄了‘競標’先不去說。但那位紀事報的記者可就委屈極了︰嗚嗚，我是想競價啊。可誰讓我一靠近，你們就不分青紅皂白地打我一頓？這麼晚了，我匆匆忙忙地趕來我容易嗎我？嗚嗚，打人不打臉，我的嘴巴都腫了，等會還怎麼采訪啊？
大家是否還記得？在下午龍灝進行打撈沉船演示時，記者隊伍里是沒有紀事報記者的，而這個時候，他們的記者在這里現身，只能說明一點︰商貿海港被海軍炮艦封鎖的消息，已經在舊金山傳開了。
是的，班森艦隊在海港外已經封鎖了快兩個小時，在龍灝的暗中推手下，如果像紀事報這樣的大報社還收不到消息，那可就太說不過去了！
在白天，舊金山股市剛剛經歷了一場也許是股票發明以來最震蕩最詭異的一天，多少股民在哭爹罵娘，尋找背鍋之人，而發放了虛假消息的舊金山紀事報便是首當其沖，他的主編帕森斯已經被弄得焦頭爛額，所以，當他听到商貿海港外有炮艦封鎖，哪里還不派出最精銳的記者趕來？就連他自己，這會兒也從紀事報創刊人德.楊兄弟的官邸中匆匆離開，親自趕來跟進這宗大新聞，爭取做出好成績，將紀事報從被各方質疑詢問的泥潭中給拯救出來。
帕森斯.德.楊的信心是毋庸置疑的，只要可以擠到圈子里，那名先行的記者無論花費多少錢，都會把一個旁听權給買下來的，可是，他卻被憤怒的同行們揍得滿頭是包，根本連擠都擠不進去！
既然連差點被釘上傳媒界恥辱柱上的舊金山紀事報都能得到炮艦封鎖海港的消息，那麼，舊金山地域內的其余有心人，自然是知道得更為清楚。
比如說t.k摩根，收盤之後，他正準備率領自己那支有些萎靡不振的金融團隊去夜生活happy一下，不過，當他得知了這個消息，立刻就跳了起來，單單丟下了一萬美元給屬下，人就已經坐上了馬車，向商貿港口飛馳而來。
臨走前，經驗豐富的t.k摩根還留下話，要這些操盤手晚上別玩的太瘋，明天可能還有更為艱巨的惡仗要打！
boss的突然離去，讓這支金融團隊有些不知所措，而那句沒頭沒尾的話，更是讓他們莫名其妙︰明天還有什麼惡仗要打？明天開盤，我們就等著呆看伯爵板塊的股價一飛沖天唄！反正市場上伯爵板塊的股票都被瓜分得差不多了，一點操縱的空間都沒有了嘛！
這些操盤手，注意力只在盤面，自然不怎麼明白boss的心意，可t.k摩根作為大boss龍灝現在最為倚仗的金融板塊‘打手’，對炮艦封鎖這個大事件在震驚之余，還是有著相當多的猜測。
怎麼這麼巧？
龍少爺留下紙條。剛讓我把股票出手，港口那邊就出現了美國海軍的炮艦？
不會是少爺故意安排的吧？
為的只是讓……伯爵板塊的股票大跌！？
t.k摩根越想越覺得可能，越想心里越是激動，連連催促馬車快些再快些，唯有第一時間趕到現場，才能知道少爺真正的計劃啊！
有人激動。有人卻是狂喜。
“看吧。讓他行事囂張，四處樹敵，這下，終于踫到鐵板了吧？父親，您還是執意要力挺他嗎？”
“咳咳，在艮，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洪門只有依靠他，才能壯大。”
“可是現在，美國的炮艦都堵到門口了，他，已自身難保了！”
“不要妄下斷言，在艮，去備車。我們去海港。”
有人狂喜。也有人在憂慮。
利蘭.斯坦福扯住了老斯蒂文森︰“你等下打算怎麼應對海軍來人？別告訴我，你打算妥協！”
老斯蒂文森苦笑了一下，看向利蘭︰“斯坦福議員，您放心，我像那麼沒有風骨的人嗎？伯爵大人對本市的貢獻卓著，我是不會輕易松口出賣他的。”
利蘭成為龍灝這一伙人的時日還太短。自然不曉得老斯蒂文森其實乃是龍灝的走狗，所以。他一听到海軍炮艦封鎖海港的消息，就第一時間趕過來找到老斯蒂文森，向其施壓。
利蘭.斯坦福現在是重入政壇了，以他的資歷、手腕和資金，短時間里在民主黨內已擁有了不小的勢力和不低的地位，現在的職位是議員。因此，他對老斯蒂文森這個‘資歷還淺薄’的一市市長，一點都沒客氣。
“哼，我跟你一道去，你等我一下，我找頂帽子！”
利蘭最後還是不放心，堅持要去旁听老斯蒂文森與克里姆的談話。
有人憂慮，也有人在憂愁，比如說龍灝，他現在就很憂愁︰找女人化妝，簡直就是這個局里我最大的失誤！
“我說，兩位親愛的，我只是要化妝得憔悴一點、失魂落魄一點，不用花費這麼多時間吧？”
龍灝坐在一張木椅上，面前是忙碌的艾世麗，而身側是同樣忙碌的鴛兒。
兩位紅顏知己，手上都拿著足以令煉金術師都眼花繚亂的化妝道具，在龍灝的臉上、頸脖上、頭發上、衣領上來回地折騰。
龍灝就像一個木偶，任其擺布，又或者說像一塊畫板，任憑兩位女畫家在上面揮毫潑墨、隨心作畫。
“當然不行啊，你可是我們的男人，就算要頹廢失神，也要與眾不同！”
艾世麗用一支眉筆在龍灝的眉毛上第782次點下，搖著腦袋一本正經地說道。
“對呀，艾姐姐說的有理，少爺，您現在是什麼身份？zss的風向標啊！憔悴也得憔悴出時尚範來，來，少爺乖，頭別動，讓鴛兒再給您補點妝……”
鴛兒舉著一塊巴掌大的粉墊，一邊柔聲細語，一邊蘸了美白粉，使勁地在龍灝臉上拍。
她目光溫柔，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自己照顧還不太懂事的小少爺一樣︰哎呀，時間過得可真快，那時候的小不點，現在都長得這麼大了，而且，到了晚上還那麼會欺負人、折騰人……
初為人婦的鴛兒想著想著，就像給自己搽了胭脂一般，臉腮都如落霞般通紅了。
“別搽這麼多粉，本少爺這麼高大英俊，整成一個小白臉，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龍灝覺得自己要奮起反抗了，要不然，自己可要被這兩個妮子活活給玩死！
“搽了粉怎麼就不行了？”
艾世麗皺起鼻子，哼道︰“你可是伯爵，是貴族！在歐洲，貴族臉上可都是要搽粉的，從來不分男女，也沒有人笑話過！”
“對對，少爺您想，您臉上這粉要是簌簌簌地掉，不就更能體現出您惶恐害怕的樣子了嗎？”鴛兒忍住笑，也湊趣地道。
在zss公司幫手了這麼久，鴛兒的時尚品味可是大異往昔，儼然半個一流的造型師，關于化妝，她說出的話還是挺有份量的。
龍灝一時間無言。曉得這兩個妮子是趁機搞惡作劇報復，嘴里便惡狠狠地道︰“你們可以啊，等少爺有空了，一定要把你們脫光了互打屁股，哼哼，啊。唔唔……”
一個粉搽。差點塞進了龍灝嘀嘀咕咕的嘴里……
這樣的少爺，少了幾分威嚴，卻多了幾分鄰家男孩式的親切，極為難得，也是極為可愛的，這份可愛，也被奇妮.卡波內拉看到了。
她本來是守候在龍灝的‘化妝間’外面的。不過當听到克里姆已經與老斯蒂文森市長踫上面之後，依照此前約定，她就來敲門通知龍灝了。
“進來！”
化妝間一打開，饒是奇妮歷經風霜、滿心滄桑，但見到龍灝的模樣後，也是忍俊不禁地笑了出來，那一笑的風情。哪里有年逾三十的半點珠黃。完全就是一個水靈靈、粉嫩嫩、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因為奇妮沒著面紗，這副銀鈴般嬌笑的美態不僅把龍灝看傻了，就連隨後瞅來的艾世麗和鴛兒也是一陣失神︰這個老女人，好……好漂亮啊！
能讓奇妮.卡波內拉發笑，龍灝的樣子自然是可以用滑稽來形容。他的頭發亂成了一團雞窩，一張原本清秀的臉上搽滿了劣質的泛黃粉末。肌肉一抖，就簌簌地掉渣。他雙眼深陷，嘴唇干燥，上好的衣領子也翻得亂七八糟，整個就一失魂落魄、失戀絕食的頹廢少年！
與其說是可愛，倒不如說是令人心疼，至少我們的卡波內拉夫人在某一瞬間，就涌起沖動，想把這個高個的大男孩摟進懷里好生安慰一下。
要不怎麼說，正太克人妻呢？
雖然明知對方是故意裝扮成這樣，但這種反差也太過強烈，現在的龍灝，哪里還有半點凌空渡海救美、下令轟沉艦船的威風模樣？
凝了凝神，奇妮把來意說了，末了還有點擔心地加了一句︰“伯爵大人，您這樣裝扮，是不是要故意示弱，好讓海港外的炮艦先撤走呢？”
龍灝一個人撞毀了五艘美國驅逐艦的事情，奇妮.卡波內拉是知情者，也正因為此，她才會隱約猜到那六艘恐怖的戰列艦是來尋仇的，雖說龍灝此前手尾做的很干淨，但這便是做賊的心理，干了壞事、苦主上門，心中總免不了惴惴的。
“多謝夫人關……噗！”
龍灝咧嘴一笑，不料粉末掉進嘴里，惹得他又是一陣氣急敗壞的咳嗽，而奇妮愣了愣，又是掩起嘴，嬌軀晃動，美不勝收地笑了起來。
“兩個臭妮子，把我化妝成這樣，等事後好好收拾你們！”
龍灝吐掉了嘴里的粉渣，半真半假地怒瞪了下遠遠逃離、咯咯嬌笑的艾世麗和鴛兒，然後才對奇妮道︰“卡波內拉夫人，你不必擔心，一切盡在我掌握中，接下來你只管旁觀看戲就好！海軍的使者來了是吧？我這就過去，他的最終目標是我，少了我這個主角，一切都不會好玩，劇本也沒法繼續進行下去。”
說完，龍灝忽然牽起奇妮的小手，十分自然地向外走去。
奇妮.卡波內拉一愣，第一反應是要掙脫，不過隨即想到方才龍灝被粉渣嗆到的樣子，心頭又是一樂，便裝作不知，微紅了晶瑩的耳垂背面，任由他牽了︰這位北海伯爵呀，還只是個孩子……
交待完了各方反應，我們再把視線投回到克里姆身上。
時間耽誤得也有一小會，大約在晚上10點，小斯蒂文森一伙警察押著克里姆，還有那一群拍到或沒拍到‘旁听權’的記者，浩浩蕩蕩地來到了一間大倉庫跟前。
這樣的大倉庫，在商貿碼頭很多，平時都是用來存放大件的貨物，而這時，夜幕籠罩下，倉庫的大門緊閉著，不過，卻從門縫、窗口，透露出了很多光線。
顯然，里面是亮堂堂的，也就是說，克里姆與市長大人的對話，不出意外的話，將要在這個地方進行。
這下子，這群記者都有些愣住了，因為這與他們的設想完全不同︰這麼重要而機密的談話，難道不應該是在一間陰森狹窄的小屋子里進行嗎？如果談話的地方是這麼老大又光亮的一間倉庫，那……‘僅僅五個’旁听權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樣的大倉庫，論空間，完全可以容納得下所有人啊！
小斯蒂文森收了錢，正是高興之時，得意和笑容都掛在臉上，只見他停下來腳，轉頭對諸位記者說道︰“我剛才接到市長的通知，因為這次海軍炮艦封鎖海港的事情太大，他考慮了一下，決定將這件事向全美國公布，他與這位克里姆上尉的對話，也會同步向全美國的報社發布！所以，原本不夠的位置現在夠了，記者們，我們需要你們來撰寫即時新聞稿，操縱那些電報機，把這里的談話第一時間發回到美國各大城市！”
小斯蒂文森這句話一說完，記者群里先是一愣，隨即一片嘩然。
尼瑪啊，這是出爾反爾，赤裸裸的詐騙啊！
剛才還拿‘稀少’的五個旁听權賣錢，現在你收進口袋里的錢還是熱活的，就突然間改口，變成所有記者都可以旁听了！？
喂，你們警察局也屬于政府單位，能不能有點公信力，這樣欺騙人民大眾，可是不道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