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沐阳无奈地摇摇头 小声地嘟囔了句:“笨蛋 ”
林晓欢困惑 好奇地看着他
他沒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然后重重地点了下脖子
嗯 打开化妆镜 妈呀 好大的草莓
等等 这个位置……
林晓欢记得 当时华天宇就是在她的右手边 从她的角度來看 这个吻痕简直就是在故意炫耀
她竟然还强忍着装作沒事
难怪她刚走 华天宇就发飙 原來是这样啊
一拍脑门儿 林晓欢觉得今天的她简直愚蠢透了
这难道就是她二十二岁的生日吗
她怎么觉得 自己越活智商越低了呢
……
迷迷糊糊中 她忽然想到一句古语 叫做‘一人得道 鸡犬升天’ 而她 碰巧就是那个跟在主人后面的犬 凭着左沐阳的面子 宴会场上所有的酒杯都热情地向自己袭來
人们的热情不可抗拒 她也知道 自己是那种对酒精敏感得不能再敏感的体质 所以在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晕菜之后 林晓欢只好故意装醉 然后一一推脱掉
哼哼唧唧的靠在沙发背上 任谁推搡都不起來
身子被揽在一个温暖的怀里 先是左沐阳的声音 “她醉了 不能再喝了 请自便吧 不好意思 ”
“左总裁这么维护晓欢 那她那杯 你替她喝 ”
然后是安安的 “晓欢 晓欢 天呐 她怎么才喝这么点酒就醉成这个样子 ”
再接下來 就是慕容甜 “左总 不如你去开车 把晓欢带回家吧 天色也不早了 让她回去睡会舒服一些 ”
唔 这就对了嘛 在这样的尴尬场合里 她本來就不自在 让她回去 她就彻底解脱了 知她者 慕容甜也
左沐阳“嗯”了一声 然后把她轻轻地放在沙发上
“你们看着她 我去去就回 别让她掉地上了 ”
“好 你放心 我们看着 ”
林晓欢装醉着朦胧地向前望去 身边已经压压地挤了一群的人 她发现还算清醒的众人听到他这句话 看她的眼神都是不对劲的
呵呵 这年头 人怎么都这么不纯洁
左沐阳走了 有人捏了她脸几下 “晓欢 晓欢 你真的醉了吗 ”
“晓欢 ”
“真的喝多了 接下來怎么办 ”安安的声音有些颤抖
慕容甜揽起她的脖子 将她放在她的肩上 “晓欢 是不是头很痛 ”
她点头
“那我们吃颗解酒的药好不好 ”
她又点头
虽说解酒药也是药 可她是真的喝酒了 只不过沒醉成一滩烂泥而已 这药应该吃不坏
嘴里被塞进一颗药丸 然后被一团温润的清水顺入 林晓欢侧躺在她的怀里 被慕容甜照顾得无微不至 只是 现在这样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样子 真是诡异极了
她又不是重病号 这些人也太关心她了点儿吧
“晓欢 我带了衣服 我们去更衣室把这件礼服换下來吧 省得左总裁处理的时候不方便 ”
说的也对 她穿的是低胸装 在沒确定左沐阳性取向之前 还是换回來比较保险
林晓欢还沒说同意 她已经被人抻拽了起來
“放在我背上吧 ”这话是阿强说的
刚刚无缘无故地支开他 林晓欢有些过意不去 所以她很配合他的动作 身体一轻 她又扒在一个宽厚的背上 林晓欢就这样被浩浩荡荡地送进了更衣室
“男的都出去 你们几个进來吧 ”
慕容甜站在更衣室的中间 张罗得不亦乐乎 “帮我把她的衣服脱下來 小心点儿 先放在椅子上 ”
柔软的靠椅 很舒服地承托着她的身体 林晓欢继续敬业地装睡 她就喝多了怎么地 谁也别想让她再喝酒 谁也别想
身子一凉 是衣服被脱下來的感觉
她朦胧地张了张眼睛 发现她身边竟有三四个人在合作完成这一浩大的工程
安安依旧很不对劲 “真的要这样吗 不如 我去催促一下左总 让他快些 ”
说着她作势要走出去
“站住 ”
慕容甜一声令下 安安瞬间僵住了脚步
她捏着嗓子训斥道:“怎么 想跑了 是不是开始后悔了 觉得我们这些人都太过分 所以想找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
“不是 我只是……”
“是你嚷嚷着要给她举办生日party 你以为她出事了 会首先怀疑到谁 ”
出事
林晓欢终于在她们的对话中意识到不对劲 她想撑起身子 却忽然发现 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就像被一朵飘忽的云托起 飘摇沒个支点 整个世界都虚幻 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沒喝醉啊 这是怎么回事
药 难道是慕容甜给的药
安安被慕容甜教训得彻底呆在原地 她脸色惨白地望向林晓欢这边 与林晓欢迷茫的双眼四目相对时 她忽然怯懦地垂下了头 不敢再看她一眼
安安 和慕容甜
她们到底想干什么
安安 怎么会这样……
她想说说不出 想挣扎还挣扎不了 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椅子上 等待下一步的处置
“少废话了 快点过來帮忙 左沐阳回來就麻烦了 ”
林晓欢在意识清醒 身体却醉了的情况下 被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抬了起來 罩上一块薄薄的布 经过百转千回的复杂路线之后 她就这样被丢到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
“咣当--”
门栓被锁上 一阵寒意袭來 让她不禁瑟瑟发抖 几乎赤x裸着身体的她 像是被丢在大街上的乞丐 根本沒人理睬
她们不会一直把她丢在这里吧
“救命啊--”
声音被梗在喉咙里 却怎么也发不出來 微弱得仅她自己能听到 张开嘴巴 阵阵鱼腥味 扑面而至 臭得让她几乎沒法呼吸
她躺在一摊水里 遮盖身体的薄毯子很快被浸湿 然后变得坚硬 冷冰冰地凝结在她的身上
她几次想要爬起來 却都被那无力的身体拖累 只能无助地扒在地上
为什么 安安她为什么会放任她们这样对她
她不是一直很热心吗 她不是为了她的生日宴会废寝忘食的吗 她平时不是很关心她 很善良的吗 她们朋友这么多年 难道都是假的
她不信 她死也不相信
还有慕容甜……
能做魏夜风的未婚妻还牢牢锁住他这么多年的 那该是怎样的女人 更何况她的爸爸是慕容天泽 是和林正豪针锋相对的
呵呵 她怎么会这么单纯 竟然会轻易地相信她 相信她会真心和她做朋友
寒意从毛孔中一点点渗入 骨缝被冻得酸疼 再逐渐麻木
怎么办 这里是哪里 她不会真的死在这里吧
……
“怎么还沒出來 ”左沐阳坐在鹅绒沙发上 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慕容甜 你该不会又在耍什么花招吧 ”
宴会厅里 优雅的音乐依旧演奏着 人们的脸上丝毫沒有因为这场宴会的主角离场而有不愉快 沒人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 更沒人知道 此刻的林晓欢正被关在这座酒店的某一个房间瑟瑟发抖
慕容甜优雅地坐在左沐阳的身侧 纯白的礼服 将她清纯的外表彰显的淋漓尽致 贵族的气质更为她的女神形象 添上了画龙点睛的一笔
她淡笑 沒有因为左沐阳的出言不善而表现出一点点的不悦 “这左总就多虑了 我犯不上和林晓欢那样一个沒权沒势的小丫头过不去 你我都是快三十的人了 你该清楚 这种实力悬殊的仗 我沒兴趣 ”
“哦 那你还找我 当初如果不是被晓欢那个小丫头逼得无路可走 你会來求我 ”
慕容甜浅笑 “沒错 我承认她在夜风心中的地位威胁到了我 我也承认我讨厌她 但是沒做就是沒做 ”
“这都过去二十多分钟了 你难道想告诉我 你根本不知道她在哪 ”左沐阳的声音 一分一分地冷下去
“如果我说我真不知道呢 ”慕容甜耸了耸肩膀 “我刚刚在和那边几位伯母闲聊 她们都可以作证 林晓欢是自己要去换衣服的 我能有什么办法 既然左总裁这么担心她 大可以自己去找啊 在这里为难我算什么 ”
左沐阳微眯的双眼 带着几分肃杀之意 “好 我去找 慕容甜 如果我发现她真的在你这里受到一点点伤害 别说你是魏夜风的女人 就算你是总统夫人 我也不会放过你 ”
起身 他眉眼中满是焦急
慕容甜这种人 能干出什么事情 他比谁都清楚 当年的身败名裂的叶可可 如今的被迫移民的关娜娜 哪一个不是下场悲凉
晓欢 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哈哈 ”身后 传來慕容甜的一阵冷笑 转身 她的脸上早已沒了甜美 眼眸中闪着阴冷的光芒
“呵 我真不懂 一个林晓欢 竟然可以让你们两兄弟个个被迷得神魂颠倒 还要那边的那位……”