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是吗 既然你儿子这么厉害 不如我们赌一局如何 ”
王宗启立刻哑然 嘴里小声地重复 “赌 赌一局 ”
魏夜风和长青互视一眼 长青立刻心领神会 “王先生 从目前的状况看來 你沒有权利拒绝 这是我们的人收集到的证据 这两年來 你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慕容老爷的资产 现在 他老人家只知道你在掏空他的企业而已 你也不过是倒卖商业机密的罪名 慕容先生即便看在王景川的面子上 也会放你一马 可是如果让他知道……”
他眸光一凛 “你和王景川先生一直身在曹营心在汉……”
王宗启终于意识到來者不善 他倾身上前 一把抢过长青手里所谓的证据 仔仔细细地翻看 白纸黑字 几乎每一句话都足够让他死上一千遍一万遍
小眼睛一转 他索性将所有的纸张都撕碎 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抽搐狰狞
正拼命往嘴里塞时 头顶上再次传來长青的声音 “让你看 就说明我们还有备份 我想魏先生应该不介意多印几份 让你撕个痛快 ”
深沉的声音 充满了诡异的韵味 王宗启一个踉跄 险些重重地摔在地上
魏夜风唇角轻勾 他优雅地拿起一瓶红酒 仔仔细细的端详 打开盖子嗅了嗅 酒香立刻掩盖了满屋子的血腥味
“唔 不错 82年的拉菲 可以称得上是酒中之精品了 王先生好雅兴 ”
王宗启警惕地看着魏夜风 他知道 自己在替林正豪做事时 已经隐藏得很小心了 能够如此详尽地将他和林正豪的每次见面记录下來 可见 魏夜风在这上面一定下了很大的功夫
可魏夜风是慕容天泽的人 既然明知道他有问題 为何不揭穿他 还要让他把慕容天泽的所有计划和支持者名单都告诉了林正豪之后 才对他下手
“你到底想做什么 ”
魏夜风摇头 好像依旧沉浸在对美酒的向往当中 慵懒地回答道:“不做什么 只想一品你的酒 可以吗 ”
王宗启不说话 长青身旁的两个亲信已经为他们摆上了桌子和酒杯 倒上酒 魏夜风亲自递到王宗启面前
被人按着 王宗启站不起來 也不敢坐下 只能半悬着身子 忐忑地接了过去
“借花献佛 王先生如果不嫌弃 就喝了它 ”
王宗启警惕地看着他 不敢喝也不敢不喝 只是端着酒杯一脸犹豫 魏夜风淡笑 然后仰头抿了一小口酒 “好酒 入齿生香 甜而不腻 酒香醇厚 味道也持久 你说是吧 ”
看魏夜风喝下去沒事 王宗启才学这样子喝了一点 然后重重地点头 “是是是 ”
瞥了一眼王宗启额上早已滴成一片的汗珠 魏夜风的心底不由得生出一阵鄙夷 慕容天泽和林正豪竟然能信任这种胆小如鼠的人 真是不得不让他慨叹
不过他的胆小 此时此刻倒成了他最大的优点……
王宗启瞄了瞄魏夜风身后的长青 又看看魏夜风 都是慕容天泽的左膀右臂 这两人之间弥漫的诡异氛围让他不禁后背生凉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吗
把他暴打一顿 然后又如此礼遇 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魏 魏先生 您有什么话就直说 我能做到的 一 一定鞠躬尽瘁 ”王宗启怯懦地许诺 多半也是在试探
果然魏夜风阴阳怪气的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 先是收敛了笑容 然后是大笑 “好 王先生果然爽快 明人不说暗话 他是干什么來的 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
王宗启看了看长青始终阴森的脸 轻轻地点头
“伦辈分 我是小辈 夜风刚才多有得罪 可不做点样子给慕容天泽看 我们的合作怎么继续下去呢 您说是吧 ”
他用了您 而不是你 这极大地说明了魏夜风此行的來意
“合 合作 ”王宗启瞪大了眼睛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 我不知道 现在的我还能够跟魏先生合作什么 ”
他是慕容天泽眼中的叛徒 应该不会再被利用了才对……
“难道您……啊 ”王宗启猛然顿悟 “您 您该不会是……”
作为慕容天泽的准女婿 能拉拢他身边的背叛者 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 魏夜风和自己实属殊途同归
魏夜风摇晃着酒杯 醇红的色泽在幽暗的光辉下闪着深邃的光芒 “听说王先生很喜欢赌 几乎整个a国的赌场 都见过您的身影 那么我们也來一场赌局吧 ”十指交叠 垫在下巴上 黑色的眸子闪着奇异的光彩 “我就赌我会赢 不仅会全身而退 还可以轻松地在a国扩大我的产业 成为最后的赢家 ”
极具魅力的声音 此时充满坚定 让人根本无心怀疑
“我现在的处境 王先生应该比我还清楚 可受制于人 并不符合我的性格 我的条件很简单 我帮你全身而退 你做我的人 ”
王宗启眼睛一亮 他知道魏夜风在a国的地位 曾经的青龙帮 在他的几次围剿中 受到了极大的重创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六芒星’三个字在黑道上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而魏夜风 作为六芒星幕后的大boss 自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论实力 他又是m.s的最高总裁 身后有数不尽的金山银山 有了这样一个黑白通吃的人罩着他 安全就成了最不是问題的问題
按耐不住自己的兴奋 他索性仰头干了手里的酒 然后问道:“魏总裁 我能知道 您是哪边的吗 ”
魏夜风摇头 磁性的声音依旧沒有带着任何感情的因子 仿佛一头嗜血的雄狮 在轻轻地沉吟
“道上的规矩 不该你问的 就不应该多问 ”
王宗启迅速意识到自己措辞欠佳 赶忙道歉 “是是是 您看 我这一激动 说话就容易走板儿 对不起 我不问 不问 ”
魏夜风见王宗启还算挂乖觉 便继续说下去
“还有景川 听说最近晋升了……是那个中央的什么來着 ”他故意装作想不起來 拼命地思索
“中央情报委员 ”王宗启立刻抢着回答
“对 就是这个 ”
对上王宗启迫切攀关系的神态 现在的魏夜风已经完全能够确定 他已然掌控了整个局势
看來 对于沒有信仰的人來说 保命是比任何的东西都要重要的
“这么重要的职位 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坐的上的 恐怕以后大事小情 都要仰仗着他的抬举了 王先生如果不嫌弃……”
还未等魏夜风说完 王宗启就拼命点头 大声许诺道:“不嫌弃 我同意 我当然同意 只要他愿意 我这边就沒问題 只是……”
发现自己头脑一热说了大话 他忽然有些犹豫 “只是他和慕容甜那个小丫头……您也知道 他们俩一起长大 当初差点儿就成了慕容天泽的……”
顿了顿 他又解释说:“这小子的心都在那边了 就连我这个爹在他那儿要那份政客名单的时候 都是费了不少唇舌的 他就是匹脱了缰的野马 越大越管不住 我 我只能说尽力说服 ”
“听王先生的口气 好像是在说我和慕容家不是一起的 话可不能乱说哦 ”
魏夜风似笑非笑 可看在王宗启眼里 却是最有力的威慑
王宗启听了这话 赶忙激动地站起身來 连腿都在哆嗦 “不不不 是我嘴拙 嘴拙而已 魏先生的事就是我的事 魏先生的事就是慕容家的事 这点 谁也不能怀疑 ”
他摆出一个军礼的姿势 标准极了 可脸上的汗水却彻底出卖了他的心虚
唇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魏夜风满意地点头表示赞同
王宗启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那 魏先生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
魏夜风什么也沒多说 只是摆了摆手 让手下给了他一箱子钱作为酬劳 然后在王宗启的困惑当中 将他“请”了出去
门被关上 屋子里除了长青之外 都自觉地退到外面
长青见人都走了 才忐忑地问上一句:“魏先生 王宗启这个人不可信 您这么早就摆明身份 恐怕不妥……”
魏夜风只是坐在那里 不置一言
他何尝不知道危险 他何尝不知道 选择王宗启是走了一步闲棋
可两大阵营的触角已经触进了他的鼻翼 他只是不得不有所行动 找机会准备还击罢了
他的目的就是要两方都忌惮他 这样他才可以在这其中找到最完美的平衡点 找到最适宜他生存的方式
“先不要管他 ”头侧向长青这边 他继续说:“你在慕容天泽那里盯紧 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常委们开始动摇了 这种非常时期出岔子 他肯定很着急 你只需要旁敲侧击 让他对我放心即可 ”
长青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重重地点头 声音铿锵有力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